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支援自己的妖帝越來越多,人形生靈驚慌忐忑的内心漸漸平定下來,他知道,秦安想要襲殺他的計劃要失敗了。
已經趕來數十位妖帝,接下來還有更多的妖帝會聞訊趕來,這樣的局面下,秦安怎麽可能有機會殺死自己。
年輕人,你的确很有勇氣,這一點我很佩服,連當年的混沌劍帝也不及你,但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無畏或者勇敢,前提是要建立在勝利的基礎上才會被人傳頌,而若是失敗了,無畏和勇敢隻能被稱之爲莽夫!
人形生靈看着秦安淡淡說道,他說了一個很是現實但又客觀存在的道理,那就是曆史終将由勝利者書寫。
頓了頓,他看着秦安再次說道:這裏是我的大本營,趁你的人還沒有敗,現在走還來得及!
你怕了?
聽到人形生靈自以爲不計前嫌的大氣之言,秦安發出一聲冷笑,而後直視着其問道。
人形生靈這番話看似是大義凜然的給他一個離開的機會,但反過來說,這同樣是因爲害怕。
不知所謂!
被秦安一語道破真相的人形生靈面色有些漲紫,的确,他說出這番話可不是爲了彰顯自己大義凜然的風度,而是真真切切地因爲害怕才這麽說。
眼下的局面,對人形生靈而言的确在向好的方面發展,但前提是,他得能撐到所有妖帝趕來。若是在所有妖帝趕來之前他已經死了,那所謂的好的方面等等都是白扯。
歸根結底,他的心裏其實仍在害怕,他害怕秦安殺念太執着一定要置他于死地,表面上大義凜然地提醒秦安趁現在走還來得及,實則完全是在爲自己的小命着想。
你若是以爲今天一定能殺死我,那可就太愚蠢了!
盡管内心無法摸透秦安的想法,也因此感到恐懼,但人形生靈還是強迫自己露出堅定的神色。
他以一副淡然口吻說道,盡可能地拖延着每一息時間。
因爲他很清楚,這樣的大戰中,一息時間足以決定生死。
他現在每多拖延一息,他活下來的可能性就多了一分。
然而他卻忘記了,此刻站在他對面的,可不是他以往遇到的那些對手。
如果我沒記錯,這句話你剛剛似乎已經說過了!
聽到人形生靈的話,秦安冷笑不已地向前逼近。
你若是想拖延時間,也應該換點新鮮的才是!
秦安淡淡的話音落下,又是數道暗紅劍光從虛空中襲出。在人形生靈胡言亂語想辦法拖延的這段時間裏,他可沒有閑着,而是早早地将幾擊蒼穹變攻擊隐到了虛空裏。
這一點人形生靈根本沒有發現,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如意算盤裏,他自認爲可以用言語來拖滞秦安,等發現這一想法是多麽愚蠢時已經遲了,數道暗紅劍光已然逼至身前。
這一次,人形生靈沒有上一次那麽好的運氣。
他看似鎮定實則早已淩亂的内心根本無法支配他做出太多的反應,在被數道暗紅劍光擊中之時,他隻是做出了一個偏身的動作。
這個偏身的動作雖然讓他躲過了暗紅劍光最緻命的一擊,但身軀其他地方卻遭受到前所未有的重創。
數道暗紅劍光分别擊中了人形生靈的胸膛肩頭以及臉頰,隻一瞬間,這些地方就鮮血淋漓,巨大的傷口深可見骨。
若非人形生靈此時顯化了雙兇本體,恐怕秦安這一番攻擊足以将他緻死。
而這些攻擊全部落定後,人形生靈的身軀再次倒飛出去。
不同于上一次的是,這一次人形生靈墜地後無法做到立身在地,而是墜倒後非常艱難爬起了身。他那張如盆一般的巨口,在墜地的一瞬間已然鮮血淋漓。
你說我不可能殺死你,那我今天就殺給你看!
秦安單手手持鎮魂劍,像是制霸一切的天神,更像是從煉獄中走出來噬血修羅。
他冷漠的目光掃過人形生靈,而後在那一瞬間擲出鎮魂,不斷切換鎮魂所在的虛空。
面對這一擊,人形生靈隻能竭盡全力催動護體罡元。
因爲他根本無法阻止鎮魂劍,在秦安不斷切換虛空下,他連鎮魂劍将要經過的軌迹都無法判斷出來,又怎麽可能做到有效的阻止。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祭出護體罡元來承受這一擊。
秦安神情冷漠,在他不斷切換虛空下,鎮魂劍仿佛具備電掣之速一般刺向人形生靈的心室。
這便是空間奧義的妙用,可以無數次切換虛空來更改法器攻擊的軌迹。
在強者對決中,對對手法器的攻擊軌迹的預判,一直是非常需要重視的關鍵。
因爲往往的,攻擊軌迹都會成爲一個強者的弱點。因爲一旦被對手看穿了攻擊軌迹,那将是非常危險的一個信号。
而現在,秦安利用空間奧義完全規避了這一點。
在他不斷切換虛空下,鎮魂劍的攻擊軌迹完全可以被他時時刻刻掌控,即便有強大對手能夠看穿這一刻的攻擊軌迹,但下一刻,他依然能夠憑借切換虛空來更改鎮魂的攻擊軌迹。
啊!
人形生靈口中發出一聲絕望的怒吼,他極盡全力地祭出護體靈罡,但即便如此,他依舊能感覺到随鎮魂劍而來的極緻殺伐。
那猛烈的殺伐,讓他有一種濃濃的無力感,就像是他無論如何也無法阻擋一樣。
就這樣結束了嗎?
他這風光璀璨的一生,雖然昔年與人族大戰敗北後被趕至域外星空,但那依然不可否認他這一生的風光無限,而今,他重回十方天域,原以爲能将那風光的人生在生命最後的小半程繼續下去,重建天妖王庭,登臨新王庭第一王。
這是他畢生的夙願,是他困在域外星空依然不肯放棄努力修煉的原因以及動力所在。
而此刻,這一切似乎正在走向滅亡,他努力了一聲的夙願,也即将被強行畫上一個句号。
鎮魂劍極速攻來,眨眼便到身前,那一刻,人形生靈全身的血脈仿佛凝固了,所有的神經在那一刻緊繃,他仿佛看到了死亡正在向自己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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