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再次見面,劉元自然不會忘記,先前與趙長鏡商量過的事情,當是由于爲了換取魔門的消息,自然是答應了其一些事情的。
具體的也就是和合作有關,現在對方找上門來,同時還救了夏家的高手肖楚回來,自然是抱着一些目的的。
“趙兄看起來倒是慈眉善目的,隻不過不殺人就算好的了,更别說是救不相幹的人了。”劉元笑呵呵的說道。
他對趙長鏡還算了解,畢竟相處了這麽多次。
“哈哈,要是不急,我也是有善心的。”趙長鏡顯然不在意這些,跟着又道:“閑話無須多言,那魔門的分壇,劉大掌櫃的去看過了嗎?”
“啊,看過了。”劉元微微颔首,就是剛從那地兒回來,于這一點上他也沒有什麽隐瞞。
也就是這魔門分壇的事情,他雖然是與趙長鏡做了交易,但畢竟還沒幫到對方什麽忙,于情于理上都是承了對方的情。
所以趙長鏡帶着肖楚來,若是再有什麽要求的話,隻要不是太難,他都不會拒絕。
“怎樣,既然如此,定知道我所言非虛了吧。”趙長鏡這樣說完,又道:“現在咱們來談談合作的事情。”
“趙兄直言便可。”
“好,劉大掌櫃的爽快,我趙長鏡冒險回來,便是爲了夏家的事情,此事關系到我身後東來王,自然絲毫馬虎不得。”
“眼下這人是夏家清風衛的高手”兩人分别在屋裏唯一的桌子旁坐下後趙長鏡用傳音入秘的方式,與劉元商談起來。
至于他爲何會知道清風衛的事情,且認識清風衛的牌子,還得是多虧了上次在夏家家主書房裏,藏起來聽完了老夏與其大兒子的談話,正因此便全部記在了心底。
沒曾想,到如今還真讓他給用上了,隻這一個消息,對他來說就十分的重要。
隻要知道了這人是清風衛的高手,之後就多了足夠利用的空間,這一點對于聰明如他趙長鏡來說,切不是什麽難事。
但也有意外之喜,那就是原本趙長鏡找劉元來是商量具體事宜的,沒想到對方竟然認識這位。
那麽很有可能劉元就知道的更多,因此他又起了心思,話鋒一轉就接着問道:“不知劉大掌櫃的,你是怎麽認識這位西嶺夏家清風衛的人的。”
“這就說來話長了。”劉元搖了搖頭,看着依舊昏睡在床上的肖楚,心裏還有頗多的感慨,之後便向趙長鏡簡單的解釋起來。
有關于這一點的事情,劉元倒是沒有絲毫的隐瞞,也沒有隐瞞的必要,兩人之後既然要進行合作,這點信任還是要給的,更别說劉元還承了對方一個人情。
不過時間有限,自然不會說的太細,撿那重要的說,當劉元提到對方是在平頂王派來的殺手手底下受傷的時候,趙長鏡眼神一動。
“還請,就那些殺手的事情,說清楚一些。”趙長鏡跟着追問道。
沒有辦法,劉元隻好再詳細的講了一遍,就連一些細節也沒有放過,其中自然也包括那些人是平頂王所派,隻是他的猜測罷了。
等完整的說了一遍之後,趙長鏡低頭沉思了一會兒,道:“那些人是受了平頂王的指示,你有幾分把握能确定?”
“七八分吧。”劉元随口說道,其實這種事情隻有是或不是兩種情況,什麽七八分的和兩三分的沒有任何區别。
他隻是結合之前從肖楚那兒了解來的情況,才知道大概知道了應該是怎麽一回事。
當然,就在那時戰鬥的時候,從肖楚嘴裏親口說出了情況,就連肖楚自己都認爲那些人是由平頂王派來的,他還有什麽好揣測的。
“既是如此的話,我明白了。”之後趙長鏡與劉元足足商議了小半個時辰,然後最後說道:“劉大掌櫃的,你若是不急的話,就在這兒等着他醒了之後再走如何?”
