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七人,有六人身穿着天擎宗的服飾,而這六人,每一個身上都湧動着武皇巅峰境的氣息。
這是六名武皇巅峰境強者,先不論他們身後的勢力,單單是這修爲,就讓無數武者爲之避讓。
六人的氣息彙合起來,比起柳家那位準聖長老也不遑多讓。
準聖強者,比起武皇巅峰境強者,隻是在沖擊聖境的方面多邁了一步,而這一步,卻如同天塹。
一名準聖境強者,絕對可以力敵六名武皇巅峰境強者,這一步的差距,影響至關重要。
而這也是秦安爲什麽能夠力戰武皇巅峰境強者卻無法抗衡聖境的原因,聖境,乃是武道途中的一道天塹,邁過去,超凡脫俗,邁不過去,永遠隻能算俗世中的一名武者。
換而言之,就好比神與人之間的差距。
聖境強者,彈指碎星辰是完全可能實現的事,而對聖境之下的武者而言,那将是無比遙遠的夢。
六名武皇巅峰境強者對在場的一些強者而言并不值得重視,但此刻,卻無一人敢小觑他們,包括沈傲風,看到這六人身上的服飾時,眉頭也是微微一皺。
很顯然,這六個人身後的勢力,即便是沈傲風也感覺難纏得很,天擎宗,中州境内一等宗門,那是任何勢力都不敢小觑的存在。
六名武皇巅峰境強者,對此刻的秦安而言并不值得重視,如果是在去松達海域之前,同時面對六個武皇巅峰境強者他不敢脫大,但在松達海域之行墨烨将靈力傳輸給他後,六個武皇巅峰境,他絕對可以一戰。
但此時此刻,讓他感到動容的并不是這六位武皇,而是被六人夾在中間的那個人,甯宏遠,那個跟在劉爾和貝玲雪身邊的人。
“他怎麽也來了?”
看着夾在六位武皇強者中眼神閃的甯宏遠,秦安陷入了沉思,直覺告訴他,可能有不好的事要發生或者已經發生了。
“秦大師?現在我是不是應該這樣稱呼你?”
一行七人徑直走進鍛器師所在的人群中,與秦安相距丈餘對峙的一刻,爲首的武皇巅峰境強者帶着幾分陰陽怪氣的口吻說道。
他雖然口中稱呼的是秦大師,可神色之中明顯沒有半點尊重,反而是充滿了玩味之色。
秦安沒有理會此人,目光隻是盯着被六人夾在中間的甯宏遠,下意識地握住了拳頭。
當初在天陽山之時,他就覺得此人極有可能會壞事,而現在這一幕,已經應驗了他當時的猜測。
“諸位,我是天擎宗長老林周!”
見秦安根本沒有理會他的意思,爲首的武皇強者現出怒容,掃視周圍一眼大聲道:“一個月前,此人在天陽山殺了天擎宗三長老的兒子許淩,現在三長老命令我們抓捕此人回去,所以,還請大家不要插手此事!”
在走過來的時候,林周察覺到了幾道極其強橫的氣息,這些人他可惹不起,怕這樣的冒昧會惹怒對方,隻好将三長老搬了出來。
天擎宗三長老許成弘,對整個中州的武者而言,那都是如雷貫耳的人物。
林周深信一點,隻要他搬出三長老,許多人都會望而止步。
果然,聽到林周說出天擎宗三長老幾個字,整個廣場的氣氛出現了明顯的凝滞。
人的名樹的影,有些強者,在某些場合下根本不需要現身,單單是一個名頭就可以震懾住無數人。
聽到林周的話,許多武者都被震懾住,但緊接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熱議浪潮在人群中掀了起來。
這一切,隻因爲林周那句“此人殺了三長老的兒子”。
“不會吧,他真的敢對天擎宗長老之子下殺手?”
無數武者紛紛望向秦安,神色中充滿了不可置信。
因爲如果是他們的話,根本不可能有這樣的膽量,别說是殺三長老的兒子,就算是開罪,他們都沒有那個勇氣。
“糟糕!”
看到廣場上的武者盡數被震住,白幽幽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雖然她早已料到該來的總會來,但卻沒有想到,這一切居然來得這麽快。
如此猝不及防,讓她連半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此時此刻,不止是白幽幽,整個廣場上幾乎所有人都變了臉色,包括高台上的黃耀和顧芳卉等人,也隻有沈傲風這等強者還沉得住氣,聞言隻是皺眉,并無太多的震驚。
從先前秦安望向他那一眼中,沈傲風就能感覺出此人身懷傲骨,一個傲骨铮铮的人,别說殺天擎宗三長老的兒子,就是捅了天他都信。
“黃大師,這……這怎麽辦?”
本來已經走下一大半台階的顧芳卉退了回來,神色焦急地看着黃耀問道,問完趁别人不注意,又湊到黃耀耳邊小聲低語了幾句。
“此話當真?”
聽到顧芳卉對他的耳語,黃耀一雙蒼老眼睛瞪大了起來。
如果說之前他還糾結不知該怎麽辦才好的話,那麽顧芳卉這一番話,可謂是指出一條清晰的明路給他,葛老親自叮囑顧芳卉去懇求秦安一件事,這一點足以暗示很多了,若是這個時候他還拿捏不定主意的話,也就沒臉在公會待下去了。
“林周長老!”
眼神示意顧芳卉先行退後,黃耀大步走到高台前沿,居高臨下看着林周質問道:“這裏是我鍛器師公會的比試場地,貴宗如此強闖攪局,是否有些不合規矩?”
從顧芳卉那裏得知隐情後,黃耀的底氣可謂足了很多,他知道,現在别說是得罪一個天擎宗,就算是多加幾個宗門,葛老都會準許他這麽做。
如今“虎符”在手,他要是不表現得強勢一些,都對不起顧芳卉那一番暗示。
“黃耀大師?”
看到鍛器師公會有人爲秦安出面,林周面色微微愕然,道:“看這樣子,公會是打算庇護這小子了?”
“秦大師獲得了大賽第一名,現在獎勵還沒發放,大賽流程并未完全結束,還望林周長老不要讓我難做!”
黃耀拱手說道,口吻雖然和氣,但針鋒相對之意卻很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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