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秘書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撥通了徐洛秘書的電話。
徐家的沃天财團,代表着這個行業裏,最頂尖的存在。他還沒有資格,去直接接觸徐洛。
電話接通,他剛剛簡單的将情況說明,就迎來了對方冰冷的呵斥聲:“孫秘書,這是張高領的決定?”
“孔,孔秘書,這……這是老爺的吩咐。”
孫秘書小心翼翼,對方直呼張高領的名字,足以說明心中的怒意,已經到了極緻。
“好,很好!”
“爲了去參加什麽南江許家的年會,居然取消原定的慶典。你們可知道,老闆那邊因爲答應你們的邀請,将價值百億的合同都向後延期一天嗎?”
“這件事情,我會如實向老闆彙報的,希望張家不要後悔!”
孔秘書說完,根本不給孫秘書說話的機會,直接挂斷電話。
在他看來,徐洛答應參加張家的慶典,是給了海市張家天大的面子。而海市張家取消慶典的做法,則就是狠狠剝了所有受邀貴賓的臉面,包括他們沃天财團。
“什麽林大師,你們張家居然爲了這麽一個人,得罪我們董事長。這次,一定讓你們知道,在投資圈,沃天資本誰都不能得罪!”
孔秘書憤憤不平的嘀咕着,繼續撥通徐洛的電話。
京師,天目湖畔。
位于此地的龍升别墅區,乃是京師最爲高端的别墅區之一,掌控近萬億資金的天成集團徐家,就住在此地。
和其它的别墅不同,徐家别墅占地的面積,明顯更大一些,足足達到其它别墅的三倍有餘,單單隻是一個後花園,就抵得上其它别墅整棟别墅還要大。
徐洛正坐在書房内,翻看一些書籍,這已經成爲了他多年的習慣,每天爾虞我詐的商場征戰,隻有回到家中,回到這個書房,翻看書籍的時候,才算是能夠有片刻真正的安靜。
電話響起,來電顯示上孔秘書三個字,清晰可見。
“孔秘書,我不是說過,在我看書的這段時間,不要打擾我。”徐洛眉宇緊皺,最終還是接通了電話。
孔秘書先是慌忙道歉,接着将情況說明,說完之後隻聽他怒氣沖沖的繼續道:
“老闆,張高領這次太過分了,您将那麽多的事情推脫,百忙之中抽出時間去參加他們的慶典,可是他們,爲了一個區區南江許家的家族年會,居然要取消慶典,太過分了!”
“咱們沃天财團,必須要給他們張家一個狠狠教訓,讨回臉面!”
徐洛的眉宇先是愈發緊皺,然後開始慢慢舒展,最後更是布滿了笑意:
“通知下去,将禮拜天晚上的會議,還有下禮拜一上午的一切安排,全部取消。然後通知老魏,這個禮拜天,陪我去南江許家。”
南江許家,也是做資本投資的,雖然在這個圈子中,也有不小的名氣,但畢竟隻是二流中的翹楚,和他徐家掌控的沃天資本,根本沒有任何的可比性。
雖然他不知道,林峰出于什麽原因,要去參加對方舉辦的家族年會,但既然去了,這就是次機會。
“老闆,您不會也要去許家參加他們的家族年會吧?”孔秘書恍惚中,似乎想到了什麽。
“當然。”徐洛理所應當的點點頭。
“什麽……還真是這樣?”
孔秘書臉上的表情更加精彩了,不過他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他應該過問的,隻能是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下禮拜一上午,有一個特别重要的會議,關系着上百億的合同。”
“這個合同,已經從禮拜天推到了禮拜一,不能在推遲了。不然的話,肯定會引起那邊的不滿,甚至會影響到談判。”
“上百億的合同算什麽?哪怕是千億又如何?你不懂林大師代表着什麽!!!”徐洛态度堅決,不容置疑。
“是!”孔秘書恭敬的回道,不再多言。
電話挂斷,一頭霧水的呆愣在了原地。
原本他以爲,徐洛聽到這樣的事情之後,會勃然震怒,而且以徐洛的暴脾氣,更是會毫不猶豫的在商業上狙擊張家。
卻不曾想到,徐洛聽聞這樣的事情之後,不僅沒有動怒,反而還興奮無比。最重要的是,不惜冒着生意黃了的危險,将上百億的生意都給再次推遲了。目的隻是和張高領一樣,要前往南江許家,參加對方的家族年會。
“投資圈裏,似乎也沒林大師這号角色啊?”
“這個林大師,到底是什麽來頭?”
爲了那個林大師,去參加什麽南江許家的家族年會,連上百億的生意都不要了,在他跟着徐洛這麽久,還是第一次見到對方如此舉動。
隻是想來想去,任憑他想破腦子,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龍升别墅區内,徐洛興奮的連手中的書都給丢在了桌子上。
“這一次,總能表現出自己的誠意了吧!”
