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晨聽到拓馨的話氣憤不已,在年輕一輩中,雷族的資源就極其偏向拓馨,雷帝在的時候,他不敢對拓馨怎麽樣,可現在拓天已經故去,他早就想發洩心中的不爽了,當即怒道:“雷族大劫在即,我身爲你的兄長,也絕不允許你如此任性,立刻跟我去見大宗老!”
話音落下,康晨已然伸手向拓馨抓去。
曾經的拓馨貴爲雷帝愛孫,在族内地位斐然,他隻是宗老之孫,二者地位相差巨大。
但如今,沒了雷帝庇護的拓馨,在族内的地位再也不是那般尊崇,他當然要好好敲打一下對方。
沒了雷帝庇護還想當上雷族族長,在康晨看來,這簡直就是做夢,他倒是想看看,這個一直被雷帝視爲族長培養的孫女,這些年裏究竟有沒有長進。
康晨十年前就已經尊境圓滿,距離突破帝境,也隻差那萬千分之一的契機,一旦契機降臨,他便可以順水推舟踏入帝境。
那個時候,他便是雷族唯一一個踏入帝境的年輕人,屆時,這族長之位的推舉,怎麽可能不考慮自己。
雷族族長之位,向來舉男不舉女,但拓天身爲雷帝,卻要打破這一條既定成規。這一點,不光是康晨心裏不爽,族中許多宗老也對此有怨,隻是礙于拓天的面子,才不得不答應,若是拓馨三年内能夠突破帝境,就将族長一位傳給拓馨。
康晨的手掌向着拓馨抓去,同時灌注以真元。
但就在他手掌即将靠近拓馨之時,一股驚人的真元波動自拓馨體表散蔓而出,緊接着,康晨的手掌便被震開了。
感受着那驚人的真元漣漪,康晨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怎麽可能?你的元胎竟然已經開辟,你踏入了帝境?”
元胎空間開辟,正是晉升帝境的體現,而傳聞中的無疆之境,便是指在帝境内一步步将元胎空間開辟至無疆,所謂無疆,便是指沒有邊際。
濃濃的震驚自康晨眼中浮現,他用手指着拓馨怎麽也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就在兩年多前,拓馨還隻是武尊五重的修爲,這短短兩年間,她竟然生生開辟了元胎空間晉升到帝境,這是何等詭異般的進境之速,這未免也太變态了吧。
要知道,康晨自己從武尊五重晉升至武尊九重,耗時将近十年,而這已經是極快的進境之速了。
可現在,與拓馨的進境之速對比起來,他發現自己引以爲傲的進境之速根本不算什麽,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那一刻,康晨心裏不禁有些慌亂,他愣了愣不再說什麽,而是轉身向着祖祠堂外走去。
這個時候,他已經顧不上大宗老讓他帶拓馨前去的吩咐了,況且尊境圓滿的他,也再不是拓馨的對手,這個時候他根本無法強迫拓馨做什麽,他滿腦子隻剩下了拓馨突破帝境的念頭,他要将這個消息立刻告知爺爺,請爺爺來拿這個主意。
畢竟各宗老曾與拓天有約定,若拓馨三年内晉升帝境,就将族長之位傳給拓馨。
可現在,拓馨分明已經踏入帝境了,而三年的時限依然未過,所以,按照當初的約定,這族長之位理應要傳給拓馨。
族長之位,自年幼起,康晨就一直視作是自己的,他絕不允許拓馨坐上這個位置,所以要立刻趕去與爺爺商量。
這個時候,雷族面臨的大劫已經被康晨抛在了腦後,他滿腦子隻剩下族長一位的繼承之事。
看着匆匆離去的康晨,拓馨當然知道他要去做什麽,無非是去找三宗老說明她突破帝境的情況,并想方設法地阻止自己坐上族長一位。
“大劫之下,居然隻向着争權鬥勢,若不是想讓爺爺開心,我才不在乎什麽族長之位!”
拓馨内心暗自低語,她三月之前,也就是那場絕世圍殺剛剛結束不久便突破了帝境,隻是一直沒有機會告知爺爺,這三個月來爺爺一直在忙聯院的事,她本想着,等爺爺這次歸來後給他一個驚喜,卻沒想到這一等,卻留下了永恒的遺憾。
“唉!”
良久後拓馨歎息一聲,最終還是離開了祖祠堂。
她知道,有些事情是必須要去面對的,就像雷族此時面臨的大劫,她手持雷族傳承神族天雷珠,必須要全力以赴助雷族度過危難。
“爺爺說,那個人如果在着,雷族有難時一定會出手,他真的會來嗎?”
拓馨彎彎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目光幽幽地望向遠方。
思緒回轉,那是三年前那場絕世圍殺之前,拓天有一天回到了族内,那一天,拓馨記得,爺爺對自己說了很多話,那是從未有過的一幕。那時她尚未突破帝境,但已經有了突破的迹象,她心中充斥喜悅,根本沒有考慮爺爺話語背後的深意。
爺爺告訴他,聯院之中有一個年輕人,也許會成爲人族最終的領袖,而他也願意将聯院的統率權交給這個人。還說若是未來雷族有難,可以向這個人求救。
當時拓馨很好奇,就問爺爺這個人是誰,爺爺告訴他叫秦安,她記住了了秦安的名字,卻忽略了拓天說将聯院統率權交出去等等細節。
現在看來,爺爺當時說将統率權交出去,是因爲他早已知曉自己撐不久了。通過最近這些天的傳聞,拓馨已經知曉了爺爺真正的死因,帝血枯竭而死,那可不是一場戰鬥能夠造成的,而是長期燃燒帝血所緻。
“爺爺,我好糊塗啊,我居然沒有想到……甚至還嗔怪你啰嗦,馨兒真的該死!”
想到這裏,拓馨眼角落下兩行清淚,她真的恨死自己了,爺爺那次回來一反常态對她說那麽多話,她居然沒有察覺到異常,而那,也是她與爺爺所見的最後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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