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幽寒的夜色下,數百黑衣軍向人族百餘帝者展開了撲殺。
無論是人數上,還是氣勢,這一場交鋒黑衣軍都占據了壓制力。
因爲衆多妖帝心中都很清楚一點,人族這邊對領袖的依賴程度更深,而此刻,人族方面并沒有領袖,反觀己方,人形生靈一直在場坐鎮,這無疑極大的提升了黑衣軍的士氣。
“殺!”
震耳欲聾的喊殺聲響徹暗夜下的天穹,整齊有序的黑衣軍瞬間将藍瓊等百餘帝者包圍起來。
而爲了能夠更快地完成圍殺,人形生靈竟然不顧顔面的沖擊進來,要配合黑衣軍以最快的速度圍剿人族衆帝。
唰!
人形生靈速度極快,直奔身處百餘帝者中心的藍瓊而去。
這半年來他已經摸清一點,秦安不在的時候,人族一直靠藍瓊維持局面,正所謂擒賊先擒王,他要讓這百餘帝者連臨時領袖也失去。
“嗷~”
一聲厲吼自人形生靈口中發出,前沖的人形生靈突然顯化本體,直接撞開阻攔的人族帝者,下定決心要格殺藍瓊。
在已經占據絕對優勢的情況下,人形生靈竟然還是顯化了本體,由此可見,他對除掉人族這些核心成員的決心有多麽濃烈,幾乎不容許這場圍殺有任何的閃失。
對人形生靈而言,這将是一場史無前例的豪賭,而且是無論如何也不能輸掉的一場豪賭。
他要讓這一場圍殺爲萬族奠定絕對的勝局,秦安是很強大,可大樹若是失去了千枝萬葉,又如何能抵擋炙熱烈陽的摧殘。
隻要除掉人族這些核心帝者,屆時秦安失去了支撐,僅剩一人又如何扭轉局面。
殺!
人形生靈心中殺意湧動,可就在他本尊極速沖向藍瓊之時,一道暗紅劍光突然出現在他眼前,出現距離之近,讓他根本避無可避,當場撞了個正着。
“轟!”
暗紅劍光斬中人形生靈,當場令其皮開肉綻。
而在這一劍阻止了人形生靈的攻勢後,秦安的身影也緩緩于虛空中浮現。奪回阿靈的心髒後,他就全力在往回趕。
因爲他很清楚,人形生靈這頭老妖一定會趁着他不在的時候做些什麽。
事實上他猜測的絲毫沒錯,在返回途中還沒到出虛空裂縫的時候,他就聽到外界那濃烈的喊殺聲,同時心底殺意驟生,當場施展出了蒼穹變,隻是在施展後,他沒有極力用來攻擊,而是将其包裹在虛空中,于現身的一刻将蒼穹變這一擊切換到人形生靈面前。
那時人形生靈沖得正猛,是絕對不可能躲開這一擊的。
唰!
看到秦安的一瞬間,沖擊的數百黑衣軍身形明顯一滞。顯然他們也沒有想到,秦安會在這個關鍵的節骨眼上回來,而秦安一擊就将人形生靈阻止的一幕,更無疑是潑在數百妖帝頭上的一瓢冷水,讓他們的撲殺當場變得僵硬并停滞下來。
而反觀人族這邊,秦安的回歸,瞬間就點燃了衆多人族帝者内心的戰意,一個個頓時爆發出虎狼之勢,反朝着黑衣軍撲殺而去。
看到雙方氣勢一下子扭轉這麽大,人形生靈就知道己方已經沒了勝算,封住自己的傷口後,他帶着不甘咬牙喝令道:“撤!”
人形生靈不甘的聲音同樣回蕩在夜色下,相比起沖擊時的氣勢洶洶,黑衣軍撤退時頹然到了極點。
而秦安看到氣勢頹廢的黑衣軍也沒有再去追擊,因爲對他而言,喪失了鬥志的對手,從今往後都将不值一提。
更何況眼下的重中之重是恢複阿靈,拿到無塵之心的他,滿腦子都是這個思緒,已經再容不下其他。
藍瓊同樣沒有下令去追,所有人都很清楚,黑衣軍這一敗,影響到的絕不隻是現在。
黑衣軍是在絕對的優勢下受到挫敗,這将會永久地影響到他們的信心和鬥志,信心和鬥志是決戰的關鍵,這兩樣重中之重的關鍵受到影響,注定了天妖大軍再難有作爲。此時此刻,追不追擊這支黑衣軍,對最終的決勝已經無關緊要。
“叫上五位老祖,我們連夜啓程回祖地!”
秦安看一眼藍瓊,盡管已經在極力壓制,但激動的神色依舊無法掩飾。
“你拿回了……”
藍瓊美眸看向秦安,而她隻問了一半,就得到了秦安的肯定答複:“不錯!”
“我們這就回去!”
藍瓊盡力控制着自己的心緒,其實她此刻的内心很複雜,稱一句五味雜陳,恐怕也不足爲道。
秦安拿回了無塵之心,她當然爲其感到開心,因爲作爲近幾年與秦安接觸最深的女子,她非常清楚秦安想要恢複上官靈的心多麽堅決,甚至已經成爲了一股執念。
眼下,這股執念有待消除,她當然萬分喜悅。
可在喜悅的同時,藍瓊心中也有一絲絲的擔憂。
她在擔憂自己的未來,因爲她并不了解上官靈,也不清楚,上官靈蘇醒後,自己和秦安還有沒有可能。
畢竟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秦安和上官靈才是道侶,她隻是一個後來者。
仿佛是察覺到了藍瓊的異常,秦安走上前去握住她的手,而随着這一握,動搖藍瓊的那些雜念頃刻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氣自藍瓊心底升起,她望着秦安的雙眸,而後肯定地點點頭。
留下玄龜、天風以及雨晴鎮守駐地,秦安、藍瓊以及五位老祖連夜啓程向木族祖地趕去。
炎鸾修爲已經恢複到帝境,在她的全力禦空之下,隻一夜,就載着衆人回到了木族祖地。
清晨時分,當秦安幾人趕到祖木時,祖木上還挂着晶瑩的露滴。
熹微的晨光灑在上官靈上,柔和光輝附在那勝雪的白衣上,使得上官靈看起來更加聖潔。
秦安将無塵之心祭出,而後由五位老祖強大生機牽引着向上官靈的心室注去。
整個過程無比的謹慎,爲了防止出現差池,藍瓊也痛幾位老祖一同祭出了生機。
藍瓊是木族最具天賦的年輕一輩,她的木屬性極其特殊,而在她的相助下,上官靈的無塵之心有一些小驚卻無絲毫風險地被注回到其的心室内。
而當無塵之心回到上官靈體内時,躺在祖木上的上官靈也像是冬眠的生靈歸春,體内漸漸散發出屬于自己本身的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