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故技重施



“大小姐,難道您說的是四小姐?”知茉當即反應過來。

“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秦蓁挑眉,顯然是默認了。

知茉與知棋對視了一眼,想着之前四小姐表現的天真無邪,如今反倒覺得毛骨悚然。

這樣的四小姐,若是一直待在秦家,那後果?

她能夠褒受委屈地讓秦阾被退了婚,那麽,她在這其中到底又圖什麽呢?

“難道四小姐與沛家暗中有聯系?”知棋皺眉道。

秦蓁看着她,“三妹妹可是她的親姐姐。”

“那又如何?”知茉接着道,“畢竟,應氏最在乎的是二小姐與三小姐,與四小姐,到底是不同的。”

秦蓁皺眉道,“爲何呢?”

“大小姐,您可想過,這四小姐爲何不得應氏的喜歡?”知茉看着她。

秦蓁之前也想過,不過一直沒有想明白。

知茉如此說,想來是有些眉目了。

“你說來聽聽。”秦蓁看着她。

知茉接着道,“四小姐并非應氏親生的。”

“不是?”秦蓁挑眉,“那是誰的?”

“這……”知茉搖頭,“奴婢知道的也隻有這些,四小姐也是知道的,故而應氏對她這般冷淡,她也沒有任何的怨言。”

“這?”知棋皺眉,“這是誰說的?”

“是四小姐跟前的春燕。”知茉繼續道,“她一直是應氏派過去的。”

“四小姐可知道?”知棋覺得,這秦家還真是亂。

比起大召的秦家,還讓人捉摸不透。

尤其是近來,原本以爲隻有應氏一個人在秦家上蹿下跳的,不曾想,這幾位小姐也都不是省油的燈。

“看來如今也隻有二夫人安分守己。”知棋隻能如此感慨了。

秦蓁笑了笑,“若非是我對她不錯,你當真以爲二嬸會甘心如此?”

“那三夫人與四夫人呢?”知棋想了想,難道就沒有一個安分一些的?

“如今是給了她們盼頭,她們才會有這個心思。”秦蓁淡淡道,“若是沒有這些盼頭,你當真以爲她們對你真心相待?”

“六小姐竟然學得了巫蠱之術,三夫人親傳的?那麽七小姐豈不是當了替死鬼?”知茉皺眉道,“八小姐與九小姐還年幼,既然三夫人與四夫人出自同一家,想來四夫人也是會的。”

“嗯。”秦蓁點頭道,“所以,咱們府上的這幾位妹妹都不簡單。”

知茉盯着她道,“奴婢反倒覺得解決了應氏,其他人,到底也不必過分擔憂。”

“應氏不過是她們故意放出來的。”秦蓁感慨道,“而應氏跟前,必定還有一個背後之人安插之人,而此人,将眼線分派到其他各房。”

秦蓁皺眉道,“這個人是誰呢?”

“大小姐,事情越發地複雜了。”知茉道,“那此人到底要什麽呢?”

“秦家必定有他想要的東西,不論是大召還是雲國,都十分忌憚的。”秦蓁看着她說道。

“看來,咱們府上的人都被控制了。”知茉這才感悟道。

“唯一不受控制的怕是隻有大小姐了。”知棋看着她。

秦蓁挑眉,“這才是太祖母與祖母将我從大召帶回來的原因,畢竟,如今的齊妃想要的,也許比我們知道的還重要。”

“大小姐,這齊妃在宮中也有不少人嫉恨着。”知茉繼續道,“到底不必放在眼裏。”

秦蓁笑了笑,而後說道,“此事兒莫要放在心上就是了。”

“是。”知茉也隻能應道。

瞧着秦蓁那笃定的神色,想來她已有算計。

這一日,端木衢突然到訪。

秦蓁看着他神色透着幾分地頹然,淡淡道,“你這是怎麽了?”

“我怎麽了?”端木衢冷哼了一聲,“不過是個被随意差遣的小卒罷了。”

秦蓁瞧着他一臉的怨憤,忍不住地笑了。

“你瞧瞧,連你也不将我放在眼裏頭。”端木衢當真惱了。

秦蓁盯着他,“你到底怎麽了?”

