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顧炎武帶着兩張精工制作的面具回來。

秦安看了看，制作時并沒有損壞打磨面，就讓顧炎武和司徒瑾戴上，看有沒有遺漏的縫隙。

“這個小的是我的！”

司徒瑾拿過一張面具覆在臉上，剛戴上去就忍不住丢開，連連幹嘔。

“好難聞啊！”司徒瑾苦惱着小臉說道。

秦安親昵的撫了撫司徒瑾額頭，他自然知道氣味難聞，新鮮獸皮都是這樣，即便清洗千遍萬遍，依然有混雜獸血和獸髒等等的各種腥味。

顧炎武同樣戴了一下，連他一個大男人都差點承受不住那種氣味的嗆鼻，更不要說司徒瑾那麽嬌弱的小丫頭了。

“你們再戴上看看，不管怎麽樣，這個氣味你們必須得熟悉并接受下來，強迫自身去接受！”

聽到秦安嚴肅的聲音，顧炎武和司徒瑾再次戴上面具，這一次，二人都堅持了一小會兒，秦安确定沒有遺漏的縫隙，便出聲叫他們拿下來。

顧炎武摘下面具，忍着喉嚨的湧動道:“可問題是這也不像人皮呀！”

顧炎武很确定，如果他跟司徒瑾就這麽戴着出門，外面的人一定會把他們當成怪物。

“放心，這個我自有辦法！”

确定面具嚴絲合縫後，秦安當即開始配制百變靈液和溫潤靈液。

拉一張長案，秦安取出小刀，将兩枚丹藥各切下一小塊，碾成齑粉狀，然後以真元之火淬取其他藥材的藥液，不出一刻鍾，兩瓶晶瑩的靈液便配制完畢。

司徒瑾手托香腮注視着配制的全部過程，更多的時候是看向秦安的側臉和眉梢。

看着那張棱角分明的冷峻臉孔，不知不覺中，司徒瑾就有些癡迷。

從未有一個人可以像秦安這樣讓她端詳許久還不覺的乏味，司徒瑾不太懂這種感覺，她在想，姐姐對顧大哥也應該是這種感覺吧。

“瑾兒你在看什麽？”

秦安剛剛将靈液封瓶，就看到司徒瑾那澄澈的眼神，不禁問道。

“看秦大哥……配制靈液！”

司徒瑾搓着手指小聲說道，在秦安的注視下，螓不自覺的低了下去。

“秦大哥喜歡的是朝朝姐那樣的漂亮姐姐，不會對我這種小丫頭感興趣的！”司徒瑾内心私語着，卻是一陣黯然失神。

“去打一盆水，再找兩個碗來！”秦安吩咐道。

顧炎武轉身出去，不時便将需要的東西準備齊全。

秦安将兩瓶靈液分别倒在兩個碗中，然後又向碗中兌水，直至靈液稀釋均勻才停下。

用短棍和一些獸毛制了一個簡易的毛刷，秦安手持毛刷，沾着稀釋過的靈液，開始塗刷獸皮面具。

先塗刷的是溫潤靈液，塗刷在打磨過的一面，獸皮的裏層經過打磨會變得平滑，再經過溫潤靈液塗刷，更顯細膩，甚至還有淡淡的光澤漫布在上面。

随着塗刷，獸皮面具的外表層越來越細膩，再加上打磨面本來就與人的膚色相近，在溫潤靈液的浸刷下，越來越像人體的肌膚。

“哇！”

司徒瑾小嘴微微張着，顯然被這一幕驚呆了，她清晰的看到，在秦安的塗刷下

，原本略顯瘡痍的獸皮面具變得鮮活起來。

然而，這還不是最震驚的，待溫潤靈液塗刷完畢後，秦安開始塗刷百變靈液。

當百變靈液塗刷到溫潤過後的面具上，這張面具才真的開始栩栩如生起來。

溫潤靈液塗刷後面具的顔色與肌膚相近，但卻沒有任何的神态，就像是兩個皮膚标本那般，俨然就是毫無生氣的人皮。

然而随着百變靈液開始塗刷，面具便開始有了生氣，變得栩栩如生。

足足一個時辰後，兩張如真實人臉的略顯秀氣面具清晰的呈現在顧炎武和司徒瑾面前。

這便是百變靈液的神奇易容術，傳聞是一個好色之徒所創，而且将此術掌握至精髓，便可以随心所欲的利用面具變化容貌，創造出此法之人初衷就是通過面具不斷更換女寵的面貌，使自己過着夜夜賽新郎的生活。

“好神奇啊，秦大哥你太棒了！”

司徒瑾捧着面具打量來打量去，根本不敢相信這是那兩張獸皮做成的，如果不是戴上後還有那種令人作嘔的氣味，她一定以爲秦安做了調換。

顧炎武怔怔的抓着面具，卻是沒說什麽，他知道，憑借這兩張面具，他和司徒瑾就可以随着秦安一起出入皇城了。

“從現在開始，你們一直不停地戴面具，直至可以接受那種氣味爲止！”

秦安給司徒瑾和顧炎武下了最後通牒，要二人一定盡快承受下來，越快越好。

顧炎武和司徒瑾在一張桌子旁坐下，反反複複的将面具覆蓋在臉上，實在受不了那等氣味才摘下來。

“秦大哥，有沒有帶有香氣的靈液，我們把它塗刷進去好不好？”

司徒瑾摘下獸皮面具，小臉蒼白的問着秦安，接連試了十多次，她是真的忍受不了那種氣味。

“靈液可以配制，但不是這個時候塗刷，等你們差不多熟悉面具的氣味後再刷。”

“爲什麽？”司徒瑾一臉不解的問道。

“如果你們如果無法忍受這股臭味，即便塗刷上香的靈液，一樣無法掩蓋那股惡臭，不過是等同于混雜在臭味裏罷了。”

“好吧。”

司徒瑾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這一次便靜下心來，強迫自己接受那股惡臭。

古有苦盡甘來一說，隻要他們堅持下來，再塗刷帶香氣的靈液，便可完全規避掉那種氣味，其實并不是真的規避，隻是嗅覺上規避罷了。

而讓他們不斷去聞面具裏的氣味，就是嗅覺規避的第一步。

“嘔！”

随着不斷嘗試，司徒瑾戴面具的時間也逐漸增長，在一次性戴了一刻鍾後，還是沒能堅持到底，捂着嘴附在盆邊幹嘔。

其實什麽也吐不出來，隻是本能的要嘔吐罷了。

翌日，客棧裏剛剛開早飯，皇城的人便來到永來客棧，敲響秦安所在的客房門。

經過一夜的嘗試，司徒瑾幹嘔了一夜後，終于在天亮的時候熟悉下來，最後秦安爲他們配制了氤氲香氣的靈液塗刷在裏層，這個時候二人已經察覺不到佩戴面具有任何的不适。

“吱呀！”

顧炎武聽到動靜過去開門，詢問過後對秦安道:“上官先生，呂護衛有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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