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看着遍地的妖獸屍身,頭大的将臉湊了過去:“捏吧!”
甯纖雪玉手伸上前去,卻是刮了刮秦安的鼻梁:“才不,雪兒要的隻是秦安哥哥的态度!”
“收妖丹去啦!”
甯纖雪興奮地高高跳起,秦安望着那道活潑靈動的身影,沒好氣的搖了搖頭。
當甯纖雪取出第一枚妖丹後,這方天地突然生了詭谲異變,先是甯纖雪手中那枚妖丹淩空浮懸而起,接着秦安就清晰感受到,在這古藤林深處,有一股強橫的牽引力,在抽取着妖丹内的靈力,與此同時自身的真氣也被随之被抽走。
然而異變卻遠不止如此,就在秦安和甯纖雪面面相觑之時,滿地的妖獸屍身全部懸浮而起,它們的妖丹在這一刻悉數被抽離出體内。
“秦安哥哥,這是怎麽了,爲什麽我的真元在流失?”
甯纖雪像隻驚慌的小麋鹿一樣躲到秦安懷裏,平素沒經曆過什麽危險的她在一刻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不安。
“别怕!”
秦安安撫着懷中的人,回頭卻是看向古藤林深處。
從下來的那一刻,他就察覺了此地不同尋常。
再加上接連的異變,以及體内被抽離的真氣,使得他心中浮現出數種猜想。
"g正…版…}+27s≈o37gg5《9a
從前世的經驗來看,能造成此等異象的有三種情況,其一,就是靈陣大師布下的吞噬靈陣,可吞噬世間萬物之靈,包括真氣、真元等等。
第二中情況就是器靈自哺,強大的法器可通過器靈來吞噬靈力進行自哺,器靈,嚴格來說就是法器的靈魂,就像蘊藏在他丹田内的劍魂,那就是鎮魂劍的器靈,而世人也将劍的器靈通俗地稱爲劍魂。
第三種情況就是天地自成的吞噬虛空,傳說在一些空間裂縫處,人的真氣、真元一樣會被虛空吞噬。
而眼下的情況,與以上三種情況似乎相同,但又有些不同。
從下來的那一刻,他就現崖底是一片古藤林,非常純粹的古藤林,因爲這裏除了遍地的古藤樹之外,再無任何生物,就連一株小草乃至一條小蟲子都沒有。
而此地喪失的生物之靈,不出意外就是因爲那可以吞噬靈力的源頭之物,之所以會留下古藤樹,是因爲古藤樹的韌性達到了無靈亦可存活的境地,所以即便抽離掉其中的靈力,古藤樹依然能完整的存活下來。
而這也是爲什麽古藤樹存活着,青色卻不氤氲的原因。
“雪兒,你到崖壁底下等秦安哥哥,如果兩天後我還沒回來,你就自己上去!”
秦安拍拍甯纖雪肩頭,同時下定一個決心,他要查一查作祟此地的源頭究竟是什麽東西,如果是強大的法器就帶出來作爲己用,如果是吞噬靈陣和虛空裂縫,那他也不會輕易認栽。
他其實就是在賭命,賭一個前程。
因爲這種情況實在是太少見了,他前世進過許多的遺迹,都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機緣。
當然他也不會蠻橫的去賭,如果現是吞噬靈陣或者虛空裂縫,他自然會第一時間撤離,當然撤不撤得出來,全看氣運。
或者他就會像那些懸浮在空中漸漸枯扁的妖獸屍身一樣,會被那東西吸成一具枯屍。
但如果因爲惜命而失去一樁機緣,那也不是他秦安的性格,兩世爲人,兩世經驗加于一身,他有他的傲骨,即便涉身險地,他還有他的手段。
這一世,無論遭到什麽樣的境遇,他絕對不會認命!
“你要去哪裏?”
當聽到秦安嚴肅的話語時,甯纖雪忘卻了不安,盯着秦安的眼睛問道,美眸中盡是擔憂之色。
“我要順着真氣的流走的方向去看一看,到底是什麽東西在吞噬此地的生靈之氣。”
“雪兒跟你一起去!”
“胡鬧,你再這樣我就先送你上去了!”
“你送啊!”
甯纖雪睜大了眼睛:“要不你就把我送回滄瀾城,要不你就帶上我,我是不會坐在崖底下幹等着的!”
“你……”
秦安氣得再次揚起手,但看到那仰頭盯着自己的眼眸,卻是怎麽也揮不下去。
“真氣的流走是四散的,如果僅憑你自己,你什麽時候才能找到具體方位,而我可以清晰感應到真元流走的方位。”
“是哪個方位?”
“是……”甯纖雪擡起的手快放下,“憑什麽告訴你?”
“……”
秦安看着忽然學精的甯纖雪,内心卻是在權衡着,誠如甯纖雪所講一樣,真氣的流失很容易四散,想要找準方位很難,但比起帶着她涉身險地,秦安甯願多幾次失誤。
“秦安哥哥,你就帶雪兒去嘛!”
見秦安還在猶豫,甯纖雪上前挽住秦安的胳膊,她有時候是傻一些,但卻不笨,自然聽得懂秦安的言外之意。
如果不是進去有危險的話,秦安一定不會讓她等在外面。
可她不想每一次都待在安全的地方等着,她想和秦安一起去面對,刀山火海,即便關乎生死,也要一起。
“那雪兒也不要你去!”
甯纖雪見秦安依舊不作回複,當即蹲下來抱住了秦安的腿。
秦安将真氣灌注到腿上,卻感應到了萦繞在甯纖雪雙臂間的真元之力,這丫頭,分明是打算阻止到底啊。他絲毫不懷疑,這腿要是尥出去,甯纖雪肯定要還手。
“可以帶你去!”
“真的?”
甯纖雪激動的跳了起來,卻是沒有太靠近秦安,害怕秦安突然施力将她打暈。
秦安看一眼防備心十足的甯纖雪,笑道:“但你得保證,時刻都不能越過我的位置!”
“我保證!”
秦安也不跟甯纖雪犟,時間耽擱的越久,他二人體内的真氣、真元流失的就越多,不便于之後的應對。
甯纖雪将自己的玄階寶劍交給秦安,自己則是拎着一柄烏金鐵劍跟在後面,始終保持在秦安身後的位置,不越位,也不胡鬧。
這一刻,這個倔性十足的大小姐,竟然破天荒的收起了玩心,顯然是意識到了事情的重要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