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真的是後繼無人了,都這會了,這些人,居然還在計較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錢再多,隻是一個數字,首先能夠有命花才行。”
“任你萬貫家财,死後也不過隻是三尺黃土罷了!”
小院内,前來參加訂婚宴的賓客,全都不約而同的搖了搖頭。
面對一衆族人,喋喋不休的言語,張高領直接暴走了:
“住口!”
一聲厲喝下,是嘴角滿滿的苦澀。
他又如何不知道,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意味着超過千億華夏币的價值。他又如何不想,給個十億二十億,哪怕是百億都好,隻要能夠把事情解決就行。
但是他很清楚,今天的事情,絕對不是那麽容易解決的,即便是百分之二十的股份,都未必能行。
“爸……”
張家衆人,開口還想說些什麽,隻是張高領,卻根本不給他們說話的機會:
“誰再敢多言,就給我永遠滾出張家,自此與我張家,再無任何瓜葛。”
他心裏很清楚,雖然林峰在張婉容的祈求下,答應了不在這裏大開殺戒。但如果任由眼前這種情況,繼續糾纏下去的話,一旦再次将林峰徹底激怒,今日之後,海市将再無張家。
張家衆人,縮了縮腦袋,不再繼續多言。
“林大師,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不知您意下如何?”張高領小心翼翼的問道。
“不夠。”林峰搖了搖頭。
“百分之三十。”
林峰再次搖頭。
“百分之四十。”
林峰繼續搖頭。
張高領沉默了,足足許久之後,才再次咬着牙道:
“百分之四十九。”
這個比例,已經是他的承受極限了,如果超出這個比例,将意味着,他們張家,将失去對高領資本的絕對掌控。
林峰依舊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
嘩!
當張高領,将股份的比例,提升到百分之四十九的時候,全場立刻陷入一片嘩然。
将近一半高領資本的股份,價值已經逼近三千億,這樣一筆财富,别說是對于華夏首富,哪怕是對于華人首富,以後這全球首富而言,都是一筆巨大的天文數字。
可令他們怎麽也沒有想到的是,百分之四十九的高領資本股份,依舊無法讓林峰滿意。
“張婉容,你們别太過分了。”
“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幾乎已經是高領資本的一半了。”
“你知道這麽多的股份,代表着多少錢嗎?将近三千億!”
“不要忘記,你的身體中,流淌着的是張家的血液,難道你真的要置血脈親情與不顧嗎?”
“适可而止就行了,你不能太過分了!”
張家衆人,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一個個惱怒的大吼道。
張高領此時也選擇了沉默,目光在張婉容和一衆後輩身上來回轉動着,滿臉期待。
他必須要保證,對高領資本的絕對掌控,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是一個極限。想要保證,張家對高領資本的絕對掌控,張婉容這裏,是唯一的突破口哦。
“錢錢錢,在你們眼中,就隻有錢!”
“将我從東安帶回來,吞并父母留給我的星河集團,是爲了錢。”
“不顧我與林峰有婚姻在身,硬要我與杜坤浩訂婚,也是爲了錢。”
“難道在你們眼中,除了錢就沒有其它的東西了嗎?”
張婉容就算是再好的脾氣,面對厚顔無恥的張家衆人,也被徹底激怒了。
“你們說我不顧血脈親情,難道你們就顧及過嗎?”
“如果你們顧及血脈親情,會将我父親逐出家族嗎?”
“如果你們顧及血脈親情,會對于我父母的死,不聞不問嗎?”
“如果你們顧及血脈親情,會強行奪走父母留給我,唯一精神寄托的星河集團嗎?會不惜用她人的性命來做要挾,強迫我與杜坤浩訂婚嗎?”
“你們所有人,都沒有!現在一個個的都來和我提什麽血脈親情,你們有這個資格嗎?沒有!!!”
