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馮傑驚恐錯愕的神色中,氤氲着粗壯雷電的手掌眨眼即至,一掌轟到了他還有冰霜凝結的腳底。
當慘叫聲響起的那一刻,整個丹武廣場都安靜了下來,如果把喧嚣比作潮漲潮落,此刻便是落潮之時。
丹武廣場上的看衆一個個震驚張開了嘴巴,瞠目結舌的樣子好似看到了什麽驚世駭俗的事情一樣。
尤其是那些後來押注馮傑的武者們,更是一個個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
就在前一息,他們親眼看到馮傑擊出玄冰錐這一必殺武技,親眼看到冰錐朝着秦安落去,眼看就要将秦安斬殺。
然而就是冰錐快到落下那一刻,已經頹勢奄奄的秦安突然絕地反擊,掌中禦控粗壯雷電,一掌擊碎了玄冰錐,再之後,雷掌向上,一掌便将本來無比優勢的馮傑擊飛出去。
他們親眼看到,馮傑在倒飛出去的同時,身上還萦繞着密密麻麻的雷紋,整個人焦黑無比,頭就像炸了窩一樣,原本充盈的生機在那一刻戛然流逝,宛如一具死軀躺倒在地。
秦安翻身躍起,穩穩落地,胸腔翻湧之際,掌中再度禦控雷電,對着馮傑心室閃電一擊,一擊絞碎了馮傑的心神。
至此,原本尚存一息的馮傑,再沒有絲毫的生息。
秦安搖搖晃晃的召回雷種,祭出銀槍支撐着身形,讓自己屹立不倒。
他目光平靜的看向比試台:比試已經結束,宣布吧!
唰!
也就是随着他這一聲,丹武廣場上再度爆出嘩然熱議。
一個個猶如見了鬼似的盯着秦安,不敢相信這是最後的結果。
武師一重怎麽可能戰勝武宗一重?
這簡直就是存在想象中的事情好不好,從來沒有人想過有一天能實現。
然而,就在今天,不管多少人不甘不願去相信,它的的确确生了,成爲了既定的事實。
他的雷種很強大,而且隐藏的也很好,馮傑,輸得并不冤!
而在這其中,自然還有一些客觀的評價,這些人無一不爲秦安深藏那一手而折服,甚至是忌憚,因爲祭屬性種是需要時間的,可一直到祭出之前,秦安都沒有暴露出任何要祭屬性種的迹象,甚至都沒有暴露自己的雷系真元,想要做到這些何其艱難,而這個人卻不露痕迹的做到了。
要知道,對決生死時最怕的就是這種對手,再看向那道拄着長槍迎風而力,并不壯實卻顯健碩的身影,一些了解祭屬性種詳情的人無一不爲之感到頭皮麻。
哇!
李暮暮揉着眼睛望着台上,這突然的猶如變魔術的一幕讓她的小腦袋有些反應不及,揉了好幾次眼睛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最後目光炯炯的望着李朝朝:姐姐,秦大哥赢了嗎?
赢赢了吧!
李朝朝望着台上靜立的身影,說話時連自己都不太相信,沒有人比她更知道秦安的手段,太虛步浮光掠影以及那未知名的濁團等等,他一樣都沒有祭用,卻在一個必死的局面下逆轉了。
要知道,在玄冰錐落下那一刻,李朝朝已經閉眼睛了,因爲那一擊實在是太強了,可當她睜開眼時,看到的卻是馮傑倒下的場景。
同樣的,她也看到了秦安最後擊飛馮傑所使的能量雷團。
那是雷種嗎?
李朝朝怔怔的思索着,一般的武者,在沒達到武宗之前,很少有人敢去融合屬性種,因爲沒有足夠的把握,一旦融合失誤就有可能撐爆元胎,毀體而亡。
所以對李朝朝而言,屬性種一直是她想要嘗試但目前還很遙遠的一個東西。
一些家族會傾盡資源爲族中子弟尋找溫和屬性種,會想盡一切辦法,爲族中子弟早早融合屬性種。
這些都不值得稱奇,唯有那些通過自己的努力融合屬性種的人,才是萬中無一的強者。
此刻,親眼看到秦安接連融合火雷雙屬性種,也讓她看到了一絲絲融合的希望。
現在我宣布,此次比試,秦安勝!
評判席上的衆人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盡管很可惜這一次怕是沒得賺了,還又不得不承認事實,已經沒有生機的馮傑,又怎麽可能扳回局面。
秦安!秦安!
聽到評判席的宣布,之前押注秦安的武者無一不興奮,因爲押注的比率,他們每個人都能賺到數倍的金币,一個個高呼着秦安的名字去找靈寶樓結算。
秦安搖搖晃晃的走下比試台,将長槍交給李朝朝時,直接迎面摔了過去,意識模糊之前,他感覺自己的臉夾到了兩座柔軟山峰中,但來不及感慨一聲好軟,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轟!
在秦安昏厥的時候,丹武廣場對面的茶樓突然坍塌,一個老者氣息淩亂的走了出來,而在其身後,廢墟中,兩個人嘴角挂血躺在那裏,胸膛急促起伏消耗着剩下的生機。
馮靖和馮修在閉眼的前一刻,依舊不甘馮家的兩次折戟,而且一次比一次損失大,這一次,不光是他們,就連家族繼承人也賠了進去。
滄瀾城,一處重重樓閣環繞的宅院中,突然爆出一聲轟然巨響。
巨響的來源位置在宅院最中央的大殿,此刻殿内,木屑散落一地,一個髯皆白面容抖擻的錦衣老者坐在主位,不可置信的看着先後碎裂的三枚真元玉簡,額上的青筋突兀。
天玄城,到底是什麽人,如此跟我馮家過不去?
老者話罷又是一掌轟出,再次擊碎了大殿的幾張木椅,怒道:來啊,給我再派人去!
不妥!
坐在主位下側的中年人馮天起身道,此刻他臉色陰翳,因爲死去的三個人中,有一個是他的兒子。
有何不妥?
老者怒道:你不會是當了幾年家主當糊塗了吧?傑兒出事你不爲他報仇?
馮天微微躬身:我當然想報仇,可您知道我此次派誰同傑兒前往的嗎?
誰?
馮靖和馮修!馮天鄭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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