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卓然也覺得,如果再晚催動一息時間,救的人也可能更多,但她卻不敢有絲毫的遲疑和停滞。
一來,秦安如果身陷獸潮,那救再多的人也無用,二來,她也不知爲什麽,當看到獸潮臨近那一刻,心裏突然特别慌亂,幾乎是下意識的就将印記催動。
感受到印記的動靜,秦安當即祭出煉神鼎,一手持鼎催動,另一手依然不停地納入學員,口中大喝道:“大家都抓緊上前來,快!”
徘徊在下方等待被納入的學員,突然感受到了一陣吞噬之力,似乎在吞噬他們的真元,而這股吞噬之力,便來自于飛獸頂端的青年手中的濁團。
那一瞬間,有無數人心中閃過一個念頭,那就是在質疑這個青年是不是修煉了什麽邪法,适才需要武者的真元來祭。
源源不斷的吞噬力量向着周圍擴散過去,就在這時,第一批妖獸突然闖入衆人視線,沖到了吞噬力量籠罩的範圍之内。
然後,在所有人陣陣錯愕的目光下,最先沖過來的第一批妖獸突然停滞下來,爾後,第二批妖獸轟然而至,刹那間便将第一批妖獸撞翻。
一時間塵土飛揚,場面極其盛觀。
“這吞噬力量竟然可以幹擾妖獸,它不是邪功,應該是某種秘法!”
看到這吞噬力量效果如此驚人,一名學員開口大喊,而随着此人大喊,剩下的人全部摒棄猜忌之心,向着炎鸾靠攏過來。
高空之上,親眼目睹下方轟亂動靜的卓然,在看到第一批妖獸被撞翻時,美眸中閃爍出異樣的光彩。
曾經,她一直覺得,一個人的強大,是展現在修爲上,修爲強大,這個人就強大。
然而今天,當她親眼目睹秦安可以使妖獸群發生沖撞後,她的這種想法就改變了。因爲下方的那個男子修爲并不如她,卻做到了她做不到的事情。
這讓卓然内心略微受挫,但心中的異樣情愫卻更勝。
她忽然間覺得,站在下方禦獸上的那道身影,比一些導師站在她面前更具說服力。他的身上似乎有一種氣質,一種可以讓人生出信任之心的氣質。
終于,秦安借着煉神鼎的吞噬力對妖獸的影響,成功的弄亂了前兩批妖獸大軍。
當第三批妖獸大軍頂着前兩批妖獸洶湧而至的時候,秦安已經成功納入了最後一名學員。
炎鸾一點一點騰空,紅色的身軀剛剛攀升而起,後方的妖獸就已經沖垮了土著工事。
炎鸾背上,那百餘名學員看着如此不堪一擊的工事,再度望向秦安時,目光充滿了感激。
很顯然,事實告訴他們,如果不是秦安救援及時,待在工事中的他們,恐怕瞬間就會被妖獸大軍踏爲肉泥。
“耶!”
秦安成功營救下這批學員,戒指空間中的加上外面這百餘名學員,人數已經達到了三千之多。念及這裏,白鶴背上的卓然突然興奮喊道。
“師姐,救我!”
卓然禦着白鶴緩緩下降,距離秦安隻剩下不到二十丈時,突然聽到密林一處樹冠中傳出一個聲音,一個少女的聲音。
聽到動靜,再看一眼轉瞬即至的獸潮,卓然甚至來不及和秦安打招呼,飛快禦着白鶴向那處樹冠行去。
秦安正在收納炎鸾背上的學員,這樣可以減輕炎鸾的負重,他分明感受到,因爲載人次數過多,炎鸾此刻的狀态已經愈發不佳了。
然而就在他專心收納的時候,眼角的餘光卻瞥到,本來迎着他行來的卓然突然折身回去,心念之時當即喊道:“卓師姐!”
“快!”
見卓然去勢不減,秦安飛快将剩下十多名學員納入戒指空間,至此,炎鸾背上也隻剩下他一聲。
“啾!”
在秦安神念的溝通下,略顯疲憊的炎鸾發出一聲厲鳴,随即全速向着白鶴追去。
卓然禦着白鶴來到那處樹冠,剛剛接住那名女學員,妖獸大軍就沖了過來,将後方成批的巨樹沖倒。
“蓬!”
一棵大樹倒地的時候,樹冠部位重重砸在了白鶴身上,那一瞬間,剛剛穩住身形的白鶴頃刻便被巨力掀翻,背上的卓然和女學員也向着下方墜去。
在失去平衡下墜的同時,卓然看到,天空中紅色巨影上的青年,突然棄掉飛獸,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她們這邊沖來。
武師境修爲,根本做不到這般禦空,就連她武宗八重修爲也坐不到,也就是說,秦安是完完全全跳下來的,雖然有真元托着足地,可那麽高跳下來,尋常武者依然吃不消。
然而,就在她擔心秦安會被疾風吹的失去平衡時,秦安的身形突然滑到了被樹冠拍打翻轉的白鶴身邊,與此同時,天空中的那道紅色巨影也縮小許多,隻見一道紅光閃爍,那紅影就來到了秦安腳下。
“啾!”
一聲仿若帶着痛苦的哀鳴,炎鸾托住了全速下墜的秦安,而秦安,也借着這一托之力,将失去平衡的白鶴身形頂正。
“撲撲!”
身形矯正後,白鶴立即扇動翅膀,載着秦安向卓然疾飛過去,而炎鸾,在剛剛那一托後,再也沒有靈力可供飛行,一陣虛弱傳來,身軀再度化爲一道流光,湧進了秦安的乾坤袋中。
秦安不停用真元催促白鶴禦行,但很快他就發現,白鶴的狀态也很虛弱,因爲剛剛那一砸,白鶴的喙邊已經溢出了血迹。
“該死!”
秦安見狀,不再寄希望于白鶴,而是再次縱身而下,朝着下墜的卓然和女學員追去。
卓然雖失去平衡,但她修爲還在,不斷利用真元托住自己和那名女學員,可盡管如此,當她看到秦安縱身從白鶴身軀上躍下時,心口部位跳動的異常兇猛。
“啊!”
看着距離地面越來越近的卓然和女學員,已經那轉瞬就可以沖過來的獸群,秦安仿佛使出了生平所有力氣,咬牙一聲怒吼,在這一刻,他使出了一門最普通的但在這種情況下卻最有效的武技,千斤墜!
“唰!”
使出千斤墜的秦安,身形就像一道流光一樣,瞬間就追上了即将落地的二人。
“轟!”
秦安先二人一步墜地,墜地後雙腳骨頭沉悶作響,地面也被踏出一個大坑,而秦安卻沒有顧及那知覺漸漸失去的雙腳,反手托住了下墜的二女,一手一個,爾後突然一聲沉喝:“梯雲縱!”生死一刻之際,又帶着二女極速沖起,三人身軀剛剛離地一丈,奔騰的獸潮已經沖過腳下,時間剛剛好,哪怕再晚一息,他都有可能救不下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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