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行動之前,他突然想到了沈辰。沈家和常家一樣,同樣很在乎這次丹比,單由常家出面解決掉秦安,豈不是便宜了沈家,所以他再怎麽也要拉上沈辰一起,這樣心裏能好受一些。
“你想怎麽做?”
當常天啓說出以道心誓時,沈辰已經不再質疑了,道心之誓對武道的影響很大,沒有誰會輕易拿這個誓的。
“當然是我們兩個聯手,讓這小子永遠留在岐山。”常天啓風淡雲輕的說着,眼角卻閃爍着一絲難以察覺的陰狠。
如果有機會的話,他不介意連沈辰一起收拾掉,當然,那要放在秦安之後。
感受到常天啓眼中似有似無的殺機,沈辰心中暗暗哼了一聲,常天啓心裏打的什麽主意他一清二楚,因爲他心裏也是那麽想的。
秦安和甯纖雪并立而行,踩在叢林厚厚的枯葉上,出沙沙的響聲。
“好無聊啊,走了這麽久,連隻一階妖獸都沒見到!”
甯纖雪打着瞌睡說道,感覺再這麽走下去,自己都快睡着了。
“現在隻是外圍,待會兒一定會碰到。”
秦安有些無語,對于生長在岐城的人們來說,如果不是有利可圖,見了妖獸都會選擇繞道走,但甯纖雪卻是相反,她找妖獸并不是圖什麽利益,單純是爲了好玩。
當然,一想到滄瀾城守城的森嚴程度,他自然能體會到甯纖雪的心理了。
滄瀾城的守衛,在整個東徕州都是屈一指,個把個妖獸根本沖不進去,即便是獸潮來襲,強者如雲的滄瀾城也有把握應付,所以生長在滄瀾城尤其像甯纖雪這樣被雪藏起來培養的,對妖獸是懷有一種新鮮感和好奇感的。
“簌簌!”
仿佛是爲了回應她,林中突然竄出兩道動如疾風的獸影。
“是烈風妖狼,一階妖獸!”秦安道。
甯纖雪眼中一喜,擡手摯出長劍,朝着其中一隻撲了過去。
“秦安哥哥,快幫我抓一隻當坐騎,那個城主騎大的,咱們要個小的就好!”
“别莽撞!”
秦安大聲提醒,烈風妖狼在一階妖獸中屬于極其狡猾的存在,倒不是說這種妖獸有多強大,而是極其難纏,因爲他們不僅動如疾風,甚至可以口吐風刃進行攻擊,正是這兩技壓身,使得他們成爲最難捕殺的妖獸之一。
當然,眼前這兩隻尚未完全成年,實力應該相當于武徒七重,隻要甯纖雪不托大,烈風妖狼是奈她不得的。
秦安剛剛突破武徒八重,正需要這樣的妖獸來磨合武技,躲過一記風刃攻擊後,太虛步瞬間加持,一劍九重浪,精準地斬掉了一隻裂風妖狼的腦袋。
“這隻要留下!”
甯纖雪轉過身做了個阻攔的動作,然而就是這個轉身,卻給了烈風妖狼偷襲的機會,一記比剛剛攻擊秦安更大的風刃襲向甯纖雪。
“小心!”
秦安當時正要取妖丹,擡頭剛好瞥見了這一幕,腳下一閃留下一道殘影,身形已經暴沖過去,趕在風刃之前扯開甯纖雪,跟着一劍劈向妖狼的腦袋。
“咚!”
妖狼屍身落地,秦安也因應對匆忙,被風刃劃中了肩膀,好在他最後情急縮手隻是留下了輕傷,不然以風刃的鋒利程度,一定會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秦安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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甯纖雪這個時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犯了一個緻命錯誤,她第一次涉世,隻聽錢老說妖獸兇殘,卻因爲新鮮沒太當回事,适才沒有注意到烈風妖狼潛在的危險。
如果不是秦安擁有高身法的話,那一記風刃劈中她,不隕也會是重傷。
“都怪我不好!”
一想到這,甯纖雪眼淚就止不住的流出來。
“沒什麽的,小傷!”
秦安撫了撫甯纖雪梢,從乾坤袋裏取出藥散灑在傷口上,鮮血很快被止住。
甯纖雪眼睛紅紅的看着這一幕,卻是再也不嚷嚷着抓妖獸玩了,此刻妖獸傷了她的秦安哥哥,在她心裏已經和天底下最大的壞蛋劃上了等号。
“這裏不能久待,我們歇一歇就走!”
秦安隐隐覺察到後面林中有撺動的迹象,前世經過太多的生死,使得他擁有常人難及的捕捉感識。
一種不好的預感攀上心頭,秦安麻利地取了妖丹,拉着還在一旁自責的甯纖雪飛快離去。
随着漸漸深入,遭遇到的妖獸也越來越多,一天下來,秦安共收集了七枚妖丹,即便都是一階,但也經過了幾場驚心動魄的大戰。
甯纖雪也從最初的驚魂未定慢慢恢複過來,從不适應變得适應,甚至還出手幫秦安捕殺妖獸。
有武士三重的甯纖雪相助,秦安對陣妖獸也越來越輕松,隻是甯纖雪沒經曆過太多的厮殺,對武技的掌握和磨合還不到位,否則的話他們的捕殺效率會更高。
待夜幕降臨,秦安找到一處避風的山坳,爲甯纖雪鋪好睡覺的地方,轉而起身,迎着皎潔月光,守在附近磨合霸劍訣。
“秦安哥哥,雪兒好無聊,你能陪雪兒說說話嗎?”
秦安不在身邊,甯纖雪躺着也不安分,一會兒坐起一會兒躺下,實在睡不着就對秦安喊道。
秦安停下修煉,走過來撫撫甯纖雪的梢:“在外面,這樣甯靜的夜晚可不多,不抓緊休息還折騰起來了!”
“你不是也沒休息嗎?”甯纖雪反駁道。
“秦安哥哥,從你醒來到今天,每天晚上都這麽練武,到底是爲了什麽?”
甯纖雪揉了揉眼睛:“難道也跟那些人一樣,強大是爲了追逐權利和美色?”
“懂得還不少,還知道權利和美色!”秦安看了看甯纖雪,看來她小小年紀心裏卻是藏着故事的,否則怎麽可能說出這麽老成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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