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就這麽定了!
李正陽大手重重一拍案角,如此忍氣吞聲也不是辦法,這麽下去隻會助長楊家的嚣張氣焰,讓楊家越來越猖狂,老二,我和老三會全力拖住楊家的人,你的任務隻有一個,那就是去找周武王,一定不要戀戰。
放心大哥!
李正域掄拳砸了砸胸膛,我李正域平日雖是莽了些,但危急關頭也分得清輕重,我肯定不會跟楊家那些狗雜碎拼命,保證把消息帶給周武王。
好!
李正陽眼角隐隐有些濕潤,起身來到李正域和李正忝面前,而這個時候,李正域和李正忝也剛好起身,三人望着近在咫尺的對方,半會,突然全部笑出聲來。
還記得我們當年兄弟五人窮途末路的芒山試煉嗎?李正陽緩緩出聲道。
記得!
二人齊齊點頭,李正忝神思恍惚說道:也就是那次,老四和老五斷臂的斷臂,道傷的道傷,最後全遭了暗算我們沒能保護好他們!
對,我對不起他們!李正域神情悲恸,當時他修爲最高,卻沒能守好兩個弟弟。
芒山的試煉,是五兄弟一生都難以抹去的痛,這也是造成他們兄弟五人五去其二的最關鍵一個原因。
過去的事我們不談,沒能保護好老四老五,也不去談,而今天,情況不比那年的芒山之役簡單多少,但我們一定要守護好李家。
我們都是将死不死的老玩意兒,活不活着也就那點能耐,可我們的孩子們不能有事,隻要他們在,李家的希望就在!
說着,李正陽眼中閃爍出一抹豪情,正域,正忝,不管最後的結果怎麽樣,敢不敢像芒山那般再來一次?
有我李家爺們不敢做的事嗎?李正陽朗聲一笑,依然狂傲。
好,我們走!
李正陽在李正域和李正忝胸膛上各推一下,接着轉身邁步,沒有絲毫猶豫向外走去。
李正域和李正忝對視一眼,一如當年芒山試煉一樣,緊緊跟在李正陽身後。
庭院中,李家的護衛和仆人肅穆望着,他們都清楚,從此刻起,李家的存亡将系在這三個人身上。
李龍李成趙全蕭漢!
李正陽看着最前方的一排錦衣護衛,這都是李家最精銳的護衛隊長,修爲都在武師巅峰或者武宗初期,李正陽一口氣念出了四個名字,出列!
是!
李龍李成等人上前一步,他們是李家的四大護衛隊長,修爲皆是二重武宗,是除李正陽三人外李家最強的高手。
你們四人守在宅院,必要的時候,李龍,你知道該怎麽做!李正陽鄭重道。
明白!
李龍略微躬身,眼睛紅,他當然明白李正陽的意思,那就是李家萬一不敵,要他們四個将家族年輕弟子集中起來從暗道逃離。
正所謂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李正陽讓四大護衛隊長留下,便是這個用意。
其他護衛隊長,出列!
是!
除李龍四人外,剩下的十餘名隊長齊齊前邁一步。
跟我去正門應戰,盡量保全自己,拖住敵人!
是!
剩下的人,如若我們真的不敵,隻管跟着李龍隊長走,不必惋惜!
是!
話音落下,仆人和護衛們齊齊鞠了一躬,在這個生死人肉白骨的殘酷世界裏,他們跻身于李家獲得了安甯,卻在家族存亡之際貢獻不了絲毫力量,屬實是心中有愧。
出!
最後看了看這些生活在一起的面孔,李正陽大手一揮,繼續向正門走去,卻是在轉身的一刻,突然瞥到了一道嬌小身影。
這道身影清清靈靈,清秀的眉宇與李朝朝有幾分神似,正是李正陽的小女李暮暮。
十二三的年紀,正值年華最美的時刻。
在沒有過成人禮之前,李暮暮已經出落的特别清秀水靈,用天玄城常駐茶樓酒肆那些人的話來講,這妮子再過幾年,又是一個李朝朝。
隻是往日特别能說特别活潑的李暮暮,今天卻出奇的安靜,站在人群的角落望着父親,貝齒緊咬,不一語。
往日有李朝朝陪着,就算天塌下來也能體會到來自姐姐的溫暖,但今天,卻是她單獨承受面對的第一回。
李正陽腳下一頓,他對這兩個女兒給予了很多的期望,李朝朝尚武他沒辦法,但這個小的,他一直都希望其能走丹道或者靈師一道。
在李正陽的心裏,他一直覺得打打殺殺的是男人的事,不希望女兒太好強。
可是兩個女兒,似乎沒有一個如他意的,大的死鑽武道,小的又什麽都不愛學,總是能在先生講授丹道時睡着,沒辦法,打他又舍不得打,隻好任着她們兩個的性子來。
慈父的笑容在臉上浮現,李正陽沖李暮暮揮了揮手,沒等女兒做出回應便轉身離去,他不敢看,怕萬一看到了,會動搖他此刻的決心。
爹爹!
李暮暮貝齒咬得很緊,緊咬牙關吐出兩個字。
李正陽,難道你打算躲在裏面當一輩子縮頭烏龜嗎?
李府正門,楊家長老楊順扯着嗓子罵道。
在其身側,有楊家的家主楊展以及另外兩名長老,再之後就是一衆護衛隊長以及将李府圍得水洩不通的數百名護衛。
而在一衆護衛隊長中,有兩個頭戴帷帽從始至終氣定神閑的黑衣人,整個過程不一言,雖然隻是靜靜站立,但卻不怒自威,楊家上上下下包括家主楊展在内,都不敢上前去觸黴頭。
這二人是孿生兄弟,一個名爲馮威,一個名爲馮廣,除去臉上痣位的不同,外面看去幾乎很難分的清楚。
他們二人不遠千裏來到天玄城,就是爲了扶持楊家在天玄稱霸,然後再将壟斷來的資源惠及到己方勢力。
大城控制小城,一直是雷淵國的一個普遍現象,也是大勢力運作的普遍手段。雖然這是壞規矩的事,但在絕對的力量前,實力就是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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