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纖雪知道,如果她再聰明一些,早早掌握到浮萍步的真正精髓,躲過這一擊絕對難不倒她。
可是,這半年來,無論她怎麽努力,都始終無法掌握浮萍步的最高意境。
浮萍步由她施展出來,隻像是一門躲閃的武技,根本做不到像秦安施展太虛步那樣出神入化。
“虧得秦安哥哥看得起你,當初不惜将他的太虛步拿出來教你,結果是你自己不争氣,學不了太虛步,連浮萍步也學了個半道子!”
甯纖雪心中暗暗自責,直到這一刻,她才清楚自己多麽有愧于秦安當初的相授。
但她終究是悟的完了一些,此刻,眼看着水柱就要沖來,近在咫尺,她卻做不出任何的反應。
甯纖雪全力抽調真元護在身前,卻是閉上了眼睛,她相信,自己很難抵擋黑水蟒這一擊。
此刻,閣樓看台上的秦安已經起身,但卻來不及施以援手,如果甯纖雪不那麽莽撞的話,以他的太虛步足以趕在水柱擊中前救下甯纖雪。
而這個時候,已經深入廣場前沿的甯纖雪,瞬息之間都有可能被擊中,他想出手明顯爲時已晚。
但盡管心知不能,秦安還是選擇了第一時間出手,在身旁李暮暮錯愕的目光中,秦安擡腳重重一躍,踏在閣樓的石欄上面,身子一個暴沖向着廣場上的甯纖雪掠去。
就在掠出的同時,秦安突然靈機一動,當即大聲喝道:“浮萍步,旨在浮萍二字,浮萍浮萍,不是腳下浮萍,而是要整具身軀浮萍!”
在掠出的一瞬間,秦安便将浮萍步的精髓由真元裹音道出。
當聲音蕩響丹心湖的一刹那,甯纖雪身軀猛地一頓,那一刻,她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竟然是秦安的聲音,是她秦安哥哥的聲音。
“身軀浮萍!身軀浮萍!我知道了!”
不過局勢容不得甯纖雪多想,她口中默默念着秦安的話,瞬息之間明悟過來,原來,她一直就曲解了浮萍步的真正含義,她太局限于步法二字的限制了,在修煉浮萍步的時候,她始終關注的都是腳下,從未考慮過身形的原因,如今,秦安的一語猶如醍醐灌頂,直接點醒了她。
也就是這一刻,黑水蟒吐出的水柱擊到了她的身前,而就是這個節骨眼上,甯纖雪的身影突然向着側面暴退,在水柱已經貼到面門的一刻成功避開。
最終,甯纖雪身上隻是沾了些許湖水,并沒有被水柱中夾雜的靈力攻擊傷到。
而她能夠成功避開,多虧了秦安那一句指點。
成功避開的甯纖雪,忘卻了她隻是躲開了黑水蟒的第一擊,并沒有真正脫險,但此刻,思念代替了她心中的一切,這個時候的甯纖雪隻想看到秦安是不是真的來了,早已忽略了其他。
“别回頭!”
看到甯纖雪傻傻的轉過身來,秦安心中大急,沉聲喝道。
然而出聲還是有一些晚,等他話音落下甯纖雪已經回過頭來。
這個時候,看到面前這個嬌小人類如此大意,黑水蟒直感覺自己受到了輕視,心中怒意更勝,又是一口湖水汲取,竭力吐出一道更爲粗壯的水柱。
“放肆畜生!”
看到黑水蟒竟然出動全力,秦安暴喝一聲祭出煉神鼎,太虛一縱來到甯纖雪身前,單手持鼎,另一手托住甯纖雪的腰肢,飛快的向後暴退。
“轟!”
粗壯的水柱擊打到隐匿了形狀的煉神鼎上,直接将秦安二人沖飛了出去。
墜地時,秦安一口鮮血咳出,甯纖雪狀态還好點,隻是打濕衣襟,并沒有受傷。
在煉神鼎承受不住重擊倒撞回來那一刻,秦安非常果決的将甯纖雪拉到身後,硬是用背部扛住了這一擊重撞。
此刻,丹心湖周圍早已亂作一團,林臻召集的護衛姗姗來遲,正在轎車附近承受着林臻的怒火。
“嗯?”
正在怒罵的林臻看着廣場上墜地的兩道身影,氣結頓時解開,大聲道:“快去救甯小姐,把她接到這裏來!”
林臻大聲吩咐着,看到嘴角垂挂血迹的秦安時,心中恨恨的詛咒了一聲“快點死”。
如果不是秦安的突然出現,今天真就到了他表現的時候了。
今天聚集丹心湖的還真就沒什麽修爲太強的高手,有七到八成都是武師修爲的武者,隻有不到兩成是武宗高手,而且這些人中,多數都是武宗初期和中期的修爲,誰也沒把握去直面黑水蟒。
這個時候,林臻留置在後方的護衛隊就顯得至關重要了,因爲他的護衛隊中,剛好有兩名是武宗後期修爲。
這樣的修爲,雖然無法滅殺黑水蟒,但從黑水蟒手底下救個人并不難。
所以當黑水蟒現身攻擊甯纖雪的時候,林臻很是激動的下令身邊的跟随去叫護衛隊。
但他怎麽也想不到,由于丹心湖這邊聚集的人太多,當恐慌來臨的時候,整個人群都亂了鍋,有膽小惜命的人不斷往外沖,沖的護衛隊一時半會兒根本進不來。
那個時候,水柱眼看就要擊中甯纖雪。
林臻當時也有點急了,雖然他很不爽甯纖雪對自己的态度,但更不想甯纖雪隕落在此,畢竟父親都答應爲他争取到這門婚事,武皇強者親自出面,甯家還不得好好掂量掂量嗎?
在林臻的心理,他早就把甯纖雪當成了自己的女人。
但是,那個時候的他,是真的沒有勇氣上前,因爲他根本沒有把握擋下那一擊。
而就是這個時候,廣場上如潮水一般的喧嚣聲中,突然蕩響了一個極具陽剛的聲音,這個聲音隻說了一段話,便仿佛将受困的甯纖雪激活了一般,成功助甯纖雪脫離險境。
那一刻林臻真的很不甘心,他多麽希望那個助甯纖雪脫險的人是他自己。
偏偏是這個時候,護衛隊姗姗趕來,更把他氣得要命,于是就大聲訓斥起來,導緻他根本沒看清台上的二人是怎麽被擊飛的,等他回過神來,秦安和甯纖雪已經墜落在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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