稱帝儀式的結束,代表着一場戰亂的終結,更代表着一個嶄新時代的開啓。
在諸方勢力都退走後,戮神之地的帝殿也迎來了一段時間的平靜期,在這段平靜的日子裏,秦安一方面在等待神識界的恢複,另一方面則是在給予衆女情感上的陪伴。
平靜和浪漫,這兩個詞可以将秦安最近一段時間的感受全部概括,他每日都與衆女待在一起,享受着平靜且安逸的時光,這是劫後餘生,他們唯一能對幸福的最大化利用。
不過靜谧的時光卻沒有令秦安松懈,生于憂患死于安樂,這個最淺顯得道理,秦安兩世的經曆,不可能不懂。
在又确定了一番神識界的恢複進度後,秦安決定抽出一段時間去一趟生死川。
将天妖大軍趕至那裏之後,他還沒有真正意義上去鞏固過禁制,當然,這也是有原因在的,一是他相信這一次的打擊對天妖大軍而言絕對是萬劫不複的,二就是他對自身威懾力的信任。
他相信這一戰,自己已經給天妖萬族帶去了不可想象的威懾和震撼,相信在這種威懾之下,天妖萬族在缺乏強者率領的情況下,應該不會對十方天域再起異心。
不過自信歸自信,秦安也不會太盲目地去自信,如果能夠做到萬無一失,他當然不希望再留下任何的機會給天妖萬族。
混沌劍帝的覆轍,他可不想再重蹈一遍。
當然,混沌劍帝爲十方天域留下天妖萬族歸來的隐患,這也不是他本人的意願或是疏忽,那場聖戰結束之後,混沌劍帝也是第一時間鞏固了對生死川的禁制,那等驚才絕豔的人物,也沒有因爲自信而放棄鞏固禁制。
隻是他萬萬想不到,沒有敗給天妖萬族,卻敗給了自己手底下的兄弟。
因爲疏于防備,混沌劍帝給了天皓可趁之機,從而導緻自己被滅殺,以緻于生死川得不到鞏固,才有了後來被褚先生協助天妖萬族攻破的隐患。
天皓在滅殺混沌劍帝後,爲了能夠鞏固自身的帝位,也曾數次嘗試去鞏固生死川的禁制,但可惜的是,以他的修爲根本做不到,而唯一能稍稍鞏固的伯軒,在生死川禁制最後瀕臨破滅時,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隻能選擇自爆拖延時間。
而這種種的因素加在了一起,才造成了生死川最後的悲劇,也爲十方天域帶來了毀滅性的劫難。
秦安不希望劫難再一次上演,哪怕許多年後自己已經不在時秦帝,他也不希望那種情況再發生。
所以哪怕現如今天妖大軍中沒有能夠成爲領袖的存在,他也不會疏忽對禁制的鞏固。
畢竟時間是促成奇迹的最直接方式,随着時間的推移,誰也保不準,人族當中會不會再出一個褚先生那樣的異類,而天妖萬族又會不會再出一個人形生靈那樣的具有領袖之能的天才。
這些,都是不可預估的因素,秦安預估不到,所以隻能做提前的防備了。
“讓我和阿靈陪你去吧,正好去看看伯軒前輩!”
天殿前方,聽到秦安要去生死川鞏固禁忌,藍瓊直接走過來說道。對于伯軒,二者都擁有很深厚的感情,藍瓊在過去數十年中,一直代表木帝去和伯軒保持聯系,久而久之,也早就将伯軒當成一位親人了。
而秦安與伯軒之間就更不用說了,他能夠在戰争爆發後飛速崛起且幾次死裏逃生,都與伯軒的幫助有關。
直到今天,秦安依舊忘不了那位帶着他強闖天皓坐鎮帝殿的前輩,那位帶着他奪走六合神鏡的前輩,那位臨死前都要送他保命帝血的前輩,那位他眼睜睜看着自爆在生死川的前輩。
如果不是伯軒爲他奪到六合神鏡,他的進鏡之速很難提升起來,而如果不是伯軒留給他帝血保命,他很難從聖戰初期那種殘酷的形勢下活下來。
所以對于伯軒,秦安是發自内心感激的。
因爲正是伯軒的種種成全,才給了他一個鑄就傳奇的機會,當然,這個傳奇的鑄就,最最離不開的還是他個人的努力。
因爲伯軒爲他争取來的一切,那個時候天皓已經有了,而且天皓還是帝境,但最後,被譽爲劍帝的天皓卻沒能鑄就傳奇,與天皓的對比可以看出,機會也許靠機緣的争取,但對機會的把握,一定是要靠自身的努力。
“還有雷帝,都去看一趟吧!”
秦安看着藍瓊點點頭,同意藍瓊和上官靈跟着去看伯軒的同時,他也想起了雷帝。
與伯軒一樣,雷帝也是對他幫助不小的前輩。
起碼在他修爲弱小且勢單力薄的時候,雷帝沒有随其他帝者的大流,而是與天皓劃清界限保了他,最後更是将聯院交給了他,等同于直接将一個勢力交接給了他,而正是依靠着聯院和自身的實力,秦安才能在那種艱難情況下地站住腳。
既然決定去生死川,那歸程之時,也說道去一趟雷族,去祭拜一下伯軒和雷帝,這兩位爲聖戰付出生命的前輩。
是他們燃燒生命之光,爲十方天域人族的艱難形勢,争取來了一絲苟延殘喘的機會。
兩日後,生死川,秦安、藍瓊、上官靈三人的身影現身此地。
戰後布下的禁制并沒有遭到什麽破壞,但強度對于現在的秦安而言根本不值得一提。
畢竟他布下禁制時還隻是一個準神,而現在已經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真神,當初準神時布下的禁制自然入不了現在的眼。
而想要鞏固也很簡單,以他現在的修爲,隻需要在禁制中留下真神的印記,就可以将禁制徹底鞏固,而一旦禁制瀕危,真神印記也會第一時間将信息傳遞給他,他便可以随時趕來鞏固,這樣一來,他就可以随時掌控生死川的禁制情況了,可以一勞永逸地免除後患。
“你們等我一會兒!”
秦安看一眼上官靈和藍瓊,而後切換虛空,瞬間就來到了生死川的邊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