迦葉站在門口,聽着謝驚蟄沉着冷靜地打着電話,沒有出聲。
察覺到身後有人,男人很快就挂了電話,轉身看到迦葉,先是一愣,随即冷毅的面容一沉,一言不發地走過來,打橫将她抱起,微怒地說道:“這麽冷的天,你怎麽光着腳穿着睡衣就出來了?”
迦葉愣了一下,她起來的急,忘記穿鞋加衣服了。
謝驚蟄将她抱到卧室,然後塞進被子裏,吻了吻她有些冷涼的小臉,然後皺着眉頭取來熱毛巾給她擦着腳,然後用大掌握住,幫她暖腳。
“發生什麽事情了?”迦葉渾身都包裹在被子裏,隻露出一張妍麗稍顯白皙的小臉,見他居然用手幫自己暖腳,有些失神地問道。
“瀾珠實名舉報謝家,說我娶了貪官之女,跟當年容家的案子有關。”謝驚蟄低沉地說道,“昨天她見到你,怕是認出你了。”
瀾珠?迦葉臉色微變,瀾珠瘋了嗎?
“她怎麽敢舉報謝家?”迦葉不可思議地坐起身來,結果被男人又塞進了被子裏。
“早上寒氣重,再不聽話等會要是感冒了又要哭着喊難受。”男人沉聲說道,俊美冷肅的面容帶着一絲的嚴肅,她最喜歡貪涼,偏偏身子不好,一感冒就難受地抱着他撒嬌。
迦葉也是知道自己秉性的,那幾年跟他在瑞士,沒有前塵往事的負擔,在這男人面前真的是毫無底線地撒嬌以及肆無忌憚地發大小姐脾氣,如今被這男人克的死死的。
恢複記憶這段時間倒是莊重了不少,跟他保持着隻想睡他卻不想負責的态度,結果謝木頭好似什麽都知道,卻一味地放縱她。
“可是瀾珠怎麽敢嗎?她背後有誰?”迦葉還是不敢置信,瀾珠這些年那麽喜歡謝驚蟄,就算感情被磨滅掉了,也不想想謝家的權勢,她怎麽敢實名舉報。
謝驚蟄垂下茶色的眼眸,沒有說的是,瀾珠這一招看似毫無意義,卻打中了他的死穴。他這一生前半生在乎謝家的名譽和榮辱,後半生卻是最在乎她。
瀾珠舉報的是瀾雪從小寄養在瀾家,是貪官容正之女,污的是瀾雪的身世和謝容兩家的名聲,暗指謝家居心叵測,将貪官之女養大并且娶進謝家,他馬上要接受調查,調查小組大約已經在來的路上。
這樁事情可大可小,端看司迦南會不會落井下石,亦或者瀾珠身後的人到底掌握了多少證據。
“你馬上離開帝都,這件事情無論怎麽發展,都不要摻和進來。”謝驚蟄看着她,伸手将她抱在懷裏,有些情難自禁地親吻着她的小臉,低低地交代着。
“我不走,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再說了,我哥已經知道這件事情了,應該很快就要來帝都,他沒準會借這件事情打壓謝家,我要是走了,你被他玩死了,謝小澤上哪裏找爸爸去。”迦葉冷笑了一聲,有些動怒地掐着男人的腰間軟肉,“就憑你的榆木疙瘩腦袋,十個你也不是司迦南的對手。”
男人聞言,緊鎖的眉頭松開,常年不苟言笑的面容露出一絲的愉悅的笑意來,低沉沙啞地笑道:“迦葉,你在擔心我。”
“我是爲了我兒子。”迦葉不耐煩地想推開他,被男人緊緊地按在懷裏,堵住了紅唇,就是一陣深吻。
迦葉被他吻得渾身發軟,感覺到男人壓抑的情感,有些遲疑地伸手抱住了他,摸着他的後腦勺,沙啞地說道:“你會有事嗎?”
男人沒說話,隻是緊緊地抱住她,加深了這個吻,如果可以他想将她塞進胸口的位置,如此她才能感受到他炙熱的情感。
這樁事情分明是有人想拖謝家下水,污謝家的名聲亦或者說離間他跟迦葉的感情,可對方不會想到他早就想爲容家洗脫污名,即使賠上謝家也在所不惜,隻是缺少一個良好的契機。
瀾珠實名舉報,正好将這件事情提上了日程,如此倒是一個很好的開端。
“迦葉,你知道你不走意味着什麽嗎?”謝驚蟄的聲音異常地低沉,男人額頭抵住她的額頭,兩人氣息交融,近的能感受到對方呼出來的氣息。
迦葉愣了一下,她其實沒有想那麽多。
謝驚蟄繼續暗啞地說道:“等會會有調查小組的人過來,謝家将會接受調查,這是你離開我最好的時機,你若是不走,就說明你其實還是愛我的對嗎,等我出來,我們就結婚,嗯?”
迦葉沉默了一下,沒有回答,這問道:“這件事情你要怎麽處理?”
是否定她是貪官之女,還是承認她是容家的女兒,将謝家從這件事情裏摘出去?若是選前者,她勢必要寒心,若是選後者,謝家的百年清譽要受損,而且會有跟容家同流合污的嫌疑,迦葉這一深思,才驚覺,她以往瞧不上的瀾珠,這一樁事情卻是辦的前所未有的厲害。
真的是戳中了她跟謝驚蟄感情的死穴。
“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男人低沉地開口,深深地看着她,想将她的容顔牢牢地刻在心裏。
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出來,出來後謝家又是什麽光景,他說那樣的話,隻是想給自己一個希望。
“我去做一下準備,你晚點在下來。”謝驚蟄起身,最後摸了摸她柔軟的腦袋,冷肅的面容微微一笑,然後出了卧室。
迦葉愣愣地看着他筆直如峰的身影消失在卧室裏,大緻能想到,大約調查組的人就在樓下,他隻是來跟自己告别,不想她看着他被調查組的人帶走。
他在自己面前一貫是死要面子的,這種有損他男子氣概的事情定然不願意被她看到。
迦葉有些煩躁地找到手機,果然都是司迦南和清歡的消息,謝驚蟄接受調查的事情,目前尚在保密階段,消息靈通的隻有司迦南以及厲沉暮。
謝驚蟄大約也沒想着瞞厲沉暮,司迦南多謝家虎視眈眈多年,内部定然有人。
司迦南的信息隻有一條,讓她離開帝都,清歡隻簡短地說,她跟厲沉暮馬上回國,讓她不要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