“畢竟等他醒來了之後,還有些話要問清楚,關乎到之後的行動,不得不慎重一點。另外你與其自是熟識,等對方醒來之後由你出面,也好交流一些。”
趙長鏡一番話說完,靜靜的看着劉元,等着回複。
“這個,不太好,不清楚其什麽時候會醒,我還是先回去的好,等其醒來之後,你再來見我就行了,或者帶着他一起來也行。”
劉元直接拒絕了,畢竟裴蛟還在客棧中,招呼也不打一聲,就消失好幾天,實在要不得。
“如此,也好。”趙長鏡微微颔首,又說道:“他在我這兒你便放心吧,如此我便不送了。”
從趙長鏡的屋子裏走到了門前,劉元繼續捏着鼻子飛了出去。
意外發現自己來見的人竟然是趙長鏡,心裏稍稍有幾分詫異,可在看見肖楚之後也就釋然了。
對方既然是三皇子的人,而且是三皇子手底下的心腹,自然處處都會爲了三皇子着想,如此有利的條件,其沒道理不利用上。
一路上想着先前的事情,劉元加快了腳步往回客棧的方向走去。
路上的時候,又聽到一些人在議論大公子軍令狀的事情,據說是明兒就是最後期限了。
心下暗想,想來明天此事就會徹底解決了,至于那老和尚的事情,他并不關心,本身與小蓮花山佛門什麽的,就沒有好感,當然也談不上厭惡。
至于那被自己交給夏玲玲的二公子,最後是個什麽下場,他也不關心了。
當看見劉元出現在客棧的時候,裴蛟還有些詫異:“這麽快就回來了,所以到底是誰要見你?”
“趙長鏡。”
“他?不回去甘濟道,找你幹嘛,怎麽又有了魔門的消息?”裴蛟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這個。
“哪裏,要魔門的蹤迹這麽好發現,也就不是魔門了。”劉元搖搖頭,不過遵守承諾,并未透露與趙長鏡的具體談話内容。
既然劉元不說,裴蛟也并不好奇沒有追問,屋子裏顯得安靜了下來。
一夜無話,直至第二天清明時分。
穿過寬敞的宅院,往左拐是西廂房的卧室,躺在床上的大公子夏季明突然睜開眼來。
雖說他武功不厲害,内力修爲也不高,但外面這點動靜還是聽的清的。
本來由于今兒是最後期限的原因,他睡眠就很淺,現在聽到院中響起的叮的一聲,直接驚醒。
跟着翻身下床,床上鞋子,伸手拉過一旁挂在架子上的長袍披上就往外走。
推門走出去之後,發現府上的一些下人護衛,已經圍在了哪裏,手裏拿着兵器,正背朝他嚴正以待的看着前方。
他堂堂夏家大公子的府邸,自然是有護衛的,隻是這些護衛的實力與清風衛沒法比,但也很是可觀,至少比大公子的反應更快了幾分。
“怎麽回事?!”老大夏季明開口大聲問道。
“回公子,暫時還沒有發現任何蹤迹,也不清楚是怎麽一回事,隻有這個東西。”本來大公子還有再盤問一番,聽到最後一句後,問道:“什麽東西?”
兩人一問一答的說話間,那手下已經将手中的東西遞了上去。
大公子定睛一看,發現是把短劍,上面還插了一封信,接到手中之後,隻聽手下人繼續說道:“當我們發現的時候,其就釘在那巨石中。”
說話的同時,還伸手給大公子指了一下。
“好了,知道了,你退下吧。”大公子揮了揮手,讓手下回去,不過并沒有散去在場的所有人。
誰也不能保證,那人除了來送這個東西之外,還有沒有别的什麽動機,若是聲東擊西,主要目的是爲了刺殺他呢?
