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蔣奇,拓天前輩剛剛故去,你就在這裏動搖軍心,你居心何在?”
終究還是有聯院舊員站了出來,對于這些舊員而言,無論是拓天還是秦安,那都代表着百戰聯院不可泯滅的輝煌。
拓天保住了百戰聯院,使得聯院在如今這般劣勢下,依然在不斷壯大。而秦安對于聯院的作用,那更像是一種“魂”的存在。
如果要問這些聯院舊員,誰是百戰聯院的魂。這些舊員當中,可能有人會說是拓天,但同樣會有不少人說是秦安。
因爲百戰聯院如今能被天妖萬族如此“器重”當作一方大敵來對待,歸根結底,還是秦安三年前那驚人般的峥嵘,是秦安,讓百戰聯院的聲名一點點響徹了整個十方天域。
而今,蔣奇先是有意無意诋毀秦安,而後又動搖百戰聯院的軍心,聽到這些,聯院的舊員終于不再沉默,當場暴怒質問蔣奇。
而面對這樣的質問,蔣奇依舊一臉的傲然。
“怎麽,我哪裏有說錯嗎?”
蔣奇環顧四方,大聲質問衆人。
“你們說我動搖軍心,那麽我想請問,聯院統率者雷帝已故,我聯院又當如何自處?”
蔣奇的話音很響,也很惹人憤,但最終,更多的人選擇了沉默。
因爲蔣奇的話雖然難聽了些,但卻揭露了聯院如今的現狀。
的确,在沒有雷帝的鎮守下,聯院就像一盤散沙一樣,力量彙聚不到一起,即便強行彙聚,也沒有了從前那般士氣。
這樣的局面,也許真的隻有像蔣奇所說那般,投奔聖戰新軍才是聯院如今唯一的選擇。
畢竟聯院與天皓雖然有隔閡,可說到底隻是因爲一些舊怨,在大立場相同的情況下,聖戰新軍未必不會接受百戰聯院的投奔。
果然,很快就有消息從外界傳來,說是天皓已經了解到了聯院的困惑,并已向外界表态,對于前去投奔聖戰新軍的聯院成員,他可以既往不咎,與此同時,也歡迎大家加入聖戰新軍。
在聯院前程渺茫之際,天皓這一舉動,無疑成爲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這則消息剛剛傳及開來,各地的聯院駐地中,就有無數成員開始收拾整頓,準備即可前往第四天域去投奔聖戰新軍。
“看到了嗎?連劍帝大人都說不計前嫌了,我們又有什麽理由不投奔聖戰新軍?”
當天皓的表态傳到第六天域駐地時,蔣奇立刻抓住機會大肆渲染,不斷遊說身邊的人去投奔聖戰新軍。
而在這樣的局面下,衆人本來就已經是舉棋不定的心态,随着蔣奇這麽一遊說,立刻就有人動了投奔的心思。
“你們怎麽可以這樣?難道忘了加入聯院的初衷嗎?”
看到已經有許多成員整頓出發去投奔聖戰新軍,聯院當中的一些舊員憤怒責道。
當初這些人加入聯院,都表明是看不慣天皓的作爲才選擇加入聯院,而如今,伴随着聯院大勢已去,這些人毫不猶豫地選擇去投奔聖戰新軍,與他們曾經加入的樣子對比,簡直就是裸的雙标之舉。
“初衷?聯院都要沒了,你跟我等談得狗屁初衷?”
看到還有人出言指責,蔣奇不由地有些怒了,大聲呵斥道。
而這一次,蔣奇話音剛落,一道極其嚴肅的聲音便随之響起。
“是誰告訴你聯院要沒了?”
伴随着這道嚴肅的聲音,一座雕滿龍壁的行宮毫無征兆的降臨此地,就停滞在聯院第六天域駐地的上方。而那嚴肅之音,赫然是行宮内發出來的。
“秦師兄?”
聽到這個聲音,許多聯院舊員動容不已。這個聲音對别人而言可能會很陌生,但對他們而言卻是再熟悉不過。這正是秦安的聲音,哪怕秦安平時很少言語,但對于這特色鮮明的剛毅之聲,衆多聯院舊員卻記得清清楚楚。
“真的是你嗎秦師兄?”
那一刻,無數聯院舊員向着遊龍宮停滞的下方彙聚。拓天的死對他們而言打擊太大了,秦安這個時候的回歸,對于他們而言,無疑是無盡漆黑中的一縷明光。
由于第六天域駐地是聯院的核心駐地,所以聯院最初的那近萬名學員,除去已經隕落在戰場的,其餘的學員有七成彙聚在這裏,而剩下的三成,也早已是其他駐地的核心成員,多是任着隊長之類的職務。
“久違了諸位!”
在衆多聯院舊員期待的目光下,秦安的身影自遊龍宮緩緩走出。而那一刻,當近距離看到秦安那滿頭銀白之發時,衆多學員先是一怔,緊接着就是漫天激動的歡呼。
“秦師兄!秦師兄!”
歡呼聲此起彼伏,經久不息。由此可見,秦安的回歸,真的是帶給了這些聯院舊員太大的希望。
而蔣奇等人在這個時候卻沉默了下來,正所謂聲名之下無虛士,秦安能名動十方天域,而且那一場絕世圍殺又那般矚目,當這位盛名久矣的人真正出現在他們面前時,他們似乎又失去了先前那份诋毀的勇氣。
秦安高高擡手,示意歡呼的衆人安靜下來。而後來到地面,一步步走到蔣奇面前。
“我聽你說,聯院要沒了,還有,你們這整頓待發是要去哪裏?”
秦安看着蔣奇身邊那成批的準備出發的成員,語氣平靜的問道。但此刻,他這平靜的語氣,聽在蔣奇等人耳裏卻充滿了無盡的威嚴。
人的名,樹的影,秦安單單站在那裏,就給人一種渾然天成的威懾力。
“去哪裏?當然是去投奔聖戰新軍,怎麽,難道還留在這裏等死嗎?”
蔣奇終究不是易與之輩,經過短暫的怔神後便恢複出傲然神色,秦安歸來又如何,不過是一尊者,又怎麽能率領聯院抵擋那帝者層出不窮的天妖大軍。
秦安聞言笑了笑,并沒有直接回應蔣奇的話,而是環顧周圍道:“諸位,拓天前輩之所以隕落,并不是被何人重創,他燃盡了帝血,将一切心血都灌注在了聯院上,你說,我們能讓他視爲己命的聯院就此分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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