“上次魏明莽撞的事情,林大師雖然最終沒有發怒,但這心裏,多少還是會有一些不滿。這一次,自己親自去參加許家的年會,足以讓許家在這個圈子裏地位暴漲。憑這個,林大師心中的不滿,應該是不會再有了。”
“如果,林大師也許能看在自己誠意十足的面子上,再給自己一個護身法玉的話,那就更好了!”
徐洛透過大大的落地窗,望着窗外,興奮不已。
那樣一枚可以抵擋子彈射擊,一般車輛撞擊的護身法玉,是他夢寐以求的寶貝。如果能搞到一塊,基本上就是又多了一條性命。
……
有關張家要取消周末慶典,前往南江許家參加家族年會的事情,随着孫秘書的一通電話,也同時在整個投資圈傳開。
隻是,大部分人并不知道,張家這麽做,最重要的原因,則是因爲林大師的緣故!
“你們聽說了嗎?張家取消了原定于後天的家族年會,說是要去什麽南江許家的家族年會慶賀。”
“南江許家知道,南江首屈一指的大家族,不過即便如此,比起張家,依舊相差甚遠!”
“據那些受邀前往張家,參加慶典的貴賓傳出來的消息,張高領這麽做,是因爲林大師。張高領原本是要邀請林大師,參加張家的家族年會的,不過後來聽說林大師要去許家,就決定取消周末慶典活動,前往許家。”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張家會這麽做!”
“安排下去,禮拜天和下個禮拜一上午的活動,全部取消,去南江許家!”
這些掌控幾百億,乃至上千數千億經濟帝國的掌門人,知道了事情的真想之後,全都做出的決定完全相同。
追随林峰的腳步,前往參加南江許家的家族慶典。
他們之中,不乏有許多人,受邀參加過張家訂婚宴。雖然在張家的事情,林峰明确表示不予計較,但是他們這心裏,卻始終忐忑不安。南江許家的家族年會,是一次贖罪的機會。
……
南江許家,對于老爺子許廣平,時隔二十多年,要請許若雲一家回來參加家族年會的事情,所有人完全持反對的意見。
就連老太太,對此亦是堅決反對。
隻是面對強硬的老爺子,衆人雖然心有不滿,卻也不敢再提什麽反對的意見。
許家後院,許家三兄弟齊聚此地,一個個滿臉陰森。
“二哥,這次爸堅持借着家族年會的機會,讓大哥一家回來的事情,你怎麽看?”
“我覺得這次事情,絕對沒那麽簡單!”
老三許振西,眉宇緊皺在一起,似乎是在擔心着什麽。
“沒錯,我和三哥的想法一樣。”
“爸的脾氣,咱們幾個都清楚,他對于咱們兄弟三個都不滿意,不然也不會直到現在,還遲遲不肯将神馬資本,交給咱們打理。”
“大哥雖然被趕出家族二十餘年,但當年卻最得爸的寵愛。現在他又把生意做的有聲有色,我擔心爸借着家族年會的機會,讓大哥回來,是有打算。”
“我覺得,爸很有可能,将咱們許家的神馬資本,交給大哥來掌管。二哥三哥,你們還記得,爸提起大哥這兩年的成就時,那幅得意的模樣嗎?”
許振北是四兄弟中,最小的老四。
許振南沉默不語,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麽。
“二哥,你倒是說句話啊?”
“馬上就要到年會的日子了,他許振東回來後,萬一老爺子真的這麽安排,咱們怎麽辦?”
許振西和許振北兩人,滿臉急切。
家族年會的日子,隻剩下最後兩天了,必須在這之前,想好應對的辦法。
“放心,他許振東就算回來,也休想拿到神馬資本的掌控權!”
許鎮南陡然間擡起頭來,陰沉的目光中,流露出一種猙獰的笑意。
“二哥,你早有主意?”
許振南點點頭。
“快點說來聽聽?”
許振南臉上的笑意,愈發陰狠:“聽說大哥的女兒,長的很漂亮,還是什麽東安大學校花榜,十大校花之首。”
“二哥,你的意思是?”兩人湊過去,神色愈發急切。
“京師徐家那位太子爺,最近不是一直待在咱們南江的塞外江南嗎?讓大哥他們一家提前過來,然後讓新偉帶着咱們那位漂亮之女,去塞外江南,到那位徐大少面前溜達溜達……”
許振南一字一句,臉上的笑意,愈發猙獰可怖。
“二哥,你這個主意妙,咱們那個漂亮侄女,早就有男朋友了,而且聽說在學校還特别能打。”
“徐少的性子,又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到時候惹怒了徐少……”
許振西和許振北兩人,一掃之前的沉悶,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