“沒什麽。”端木衢無奈地坐下,擡眸看了一眼知茉道,“茶點呢?”

知茉一愣,便瞧見知棋已經端了過來。

待奉上茶點之後,二人便退了下去,似是有多遠躲多遠。

端木衢悶悶不樂,隻能一口一口地吃着糕點,灌着茶。

秦蓁瞧着他這幅模樣,挑眉道,“還真是一點都不顧及你皇子的形象?”

“皇子形象?”端木衢冷哼一聲,“我有何形象可言?”

他一口将糕點吞了下去,深深地吸了口氣,“你何時回去?”

“去哪?”秦蓁一怔,問道。

“回祖宅啊。”端木衢接着問道。

“一時半會怕是無法回去。”秦蓁歪着頭,“你問這個做什麽?”

“那你有想過回大召嗎?”端木衢突然問道。

秦蓁沉吟了片刻,“那要看,有人要不要我回去。”

“哦。”端木衢想了想,到底也沒有多言。

秦蓁瞧着他這幅模樣,顯然是受了委屈,卻也不知他到底經曆了什麽?

她如今能知道的也不多,畢竟,自個到底是怎麽過來的,如今仔細地想想,有些也記不得了。

她靜靜地坐在一旁看着遠處愣神,沒一會,便瞧見端木衢坐在了她的一側。

二人便這樣看着遠處,不知不覺的,竟然就這樣睡了過去。

端木衢瞧着她這幅模樣,扶額望天。

難道他一點魅力都沒有?

他無奈地起身,随即便去了秦贽那處。

知茉與知棋瞧着端木衢的背影,二人便入了屋子。

待瞧見秦蓁已睡熟,身上披着薄毯,二人相視而笑,便退了下去。

端木衢到了秦贽那處,瞧着他正在忙,嘴角一撇,“你們還真是忙得很。”

“沒法子,誰讓我是臣,您是皇子呢?”秦贽打趣道。

“哦。”端木衢懶洋洋地靠在一旁的美人榻上。

秦贽等忙完之後,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後,他緩緩地起身,行至一旁坐下。

端木衢并未離開,隻是拿過一旁放着的書看了起來。

“這東西,你何時感興趣了?”秦贽挑眉問道。

“我一直很感興趣。”端木衢睜着眼說瞎話,

“感興趣?”秦贽從他的手中将書抽了出來,“那爲何是倒着的?”

“我正在學着倒着看書,不成嗎?”端木衢仰頭反駁道。

秦贽無奈搖頭,而後坐在不遠處,“既然大召有意和親,你娶了那長公主又有何妨的?”

“你爲何不犧牲小我?”端木衢一聽,當即坐直,怒視着他。

秦贽笑了笑,接着道,“我?”

“是啊。”端木衢冷聲道,“你也是秦家的大公子,若是真的算雲國的地位,你也是不差的。”

秦贽擡眸看向遠處,“我在等着妹妹離開雲國的那一日。”

“若是她真的離開了,怕是不會再回來了。”端木衢接着道,“到那個時候,便是大召與雲國大戰在即。”

“你當真覺得她會選擇大召,而不是雲國?”秦贽看着他道。

“我也不過是随口一說。”端木衢自知多言。

秦贽但笑不語。

二人便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起來。

秦蓁等端木衢離去之後,接着道,“齊家有何動靜?”

“如今隻顧着二小姐的事兒。”知茉接着道,“奴婢倒是聽說,二小姐的情形與齊妃的很像。”

“嗯。”秦蓁輕輕點頭,“那如此看來,這一胎也甚是兇險。”

“是。”知茉點頭,“大小姐,若是如此,二小姐會不會選擇跟齊妃同一條路?”

“什麽路?”秦蓁反問道。

“嫁禍他人。”知茉看着她。

“那要嫁禍誰?”秦蓁挑眉,“我嗎?”

“難道又要故技重施了?”知棋皺眉道。

秦蓁淡淡道,“這也不難猜,畢竟六妹妹也不前來試探了?”

