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軒洛的态度較比先前已然好上不少,落姽姽原本也不是那種承受不住打擊的女孩子。
隻不過遇到韓軒洛這樣的人,感覺到那可怕和無力,心中絕對愧對自己師尊啊!
可當下感應到那些逼近的人,當下吸了吸鼻子後,吩咐自己那六名劍侍,帶着他們去往更安全的地方。
落姽姽她心中自然比韓軒洛還要清楚,那劍閣内部的複雜。
隻不過是上任閣主隕落太過于突然,無奈之下隻能夠将姽婳閣,拜托給大宗師驚鴻客。
江南勢力洗牌,她們雖然此番也是對抗蠱師的陣容,可畢竟還是扮演這最尴尬的角色,将韓軒洛救出來,日後監察司勢必暗中打壓。
很快這落姽姽也是想到,她師尊在臨死前告訴她的話。
雖說無論如何都要将這姽婳閣傳承保住,可若當真是到不可挽回的餘地,甯爲玉碎不爲瓦全!
“世子殿下,本閣主答應你,姽婳閣可以成爲秦地在江南的眼線,甚至是暗中相助鷹夜司。”
“隻是此番我們将世子殿下和二小姐搭救出來,其實在朝廷那邊,已經成爲将來要打擊的對象。”
“落姽姽也别無他求,隻希望世子殿下能夠保全姽婳閣。”
隻瞧那落姽姽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妥協的說道。
她現在也分清楚了局勢,如今站在韓軒洛他們這邊,雖說姽婳閣免不了提心吊膽,被卷入江湖甚至兩國争鬥的漩渦中。
但是将比較這些年來的退讓,已然讓不少弟子都心生退縮之意,再這樣士氣消沉下去,遲早出大問題。
何況如今若是她們不和秦地合作,那麽很有可能會被胤朝打壓,到時候将被其他勢力分食的連骨頭都不剩下。
是想要繼續苟活下去,最終一步步的被打壓到谷底,還是說冒險拼一把,搏一搏更加美好的未來。
此刻在落姽姽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韓軒洛聞言當下可是暗松口氣,總歸這落姽姽不算太固執,原本還想得寸進尺的他,想到那梨花帶雨的落姽姽,也是沒了脾氣。
最終在确定那落姽姽的情緒,總算是穩定下來後,韓軒洛方才試探着問道:
“其實姽婳閣的事情,本世子到現在還有一事不解。”
言罷隻瞧這韓軒洛像是突然察覺到什麽,求生欲極強的說道:“就是個很簡單的問題,若是閣主覺得有被冒犯,可以不回答。”
許是那落姽姽瞧見韓軒洛此番舉動,當下也覺得同先前大有不同,笑了笑後說道:
“世子殿下莫不是要問,爲何我也叫落姽姽吧?”
韓軒洛聞言當即暗松口氣,“不錯,正是不清楚這點。”
“若是本世子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上任閣主,也就是你的師尊名爲落姽姽。”
“此番既然我們雙方要合作,不知閣主芳名爲何?”
韓軒洛言罷當下就連自己都有些後悔,他這句話不管從什麽角度看,都有些像是沒水平的強撩啊。
“其實姽婳閣中之所以說是以女子居多,也是因爲這裏絕大多數的人,都是無名無姓的孤兒。”
“甚至告訴殿下真相也無妨,就連師尊的名字都是建立姽婳閣後才有,平常我們彼此都以師兄弟稱呼。”
“唯有成爲這姽婳閣的閣主,才能夠擁有落姽姽這個名字,同時也是對師尊的緬懷和感激!”
落姽姽講的這個故事,韓軒洛還是頗有觸動的。
現在他對于鷹夜司和姽婳閣的合作更加看好,江湖上懂得感恩的宗派,可還真得是不多了。
原本他還擔心姽婳閣的内部矛盾,如今聽說既然全都前任閣主領回來的孤兒,那麽作爲鷹夜司的合作目标,簡直在合适不過了。
二人在這一路上有一句沒一句的聊着,很快也就遠離那動亂的劍閣。
中途其實這韓軒洛也有留意,監察司的人雖不至于将整個江南的人全部轉移,但是至少劍宗領地上絕大多數百姓,沒有性命之憂。
韓軒洛既然是生于秦地,那麽他自然是沒有過于看重心懷天下蒼生,太重生死的聖母心。
既然是打仗,勢必是要死人的。
雖說如今這大胤王朝是在乾宇盛世下,可正是因爲這二十年來的相安無事,即便是朝中有些大臣都已經有些懈怠了。
如今在江南發生這麽一樁事,非但是讓大胤國威再度威震天下。
同時朝中大臣,甚至胤朝百姓都會心有餘悸,稍加施恩後乾宇盛世非但不會中斷,甚至會延續更長的時間。
當然看到這周圍的景物愈發的陌生後,韓軒洛當即也有些心生警惕的問道:“我們這是要前往何處?”
