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色剛剛見亮,紫鴛就早早等候在議事殿外了。
今日紫鴛的裝束與往日不太相同,以往的她都是一襲紫衣,顯得比較幹練,而今日她不僅在衣服各處着了飾物,就連發型和發簪也是精心捯饬和挑選的。
看着這般打扮的紫鴛,玄陰宗主更加确信自己昨日的猜測了。紫鴛選擇百戰聯院,一是因爲聯院相對聖戰新軍更适合他們去投奔,二就是她的确對秦安這個新統帥心存幻想,否則的話,一向對衣着不重視大大方方的紫鴛也不會如此鄭重的裝飾自己。
“看來得盡量避免她和那個人見面了,等去了聯院,我一定得想方設法避免二人碰面!”
玄陰宗主如是想着,而後知會紫鴛一聲,便動身離開了居于隐地的宗門。
斷空城,一包裹在混沌中的人影極速前行着,經過斷空城時,他沒有任何的停留,而是徑直奔向了城後方的神魔之川。
對于十方天域的人族而言,神魔之川是一處死禁之地,但對于他來說,這不過是一個至爲危險的秘地罷了,他早已搞清楚了神魔之川的真相,隻要不踏足神魔之川深處,不招惹深處那些堪稱禁忌級别的存在,于他而言是絕對不會有性命之憂的。
混沌中人影沒有絲毫遲疑便進了神魔之川,而他将身形掩蓋在混沌中,走幽徑通過斷空城,也沒有被城中的人察覺到。
與此同時,已經進入神魔之川一日的秦安和白幽幽,正在一處清水潭邊歇腳。
進入神魔之川後,他們最深的感受就是,體内的氣血随着時間在流逝,就仿佛被什麽神秘力量攫走了一般,此時二人的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尤其是白幽幽,整張俏臉都呈現着一種慘淡的病态白。
“越是往深處走,氣血流逝的便越快,我想我明白那些進來的人爲何出不去了!”
白幽幽看着秦安說道,這種氣血虧空感不僅會讓人腦海産生暈眩,甚至還限制了武者的行動,就像他和秦安,在内部掠行便很不自如,而且真元的催動也很紊亂無繼。
“把這罐氣血丹帶着,時不時吃一枚,我會盡快找到解決之法的!”
秦安将一個玉罐遞給白幽幽,深邃地目光卻是望向了一個方位,通過天魂譜将魂力無限地蔓延過去,他隐隐感覺到,那裏便是造成他們氣血流逝的核心之地所在。
氣血流失的難題一定要解決,否則即便他們有再高深的修爲,在此地内也難以施展。一旦遇上未知的生靈,他和白幽幽簡直就是白給。
“我這裏有氣血丹,這罐你自己留着吧!”
白幽幽将秦安的手推了回去,觸及到秦安的手掌,她的臉頰微燙,不過由于臉色蒼白的緣故,所以臉上看不到太多的紅暈。
白幽幽說着取出一枚氣血丹服下,由于事先沒有料到這樣的情況而且聯院對丹藥的需求量太大,她此行帶的丹藥并不多,一直不舍得服用,也是希望自己和秦安能在這樣的劣境下可以撐得更久一些。
“秦安!”
服下丹藥後,氣血虧空的感覺恢複了些許,白幽幽便輕喚了一聲。
聽聞到輕喚,秦安側目看向白幽幽,卻看到一張香腮通紅的臉頰,隻見白幽幽似乎下了某種決定是的,硬着頭皮問他:“我美嗎?”
“美!”
秦安幾乎下意識地答道,他第一次見白幽幽就驚爲天人,白幽幽姿色何等絕世,已經無需用再多的言語贅述。
“真的嗎?”
第一次從秦安口中聽到這樣的話,白幽幽顯得很是激動。
她用手作蒲扇在耳畔扇了扇,然後打趣道:“看你對我不溫不火的,我還以爲自己很衰呢!”
“怎麽突然想起問這個了?”秦安疑惑地看着白幽幽,他覺得今天的白幽幽有些反常。
“我可是一個正常女子欸,虛榮一下都不可以嗎?”
白幽幽眨了眨靈動的眼睛,這一次,倒是将秦安看得有些不自在,畢竟被這麽一個不可方物的大美人直勾勾盯着,那種感覺可是很煎熬的。
其實白幽幽這番話還有另外含義,那就是暗指秦安不解風情,爲什麽藍瓊卓然都能成爲他最親近的人,而自己,卻仿佛始終隔着一定距離。
“當然可以!”
秦安伸手搓了搓白幽幽肩側,他還沒想到白幽幽也會臭屁,不過這個樣子的她,卻更給他一種真實的風情萬種的感覺。
“答應我!”
白幽幽嘿嘿一笑,而後突然道出這麽一句。
“答應什麽?”
秦安有些茫然,被白幽幽說得有些措手不及。
“如果,我是說如果,情況不太樂觀的話,一定不要管我!”
白幽幽眼眸依然含笑,但口吻卻是那麽的不容抗拒,就好像如果秦安管她,她就會與之決裂那般。
“說的什麽話,我既然答應你一起來,就絕對不會做抛下之舉!”
秦安無比嚴肅回道,他終于明白白幽幽爲何這般反常了,原來内心已經開始恐慌了。當然,白幽幽的這份驚慌,并不是爲她自己,反而是爲了他,否則也不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不過他也深表理解,畢竟白幽幽沒有自己曆經一世的經驗,乍一進入這等死禁之地,而且氣血無時不刻不在虧損,心生恐慌是難免的。但他不會恐慌,他覺得,自己一定有辦法解決氣血流逝的問題。
“固執!”
聽到秦安這樣說,白幽幽用力捶了他肩頭一下,“你這個人哪兒哪兒都好,就是有的時候像頭倔牛一樣,我想早點下去與父親團聚,你難道連這個願望都不能滿足我嗎?”
白幽幽說到最後微微有些動氣,可她再想說什麽時卻開不出口了,因爲她的手掌已經被一隻堅實粗糙的大手握住。那一瞬間,她心地彌漫出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仿佛頃刻間,内心一切的陰郁和恐慌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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