張婉容憤怒不已,似乎是爲了宣洩心中的不平,一句接着一句的逼問道。
最後一聲沒有,聲音更是近乎嘶吼。
“高領資本,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要錢還是要命,你們自己選擇。”
林峰雙目一寒,淩厲的殺機再次彌漫開來。
幾個呼吸之間,小院之内,就全都被殺機充斥,直讓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種刺骨的寒意。
仿佛來到了一處修羅地獄,如墜冰窟。
“不……”
張家衆人,下意識的想要拒絕。
隻是迎上林峰那殺人的目光,全都話到嘴邊,又吓的咽了回去。
“好,我答應你。”
張高領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他知道,林峰要的是,一個對高領資本的絕對掌控,如果他拒絕,整個張家都将自此覆滅。
“爸……”
張家衆人,不甘心的還想繼續說些什麽,隻是開口,就被張高領冷冰冰的直接打斷:
“都給我住口!”
“林大師,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我答應您。”
張高領畢恭畢敬的繼續道。
“如果你們将婉容帶回張家,是爲了彌補虧欠,我自當庇你張家,百年不衰。”
“可你們,卻是爲了家族利益,将婉容帶回來苦苦相逼。我看在婉容的面子上,給你們張家留一條活路,已經是天大的仁慈了。”
“今日一切,都是你們咎由自取!”
林峰冷漠的道,一字一句,壓的張家衆人,低着腦袋,連口大氣都不敢喘。
張家人,除了張雅靜之外,其他人的所做所爲,全都當誅。但正如張婉容所言一般,那種相連的血脈關系,是無法抹去的。
“你們張家,從今以後,就交給張雅靜來打理吧。”
“不然的話,也許哪天,剩下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也要易主了。”
聲音落下,林峰直接轉身。
衆目睽睽之下,帶着張婉容離開。
蘇長弓緊随其後。
林峰一邊走着,一邊神念傳音給蘇長弓:“隐世家族和宗門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蘇長弓聞言,趕忙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如實告知。
“果然如此,你回去吧,我等杜家給我交代。”
“林大師放心,一定到您滿意爲止,告辭。”
……
張家大院内,賓客相繼離開,原本擁擠的小院,隻剩下張家衆人。
“爸,咱們真的,就這麽将高領資本,交給那個張婉容了嗎?”
“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意味着她對于高領資本,有着絕對的掌控。咱們這麽做,已經等同于,将高領資本,拱手讓了出去。”
張家衆人,滿臉不甘。
失去了對高領資本的掌控,将意味着,他們張家的地位,将自此一落千丈,再也無法恢複,往日的輝煌。
“爸,雅靜雖然天賦學識過人,能夠在生意場上獨當一面。可是做生意,不是隻有能力就行,還要會玩關系才行!”
“家族這邊掌控的股份,您真的要按照那小子的要求,全權交給雅靜來負責嗎?”
除了張雅靜的父母之外,其他張家人,還在意關于張家誰來當家做主的事情。
老爺子幕後坐鎮的張家,他們還能從中賺個盆滿缽盈,可一旦換做那個較真的張雅靜,他們除了分紅之外,絕對不可能有任何其它的來曆。
“那位的決定,咱們張家,怎敢違逆!”
張高領似乎是在喃喃自語。
“爸,那小子已經走了,哪裏還會關注咱們張家的事情。”
“沒錯,畢竟這次如果不是因爲那小丫頭,那小子根本不可能找上咱們張家的!”
張婉容的幾個叔叔伯伯,伯母嬸嬸,還有姑姑姑父等等,滿臉不甘的繼續道。
“這件事情,就這麽定了,無需再議!”
張高領冰冷的聲音響起,一衆後輩,雖然心有不甘,卻也老實的閉上了嘴巴。
“如果能夠再多花費一丁點的心思,把一切調查清楚,事情何至于走到如今的地步。”
“可惜了我們張家,錯過了一次真正崛起的機會!!!”
張高領滿臉的頹廢,最終化作一聲無奈的歎息。
他強行帶回張婉容,與杜家聯姻,就是想與身爲中原第一的超級武道世家,杜家扯上關系,讓張家,跻身到一個新的層次。
卻不曾想到,那個衆所周知的林家廢物,竟然就是赫赫有名的林大師,那個以一己之力,壓的整個島國都要低頭的林大師。
如果他不是爲了家族利益,而是爲了彌補親情的遺憾,将張婉容接回張家,那麽今日,他們張家所面臨的,将會是截然相反的結果。
“是我張家,不識真龍!!!”
張高領轉身,步履蹒跚的離開。
整個人在瞬間,仿佛蒼老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