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何人在此作祟?”
“滾出來!”
祖陽聲若驚雷,驚得林中鳥兒震翅遠飛。
他雖然一開始沒有察覺到迷蹤陣,但剛剛陣法失去加持的一瞬間,他就全部都感知到了。
至于陣法何故失去加持,恐怕是因爲被秦安一語道破所緻。
想到這裏,祖陽下意識看了秦安一眼,這是己方人中第一個察覺到迷蹤陣存在的,隻是讓他感到詫異的是,這居然是一個谷内學員。
“學員聚攏在一起,小心應對!”
虞峥跟着提醒一聲,而後與祖陽并肩站在一起,全神關注着周圍的一切變化。
此時此刻,他們完全身處在一片陌生的環境,而且是被人以迷蹤手段一路誤導過來的,走了這麽長時間,他們居然沒有任何察覺,仔細想想,實在是令人感到頭皮發麻。
“咦?”
而就在祖陽和虞峥高度警惕之時,暗中的褚先生口中卻是發出一記疑音,他釋放的魂力中斷,背負在身後的雙手也不由地握緊。
他實在沒有想到,自己一路追尋的目标居然有這等本事,他這迷蹤陣遠非尋常的迷蹤手段可比,一般的魂力感知是根本不可能察覺到的。
兩位修爲精深的導師都沒有察覺,卻被看着極其年輕的秦安給識破了,這讓褚先生内心一驚,魂力也因此中斷,緻使迷蹤陣失去了加持。
“有點手段,看來将魔卵精華攫走後,我得想辦法除掉你!”
遠遠地看着人群之中的秦安,褚先生面色越發地陰沉。
魔卵計劃事關重大,他絕不會放過一絲一毫的纰漏。
一個能識破他迷蹤陣的人,定然不會是普通之輩,即便再年輕,他也不會留其活命。
其實褚先生并不知道,秦安并不是直接憑借魂力察覺到迷蹤陣的,而是根據學員與導師們的反常,再加上自己先前那種不好的感覺推斷出來的。
褚先生一身玄術功參造化,連玄陰宗主都奉其爲賓,他施展的迷蹤陣夾雜玄術造詣,若非通曉玄術之人,很難直接以魂力察覺到他所布之陣。
褚先生嘴角掀起一抹狠毒笑容,緊接着口中念念有詞一掌擊向前方。
“轟!”
肆虐的攻擊從褚先生手掌發出,目标卻不是在場的任何人,反而是擊向了最前方的泥沼之地。
幻魔森林他探過不下十次,這泥沼之中有什麽生靈他再清楚不過。
嘩!
攻擊剛剛落入泥沼,一道長達十數丈的巨影瞬間沖破沼面,直接騰空撲到泥沼前方的空地,距離秦安等人隻有幾十丈之遙。
這麽近的距離,以這巨影的撲行之速,恐怕一個呼吸間便了一沖至面前。
然而這并不是最恐怖的,當兩位導師和一衆學員看到這巨影的真身後,那才叫一個渾身發毛。
這是一頭長達十丈之多的巨鳄,單單是一個頭顱就接近一丈,尺餘長的獠牙顯現出來,在場之人全部毛骨悚然。
“退!”
祖陽低喝一聲,随後與虞峥護住學員左右向後退去。
暗中布置迷蹤陣的人沒喚出來,卻喚出這麽一頭龐然大物,這讓祖陽和虞峥不禁頭皮發麻。
這頭巨鳄氣息強大,修爲至少是七階,而且已經成熟,以祖陽和虞峥二人的修爲,一時間恐怕難以制服。
而一旦他二人與巨鳄紛争,很難再顧及到學員的安危。
暗中施展迷蹤陣的人還沒找出來,祖陽和虞峥并不想冒着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險與巨鳄糾纏。
可他們不願糾纏,不代表巨鳄不願糾纏。
“嚓!嚓!”
看到一衆渺小的身影在後退,巨鳄大嘴翕動發出獠牙撞擊之聲,而後一點點的向前方挪去。
祖陽和虞峥都是聖境修爲,巨鳄再瘋狂,也不敢沒頭沒腦的愣沖上去。
他在等,等一個一擊絕殺的機會,等一個可以一沖而起直接撕咬下獵物頭顱的機會。
“嗚——”
巨鳄口中發出難聽的聲音,震得所有學員心頭震顫。
這麽一頭龐然大物近在咫尺,沒有人能平靜得下來。
“好機會!”
看到秦安和申屠豹走在一衆學員的邊緣,南宮延嘴角突然浮現出陰狠之色,他正想找個機會除掉秦安,沒想到機會來得這麽快。
“去死吧!”
手掌暗運真元,南宮延準聖修爲在那一刻隐匿爆發,直接轟向走在邊緣的秦安與申屠豹。
這兩個人都具備成長起來的潛力,如果能全部除掉,是南宮延最想看到的。
“小心!”
察覺到身後突襲而來的真元,秦安一把将申屠豹推到學員中間,接着轉身一掌迎了上去。
“轟!”
肆虐的真元對撞,秦安和南宮延身軀皆是一震。
但此時此刻,緊張的衆人卻是沒有注意到二人的暗中較量。
唰!
一記較量後,秦安眼前一黑,緊接着周身的環境再度變化,昏暗一片,所有人都消失不見了,隻剩下他隻身一人。
他感覺腳下的地面在移動,耳畔隐隐傳來申屠豹的聲音:“秦師兄!”
聲音一開始很清晰,但後來越來越小,直到最後徹底消失不見。
秦安感覺自己陷入了混沌漩渦之中,被漩渦卷着不斷遠去。
他知曉自己一定是中了什麽神秘手段,但無論如何催使修爲,都無法破解眼前的困境。
一道氣息飛快從旁閃過,秦安察覺到後冷喝出聲:“什麽人,滾出來?”
回應他的是一片死寂,而那道氣息也沒有再出現。
與此同時,就在秦安被神秘之力卷走的同時,泥沼前方的學員也随之亂作一團,他們不清楚那究竟是什麽力量,直接讓一個大活人憑空消失。
然而他們此刻卻無暇去查看究竟,因爲那頭恐怖的巨鳄已經攻了過來。
“快走,找一個安全隐蔽的地方,我和虞峥導師稍後去尋你們!”
面對迅猛攻來的巨鳄,祖陽大喝一聲,立刻催使真元攻了過去。虞峥擔心祖陽有失,也是咬牙全力出手。
“走!”
南宮延狀若悲惋的大喝一聲,率領一衆學員向後方撤去,秦安被神秘之力卷走,他心中簡直開心的要死。
申屠豹冷冷看了南宮延一眼,偷襲他和秦安的真元,其他人都沒有察覺到,但他卻清楚感知到了,雖然沒能第一時間确定,但他心中笃定,十有就是南宮延這個小人。
蘇溪向着秦安消失的位置看了一眼,那一刻,她的神色異常複雜,心中也萦繞着一種莫名情緒。
明明就是一個讨人厭的家夥,可是爲什麽她會感到很惋惜呢?
巨鳄與兩位導師的激戰已經展開,不知不覺中,蘇溪内心陷入了淩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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