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夏玲玲嘴裏得知的這個消息,無異于一塊巨石砸進了深潭,在劉元的心底蕩起層層漣漪。
以至于腦海裏已經開始浮想連篇,畢竟魔門魔主要出關的這件事,幹系重大,再加上事涉丹橘,讓他如何能不多想一些。
“魔主當年的實力,便是能與楚牧争鋒了,更何況此次出關更上一層樓。”劉元微微感慨着說道。
“對啊,擔心的還不隻是這個,咱們宏光城中突然出現的小蓮花山達達院首座,也是非同一般的存在。”
“對方既然能選擇在這個時候出現,必定是有原因的,除了魔門之外我想不到第二個理由。”站在一旁的周向文微微搖頭說道。
周向文的這個想法與劉元不謀而合,甚至是夏玲玲也是這樣想的,兩人同時點了點頭。
“前輩也無須太過擔心,既然你要找的人就在魔門中,那想來很快就會見到了,再加上前輩您的實力,在魔主沒有出關前,整個魔門沒有人會是你的對手。”
這話聽的劉元心裏一驚,他其實很想說對方當真是高估他了,還什麽魔主不出,魔門就沒有人是他的對手。
那豈不是可笑嗎,雖然他現在的實力,的确是提升了不少,但也沒有盲目自大。
例如那天看見的那個老和尚,多半是達達院的首座禅師,便不是他能比的過的。
類似于這樣的人物,魔門中想來是少不了的。
即使是經曆了那場大的浩劫以後,魔門中還剩下的中堅力量,也應該是一股十分可觀的力量。
不過聞言劉元也沒有去解釋什麽,隻是淡淡的尴尬一笑,當然這笑容落在夏玲玲的眼中,便成了神秘一笑。
三個人正在交談着,突然聽見了門外響起的腳步聲。
在屋裏的三人都是高手,這點輕微的動靜,豈能瞞過他們的耳識。
“沒事,應該是府上管事的。”夏玲玲擡了擡手說道,示意兩人不用急。
果不其然,沒過去多大一會兒,隻聽外面響起一個男子的聲音道“小姐,周将軍,外面有個自稱是将軍下屬毛嶺的求見。”
門外的管事是跟了夏玲玲多年的,包括離開宏光城去到大德郡,也一直跟着。
原先在大德郡的時候,由于周向文得到她的重用,手下人都尊稱他一聲将軍。
現在聽到門外的聲音,周向文心頭一動,沒想到是毛嶺來了,此人也是他奇士府的一員,同時也是先前被派出去打探魔門消息的人。
既然毛嶺來了,那說明又有了新的進展。
“帶他進來吧。”屋内傳出夏玲玲的聲音。
“诶!”管事的答應一聲,轉身去往外面。
等屋外沒有聲音了之後,劉元好奇的問道“這位毛嶺是?若是不方便的話,我可以暫時回避。”
“不不不,那倒不用,正好他來了也與前輩您有關。”夏玲玲說完,劉元便心頭了然了。
直至屋外響起敲門聲,“毛嶺到了。”
等看見開門進來的這個人時,劉元一愣,此人他還是見過的,先前在奇士府的時候,曾見過一面。
那時的他還在周向文的奇士府中大展威風,無論是誰上來都不是他的對手。
也因此,毛嶺在看見了劉元之後也是愣了一瞬,畢竟對當時的事情可謂是記憶深刻。
尴尬的朝劉元笑了笑後,便不去看他,轉而看向了周向文與夏玲玲道“事情有新的進展了。”他沒忘記自己來的目的是什麽。
同時眼神斜斜的瞟了劉元一眼,示意到底方不方便。
“前輩不是外人,你直說就是。”夏玲玲明白其意思,開口道。
“好,預計大約是明天,先前察覺的那批魔門的人會出現在戈壁嶺。”毛嶺點頭後,開口就說的是重要消息。
不帶絲毫繞彎的,讓劉元一怔,心頭暗呼一聲,果然是戈壁嶺,那就必然是那處魔門分壇了,這麽說來他先前的安排便可以用上了。
“還有别的消息嗎?例如總共有多少人,都是些誰?那些人當年的身份實力。”周向文更了解自己的手下,問的更清楚一些。
不過涉及到這些事情,明顯就是重中之重了,要想了解那麽清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隻見毛嶺遲疑了一瞬後,略有些斷斷續續的道“人數嘛,還是之前調查的那樣,約莫十個人的樣子,有男有女。”
“但是要說到實力如何,那可就不清楚了,畢竟魔門的那些人慣于隐藏和僞裝,這點少爺您也是知道的。”毛嶺有些苦惱的說着。
至于稱呼上,還是保留了還在大德郡時候的稱呼,稱周向文爲少爺。
讓毛嶺離開了以後,夏玲玲鄭重的看着劉元道“前輩,現在情況便是這麽一個情況了,如果您真的有什麽想法的話,得要準備起來了。”
“假如還有什麽用的上我夏玲玲的地方,您但說無妨,我必義不容辭。”
“這些日子多有麻煩了,關于魔門那些人的實力問題,要是有了新的消息,還請告知一聲就行。”劉元抱拳說道。
别的他其實,也确實沒有什麽需要了,之所以要問出這個問題,也是一種防備而已。
總之他隻要确定丹橘的安全,同時确信是丹橘自願的,别的都無所謂,若是如此的話,他都不一定會與魔門起沖突。
除此以外也便沒有别的事情好說了,周向文将劉元送出了府門,與夏玲玲兩人看着劉元離去之後,才走回府中。
此事暫時告一段落,兩個人都沒有再提起的意思,而是周向文開口問道“小姐,你說那位二公子,真就如此聽話,進去之後,依舊不會‘咬’咱們一口?”