有的時候,也不怪他們這些人疑神疑鬼,也是不得不防啊。
當着這些手下的面,大公子将手中的信封拆開,從裏面抽出了一張信紙。
在現在這個節骨眼上,若不是這封信來的蹊跷,他是斷然沒時間看的,他今兒本還打算抓緊最後一點時間,把老二的事情處理了。
是在不行,那也得想個可以變通的辦法出來。
所以有些不耐煩的就看了起來,誰知道不過剛看了兩行,大公子臉上的神色立即一變。
直至全部看完之後,嘶的一聲,他握緊了拳頭,将手中信封與信紙揉成了一團,大吼出聲道:“所有人集合!速度,通知三個大衛士,還有我手底下的高江領、董成幾人。”
大聲的将命令吩咐下去了以後,他本人已經飛也似的朝外跑了出去。
堪堪跑到一半,又回過頭來,嚴肅鄭重的說道:“誰也不能将今日發生的事情透露出去,違令者斬!無赦。”
還很少見到公子如此嚴肅的表情,當下所有人都齊聲應道,沒有人敢不把大公子的話當一回事,曾經有這樣的人都已經不在了。
軍中行動講究一個快字,等所有人都集合好了以後,不過是過去了一盞茶的功夫。
帶着浩浩湯湯的人馬,大公子一騎當先,帶着手下人往信上所說的地方跑去。
路途中經過劉元所住的那間客棧時,鬧出的動靜成功将其驚動了。
于是劉元走到了窗戶邊,伸手推開窗,探出腦袋往下張望去,正看見了這樣一幕。
都還不等他說話,同樣聽見動靜的裴蛟已經走了過來,就擠在劉元身邊,往外看去,對方身上如絲如縷的香氣,随風在空氣中彌漫。
一個勁兒的往劉元鼻子裏鑽,其沒注意,劉元的耳垂已經紅了。
待看清楚了發生了什麽之後,裴蛟感慨道:“嚯,好大的陣仗,看來這持續了這麽多天的事情,總算是要有一個了結了。”
“啊,那是必然的。”劉元緩緩點頭,故意側過臉去,沒有看裴蛟的眼睛。
至于事情也的确是到了該解決的時候了,畢竟今兒已經是最後一天了。
如果再不解決,夏玲玲還要貪的話,最終結果也隻能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你覺得,夏玲玲能換取到自己想要的利益嗎?”裴蛟有些疑惑的問道。
“對啊!”劉元經裴蛟這一問,才想起來,就看那大公子現在這個架勢,明擺着是已經有了确切的位置。
等真正找到了二公子的所在之後,那夏玲玲可就沒有這個‘利器’在手了,不怕大公子翻臉不認人,不作出任何的利益讓步嗎?
心裏這麽疑惑的想着,劉元嘴上回答道:“不多想,總之與咱們無關,再說了那夏城主人精似的,自然想到了應對的法子。”
“也是,犯不着對别人的事情這麽上心。”裴蛟微微颔首說着。
就在兩個人談話的時候,下面的一群人已經策馬狂奔的徹底消失在了長街的盡頭,耳邊還能聽見漸漸低沉的馬蹄聲。
從自家府邸出門,到勒馬停在了地方,一共沒有用去兩刻鍾的時間,就連馬都還沒有停穩,大公子已經先一步翻身下馬了。
“快,跟上。”身後那些武将官員各個都急了,連忙追上前去,一大清早的就搞這個樣子,他們其實都有些懵了。
昨晚上本來就沒睡到一兩個時辰,現在又被大公子帶着弄這一出,若不是由于對方的身份,早就鬧了。
但也正是由于對方的身份,他們也隻得是把苦水往肚子裏咽,同時還打強打起精神,露出一副幹勁十足的模樣。
不過也沒忘了在心裏咒罵幾句,再如何,那精氣神裝是裝不出來的。
幾個人落後了大公子半步,悄悄的在用眼神交流,看大公子現在這副模樣,就像是已經發現了目标一般。
可要說在這兒就能找到二公子,他們是不信的,畢竟這條街先前他們來搜查過,且不止一遍,哪兒有什麽蹤迹。
看大公子那認真的模樣,又不好随意說些什麽,總之也是這最後一天了。
軍令狀的事情鬧的滿城風雨,他們自然也早已知曉,等到了兌現的時候,大公子交不出來人,到時候自身難保,哪兒還有閑工夫去搭理他們。
“來,就是這兒了,給我挖!”大公子走到了信件上交代的位置,伸手一指說道。
打定了主意,要掘地三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