“大小姐,您可要當心一些。”知棋擔憂道。

秦蓁隻是在想着端木衢到底怎麽了?

知棋便将剛回來的密函遞給她。

秦蓁看過之後,便明白了端木衢的憂愁。

大召長公主孟錦芫要前來雲國和親了。

“大小姐,若是長公主真的到了,那瞧見您的話?”知棋擔憂道。

“她既然是來和親,自然是有來無回的。”秦蓁冷笑了一聲,“沒想到,到最後還是沒有躲得過。”

“二皇子是不會答應的,到時候,也不知便宜了誰?”知茉淡淡道。

“嗯。”秦蓁點頭,接着道,“至于便宜了誰,我也不知。”

“大小姐,事到如今,奴婢怎麽覺得事情越發地複雜了?”知茉皺眉道,“到底與之前想的不同。”

秦蓁挑眉,而後道,“難道不覺得更加地有趣了?”

“有趣?”知棋不解。

秦蓁擡眸看着遠處,“孟錦芫千裏迢迢前來雲國,必定會路過永城,瞧見了二公主,你猜她會如何?”

“大小姐,二公主怕是會笑話她?”知棋想着,之前孟錦偲差點被孟錦芫所害,如今,瞧着孟錦芫不得不前來和親,自然不會放過嘲笑她的機會。

這兜兜轉轉,原本該留在大召的卻被送來和親,不該留在大召的,如今卻成了慕容家的世子妃。

“可是到時候您必定會暴露了。”知茉還是擔心此事兒。

“不必擔心。”秦蓁接着道,“依着端木衢的性子,必定不會娶她,到時候皇上礙于兩國邦交,自然會尋一門好的親事給她。”

“那長公主的自尊?”知茉想着,這位長公主可甚是高傲呢。

秦蓁想着之前孟錦芫對自己的無禮,如今既然有了這樣的下場,她自然是樂見其成的。

不知爲何,她反倒期待起來。

隻不過,這廂,秦楣還是沒有放棄,也不知用了什麽法子,請了沛瑛前來齊家。

沛瑛特意來找秦蓁,“秦姐姐,這齊家雖然不像話,可是在京中的地位頗高,沛家不能不給面子,故而讓我前去。”

“沛小姐是?”秦蓁看着她道。

沛瑛斂眸,接着道,“我到底不過獨自前去。”

秦蓁當即明白了,接着道,“既然如此,我便陪你一同前去吧。”

“那便有勞了。”沛瑛連忙喜笑顔開。

待沛瑛離去之後,秦蓁嘴角地笑容漸漸地收起。

“這沛小姐爲何會請大小姐一同前去?”知棋不解。

“奴婢反倒覺得大小姐還是莫要前去,否則到時候真的故技重施了……”知茉道,“太後怕也是遠水解不了近渴。”

秦蓁當然清楚,可是如今瞧着眼前的情形,她是一定要去的。

她倒要看看秦璃與秦楣之間,到底還有什麽她不知道的算計?

端木衢這幾日都留在了秦家,自那日之後,都會來找秦蓁念叨幾句。

直等到,端木阙親自來拎他回去,他才不情願地離開。

端木阙臨行前,還是說了幾句叮囑的話。

“你若是要去齊家,便一直跟在齊老夫人的身旁。”端木阙提醒道。

“好。”秦蓁點頭應道。

端木阙便不多言,而是拎着端木阙便走了。

秦贽站在她的身旁,“妹妹,你既然知道二妹妹給你挖了坑,你又何必往下跳呢?”

“我不跳啊。”秦蓁看向秦贽道,“兄長,我不過是想去瞧瞧,這坑有多深?”

秦贽無奈道,“你是太無聊了吧?”

“反正,齊家也有我要的東西。”秦蓁明白,母親留下的東西,絕對不簡單。

而她如今拿到的,雖然不能拼湊在一起,卻也暗藏着玄機。

她想要去齊家找找看,萬一能找到呢?