這個疑惑,周向文先前一直存在心頭,此時才有機會宣之于口。
“二哥他是個聰明人,即使這次失敗了,也不妨礙我這樣看他。”
“既是聰明人,他便懂得取舍,明白在現在這樣的情況下,還有誰會幫他,誰會是真心幫他。”
“沒錯隻有我們,他若還想要活的滋潤一些,便不會得罪咱們這對他來說唯一的朋友。”
“畢竟他就算狠咬一口,也達不到魚死網破的局面,他這魚肯定是死了,但咱們這可是鐵網。”
“而且先前刻意在二哥面前顯露的實力與部分目的,可不就是爲了讓他安心嗎。”
說到最後,夏玲玲扭頭看着周向文的眼睛,有些調侃的道“周少爺明白了?”
惹的周向文一怔,繼而啞然失笑,搖了搖頭,後退一步,抱拳拱手行禮道“小姐胸中韬略,向文欽佩。”
從夏玲玲的府上離開之後,劉元一路上都在思考一件事情,那邊是此次再去戈壁嶺,要是裴蛟還想跟上怎麽辦。
畢竟是十分危險的一件事情,但當初在分壇時,控制那個魔門弟子的方法,還掌握在裴蛟的手裏。
就這麽糾結着,一路就走到了客棧樓下。
跨步走入客棧内,還不等劉元上樓,便看見裴蛟已經就坐在了大堂,還是他的正對面。
看見劉元的那一瞬間,裴蛟立即站起身來說道“回來了,怎麽樣了,有丹橘的消息嗎?”
“啊,有了,差不多吧。”劉元随意的說着,也不等裴蛟反問,一指樓梯口道“走,上去再說。”
等回了房間以後,關于這件事情,劉元思慮再三,還是打算如實告訴了裴蛟。
不出所料的,後者當即就表示道“那還等什麽,咱們趕緊出發啊,晚了哪兒還救得出來丹橘。”
“等等,别急。”劉元一拉裴蛟的手腕,又坐了下來。
跟着直視着裴蛟說道“此事早去晚去都不合适,另外你跟着去也可以,但有一點,事不可爲,你就第一時間逃跑。”
“免得拖後腿,知道嗎?”劉元故意說了最後這一句。
自是惹來裴蛟不悅,嗆聲道“誰拖後腿了,先前那幾次若沒我,你能成功?”
這倒是實話,聞言劉元也就不說話了,隻是還是忍不住重複道“反正就這麽一個要求,你要答應呢就走,不答應你就在客棧好好待着,正好等聖手宗的消息。”
“好好,答應答應,咋磨磨唧唧的,再說了分壇裏那位弟子,若是離了我,你拿啥控制他。”裴蛟沒好氣的說着。
說完将桌上的一個小包袱提上,跨步就往外走去,這次劉元倒是沒有阻攔,隻是默默搖了搖頭。
也不知道裴蛟出去做什麽了,隻不過等其回來的時候,天色已接近了傍晚。
正好也是先前劉元與其約好的時辰,将兩把刀都給挂在身上,兩人分前後趁着夜色走出了客棧。
在後院牽上了劉竄風之後,從後門走了出去。
身上揣着夏玲玲給的腰牌,晚上要想出個城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今時不同往日,現在的夏玲玲比起當初來說,權力可又大了不少。
等到一切檢查妥當,城門前放行,劉元與裴蛟二人同乘一騎便快驢飛馳離去。
劉竄風再次賣力的使出了上次的速度,等到天蒙蒙亮的時候,幾人就已經趕到了戈壁嶺,風吹起了狂殺,迷茫的黃土地上,看不到一個人影。
還好,正是時候,劉元心裏這樣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