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彈是從裴季青的後腹部射入的,不知道有沒有傷到内髒,她也估測不出來,現在她要做的就是盡快給裴季青止血,要是大出血的話,那裴季青就性命難保了。
江月努力的平複自己的情緒,讓自己保持冷靜,随後眼疾手快地拿過了剛剛殷湛掉在地上的匕首,直接朝自己的褲子劃去,刀起刀落,露出了江月白花花的大長腿。
再幾刀下去,江月原本完整的褲腿已經變成了布條。
江月拿着布條朝裴季青走過來。
“你把他抱去車上。”
吩咐了抱着裴季青的保镖一句之後,江月用布條纏住了裴季青的傷口處,通過壓迫傷口以起到止血的作用。
“你下去吧,這裏有我就行了。”
旋即江月也上了車,把裴季青的上半身放入了自己懷中。
“嗯......”
江月剛把布條拉緊的時候,裴季青緊閉雙眼,皺着眉頭,悶哼一聲。
他的臉上沁出了小汗珠,江月隻是看了一眼,就感覺心疼不已。
“裴季青,你别睡過去了,你再忍一下,醫生很快就到了。”
裴季青現在的意識已經十分模糊,當聽到江月的聲音在耳畔響起的時候,他才努力的睜開了雙眼,迷迷糊糊的注視着此刻正在爲自己忙上忙下的江月。
但是旋即“不愛”“從來沒有愛過”這樣不知道哪裏來的聲音充斥着裴季青的大腦,瞬間讓裴季青心痛到無法呼吸,心痛到他都快感受不到自己中彈處的疼痛了。
江月把布條纏好之後,拿着剩下的布條給裴季青擦拭汗水,這時候她發現,裴季青的牙齒不停的打着寒顫,而且整個身子都在發抖,江月朝裴季青的額頭伸出手背,發現裴季青的額頭好像燙的有點吓人,這時她才确定,裴季青是發高燒了。
“你們叫的人什麽時候才能過來!!”
江月焦急地問了一句正在那邊打電話聯系醫生的保镖。
“馬上!他們快到了!”
聽到這個回答,江月雖然安心了一點點,但是她還是感覺,自己心卡在了嗓子眼這裏,擔憂不已。
怕裴季青昏睡過去,江月一直握着裴季青的手,和他說話。
“裴季青你聽到沒有?醫生馬上就過來了。”
“你要挺住啊,别睡過去了。”
“你想想你的公司,還有你的别墅......你要是嗝屁了,小心我把你的值錢玩意兒都偷了。”
“讓你哭都沒地方哭......”
在江月說話期間,裴季青一直睜着眼睛,就那樣注視着江月,好看的鳳眸裏似是蒙上了一層水霧。
江月看着裴季青這樣虛弱的樣子,聲音慢慢的變得哽咽了起來。
“你這個蠢男人!你幹嘛要替我擋槍!!”
江月用埋怨的語氣說出了這句話,如小鹿般靈動的雙眸裏此刻卻是裝滿了難過。
裴季青這個傻子!!
“我......願意......”
即便裴季青此刻痛的快要虛脫了,他還是張開嘴,用盡了力氣說出了這句話。
他愛江月,他願意爲江月擋槍,他一點也不會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