落姽姽聞言當即笑道:“如今整個江南都是動亂的,想必世子殿下也不願意栖身于當地的官府。”
“如今恐怕沒有什麽地方,是比我們姽婳閣還要安全的吧。”
當然這落姽姽言罷,自然是不會忘記調侃道:“世子殿下啊,我們姽婳閣中可都是美女哦。”
落姽姽這話不說還好,此話一出當即就讓極力忍耐的韓軒洛,聳了聳喉嚨道:
“咳咳,既然閣主盛情相邀,那本世子也就卻之不恭了!”
“二姐,你覺得如何啊?”
要知道如今這整個江南地帶都十分的混亂,尤其是秦地那邊沒有傳來半點消息,明顯着是不想讓這個姐弟二人牽扯過深。
加上此地距離那周老爺子的店鋪過遠,他們也不可能趕回去,姽婳閣的确是眼下最好的選擇。
然而就在這時,一路上都一言不發的韓伊文,當下卻是柳眉微皺地問道:“我心中還有一惑,就是怕冒犯到閣主一直沒問。”
韓伊文冷不丁的冒出這麽一句,其實就連韓軒洛當下都有些小小的驚訝。
他也能夠猜出來韓伊文接下來要問的問題,其實早就在最開始談條件的時候,他就想要開口發問。
隻不過是因爲落姽姽的情緒失控,着實讓韓軒洛不敢開口了。
然而此番這落姽姽表現的到很是痛快,莞爾笑道:“既然如今我們雙方都已經是合作的關系了,二小姐有話直說便是。”
“何況事到如今,本閣主想姽婳閣也沒有什麽,瞞得住兩位的秘密了。”
韓伊文聞言當下微微颔首表示敬意,畢竟如今在她面前的落姽姽,雖年齡上比她小,可畢竟還是那姽婳閣的閣主啊。
“我這一路上都是有些好奇,當初上任閣主被蠱蟲害死後,姽婳閣内部至今,查出來到底是誰動手沒有?”
韓伊文此話一出,原本那還面帶笑意地落姽姽,當下便失去表情管理的面部一僵。
但是那流露出來純粹的悲痛,還是能夠一眼瞧出。
“這件事情……也罷,既然我已經是姽婳閣閣主,若是連面對些前塵往事的勇氣都沒有。”
“那又如何能夠将姽婳閣,帶領着重回巅峰呢。”
“當初師尊中蠱的消息在閣中被嚴格保密,到底如何中蠱,中的什麽蠱,饒是我們弟子都沒有告知。”
“即便将這個位置傳給我的時候都沒有明說,隻是師尊将她畢生内力傳給我的時候,才能依稀感覺到師尊體内的蠱,似乎并不足以緻命。”
落姽姽說這些話的時候,明顯着就連自己都有些不自信。
其實這麽長時間以來,就連她自己心中也沒有想明白,倘若她師尊中蠱不足以威脅性命,那麽又怎會氣血衰減的那般厲害。
這段時間以來,她堅持讓姽婳閣休養生息,就是怕再招惹到,那尚未查明的東西後,給姽婳閣引來滅頂之災。
姐弟二人都能夠看出這落姽姽并沒有說謊,隻不過是這件事情說出來,着實有些太駭人聽聞了些。
當然這也并不排除,姐弟二人先前,就已經從鷹夜司那邊,得到那太子林岩中蠱的大概消息。
很明顯韓铮和賈文和,對于那胤朝太子林岩的事情也極爲上心,當然這也是可以側面的體現出,他們而心中韓軒洛的位置是多麽重要。
若非是這件事情涉及到,那韓軒洛和林岩自打出生那刻起,就是命中注定的宿敵,他們兩個也絕對不會輕易的動用,朝廷内部安插的眼線。
由此姐弟二人交換個眼神,并沒有什麽多餘的神情流露。
倘若這姽婳閣的前任閣主,當真是和林岩中蠱是同一類型的話,那麽這件事情可就有些細思極恐了。
能夠威懾到極限十三境強者,甚至是小宗師境界的超級強者,這樣的蠱蟲數量未知,就是個巨大的威懾!
“閣主,不知當初其他姽婳閣弟子,體内的蠱蟲全都是同一類型嗎?”
韓軒洛雖然心中對那太子林岩,總是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但是此番涉及到蠱蟲,同時韓铮和賈文和不惜動用朝廷眼線,他也想要查個明白了。
不過這個落姽姽明顯着當上閣主不久,這段時間她所要學習的東西本就不少,這件事情也沒太多在意。
而且單憑上任閣主的那身内力,她都不知道要消化多久,想必這也是爲何在先前的戰鬥當中,表現的是那樣的差強人意!
“這……關于這些,本閣主當初雖有深究的念頭,但是爲了避免給姽婳閣招惹不必要的麻煩,最後也就不了了之。”
“不過……這畢竟涉及到師尊的隕落,所以在當年……也留下了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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