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堯完全沒有想到,他心裏的糾結,最後竟然是被秦安一句話給瓦解了。
因爲他一直很後怕,萬一華明也敗了怎麽辦?
那個時候,他皇龍學院還有誰可以出戰?
當然,讓他感到後怕的,還是秦安那深不可測的實力。
他認爲足以碾壓秦安的王光卻在一個回合慘敗,這裏面包含着太多的未知了。
他派華明出戰完全是因爲心中憤怒,但在派出之後就後悔了,因爲若是華明也輸掉的話,那他皇龍學院隻能接受顔面掃地的結果,将沒有任何辯解的餘地。
然而就在他猶豫不決之際,秦安的一句話,卻是瞬間打消了他所有的糾結。
他完全意料不到,秦安會在這個時候挑戰皇龍學院所有學員。
這在康堯看來完全是找死的行徑,簡直就是蠢上加蠢!
“不然呢!”
秦安聽到康堯問他是否确定這樣做,隻是不鹹不淡的回了一句。
他之所以說出讓皇龍學院一起上的話,并不是因爲他有多狂或是目中無人,而是他已經看清楚了,如果不能将對方一次打服,剩下的人還會像華明這般如同狗皮膏藥一樣黏出來。
既然是剪不斷的紛争,那他何不如直接給它打斷了,這樣的話反而省的麻煩。
“那好,既然如此——所有皇龍學員聽令,從此刻起,我康堯将不再限制你們的任何行爲!”
康堯非常大聲的說道,聲音蔓延全場,其實他就是說給四位院長聽的。
他是用這話暗示四位院長,這是你們學員自己要求的,而且皇龍學員接下來的行爲也與他康堯無關,警示四位院長不要以此爲由诟病他。
“這人還真是陰險,上次來也沒看出他是這種人,簡直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小人!”
聽到康堯三言兩句就将自己撇的幹幹淨淨,諸玲也是忍不住罵道。而她身邊的陸靈妃,臉色早已氣得鐵青。
任誰都能聽出來,康堯此番話就是在爲自己開脫。
他一句不再限制學員行爲,就是在暗示學員你們可以一起上。
但同樣是授意,他這樣暗示,卻能很好的将自己撇出去,屆時即便秦安被以多欺少了,也是學員之間的事,與他康堯并沒有關系。
“真想不到,皇龍學院還有這麽無恥的長老!”
陸靈妃氣憤的說着,她當初拜入天武學院修行,即便受盡了不公的待遇,但卻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生氣。
因爲有些小人行徑,比明面上的不公更要可恨。
而就在四院這邊出現衆怒和不忿之時,皇龍學院剩下幾名學院則是全部走了出來。
他們又不耳聾,自然明白康堯那句不再限制是什麽意思。
算上華明,一共九個人,就那樣大搖大擺的站在秦安對面。
“小子,我看你剛剛不是很嚣張嗎?繼續嚣張啊,小爺我保證不打死你!”
九名學員頤指氣使的站着,說話時神情充滿了不屑。
人越多,越能助長嚣張的氣焰,現在别說對面是一個秦安,就是一名武皇長老,九人面上也會嚣張無限。
“很好,看來你們已經理解了長老話中的精髓!”
秦安看到九人全部站出來,沒有感到壓力反而是一陣釋然。
皇龍學院一共來了十一名學員,除去被他重傷的兩人,剩下的九人全部在這,也就是說,隻要他勝了這九人,皇龍學院将再無任何嚣張的資本。
“康堯長老,你都暗示學員出戰了,也不要在後面當縮頭烏龜,不如這樣,我們來賭一場可好?”
秦安饒有興緻的看着康堯,此刻皇龍學員全部出列,他已經達到了第一個預期,還有第二個預期,他也要嘗試一下。
“我沒興趣跟你賭!”
康堯聽到秦安要找他賭,琢磨了一陣怕有圈套,于是直截了當的拒絕了。
“既然康堯長老不肯賭,那麽我想請問一下,頂尖學院劃分神英名額,是以什麽爲評判标準的?”
看到康堯當真要一縮到底,秦安再度将聲音增高幾分,以确保在場的每一位都能聽清楚。
“廢話,當然是依據學員的天賦和綜合實力來評判的!”康堯怒道。
“是這樣嗎兩位長老?”
聽到康堯的答複,秦安不急不躁的看向七星和天武兩院的長老。
其實相較于康堯,秦安對這兩位長老并無意見,畢竟二位長老現身後很少言談,雖然不看好東徕州的學員,但卻沒有當衆輕視于人,更沒有像康堯一樣嘩衆取寵。
“是這樣!”
七星和天武兩院的代表長老也沒有想到秦安會問他們,頓了頓點頭回道。
這一點倒是沒什麽争議,因爲三大頂尖學院給出的神英名額數量,的确是依據各州學員天賦和綜合實力來評判的。
“那好,據我所知,我們東徕州在其他八州中神英名額是最少的,這是不是表明,我們的學員天賦和綜合實力最弱?”
秦安問完七星和天武兩院的長老,轉而又看向康堯問道。
“沒錯!”
康堯沉聲回應道,因爲不隻是他,在場的中州人皆是這麽想的。既然這麽想,他也不怕表達出來。
康堯答完後,秦安不給其任何考慮機會,又問:“尤其是不如你們中州的學員,是嗎?”
“是!”
康堯幾乎是瞬間脫口說道,說完後感覺哪裏不對勁,但想了想又想不出所以然,于是就看向秦安。
然而這一次,他在秦安臉上看到了一抹笑容,很詭異的笑容。
“康堯長老倒是很直接嘛!”
秦安眯着眼睛看向康堯,不鹹不淡的道了一句,但緊接着他臉色一凝,話語也随之變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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