秦蓁如此想着,故而與秦贽說道。

秦贽倒也明白她的良苦用心,便沒有阻攔。

秦璃到底也沒有想到,她前去幾番試探都沒有說動秦蓁,反倒是沛瑛的幾句話便讓她答應了。

“六小姐,這大小姐也忒不給您顔面了。”丫頭百香皺眉開口。

秦璃冷笑了一聲,“不論如何,她也是要去的,這次,端看她還會不會像上次在宮裏頭那般好運氣了。”

百香看着秦璃道,“六小姐,大小姐是不是知曉您與二小姐合謀了?”

“她本就不傻。”秦璃冷笑道,“罷了,事到如今,也隻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是。”百香卻在思忖着,既然都算計好了,爲何還要走一步算一步呢?

難道六小姐還有旁的算計?

這一日,秦蓁收拾了一番,便出了府。

她先去了南宮青墨那處,畢竟,南宮家也是要出面的。

齊家的少夫人有孕,這本就是喜事兒,如今宴請賓客,這京城中的皇親貴胄齊聚。

南宮青墨看着她道,“秦姐姐,你當真要去啊?”

“你沛姐姐特意來我這處,我能有什麽法子?”秦蓁無奈道。

“可是……”即便是南宮青墨,也隐約有些不安。

秦蓁笑了笑,“既來之,則安之。”

“秦姐姐到底是一點都不擔心。”南宮青墨打趣道。

“即便擔心了,該發生的也都會發生,既然避無可避,我又何必憂心忡忡呢?”秦蓁看向南宮青墨道,“反倒是,聽聞齊家的二公子有心求娶?”

“噗……”南宮青墨一口茶噴了出來,幽怨地看着她,“秦姐姐,你又打趣我?”

秦蓁挑眉,“彼此彼此。”

南宮青墨無奈歎氣,“我怎麽可能看上他?”

“難道這齊家的二公子也是個混人?”秦蓁反問道。

南宮青墨搖頭,“到底不同,可是終究還是改不了齊家人的本性。”

秦蓁笑了,“不曾想,南宮妹妹看的如此通透。”

“聽說大召的長公主前來和親,而長公主心儀之人便是二皇子?”這是南宮青墨關心的。

“南宮妹妹的消息靈通。”秦蓁接着道,“若果真如此,那我們豈不是也要恭喜二皇子了?”

“若是二皇子聽到這番閑聊,怕是會吐血。”南宮青墨歎氣道。

秦蓁也跟着笑了起來。

二人便這樣閑聊着到了齊家。

沛瑛已經在齊家側門處等着二人了。

遠遠地瞧着秦蓁與南宮青墨下了馬車,她連忙笑吟吟地迎了過去。

秦蓁看着她,“沛小姐。”

“何必如此見外?”沛瑛嘴角一撇,“對她,便是南宮妹妹,對我就是沛小姐?”

秦蓁笑了笑,“那沛妹妹。”

“這還差不多。”沛瑛低聲道。

秦蓁瞧着眼前的齊家門庭若市,可見,秦楣如今在秦家也算是極受寵了。

“你如今前來,無疑是給秦楣撐面子。”沛瑛嘀咕道。

秦蓁哪裏不知道,即便如此,她也要前來不是?

她倒要瞧瞧,秦楣當真舍得她腹中的胎兒?

沛瑛與南宮青墨,随着秦蓁被齊家人引去了宴客廳落座,三人便坐在一處閑聊起來。

不遠處,秦璃卻站在秦楣的身旁,姐妹二人有說有笑的,還有十妹妹秦茉。

“當真是物以類聚。”南宮青墨嘀咕道。

“的确是。”沛瑛附和道。

秦蓁瞧着這二人突然的一唱一和,便知曉,這其中必定有緣故。

果不其然,遠遠地便瞧見有人走了過來。

她身上透着幾分地清冷之氣,待瞧見秦楣的時候,也多了幾分地冷意,不過行至她的跟前時,還是微微見禮了。

“這便是齊家的小姐吧?”秦蓁當即便認了出來。

“嗯。”沛瑛接着道,“這齊大小姐可是出了名的冷豔。”南宮青墨說道,“素日甚少出來,想來秦二小姐的本事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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