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錯愕地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樣子,心裏不去想他到底聽去了多少。
“蔺相可還有事?”我問到。
“臣的扇子。”他指了指紅木架子,上面赫然放着一把玉骨涼扇。
這扇子何時出現在這兒的?我仔細回憶了又回憶,剛剛他進府時明明是空着手的。
“單嬷嬷,取扇子還給蔺相。”我到。
單嬷嬷拿了扇子,快步走到蔺栩面前,恭敬地遞給他。
蔺栩接過扇子,作了個揖,匆忙離去。
“姐,我剛剛并未見到蔺相拿着扇子啊。”單嬷嬷到。
我不再言語,大興朝關于蔺栩的傳聞素來都是神秘又神秘,多想也無用。不若想想做何營生才能賺錢。雖不急,但也得籌劃起來了。
“姐,剛剛皇上身邊的女官稱心過來,問過兩日您的生辰是要在這兒過還是去宮裏過。”臨枝走了進來到,“剛剛稱心姐姐聽你在見客便一直等在外間。”
“快請她進來。”
“臣請公主安。”大興朝宮中的女官是有品級的,負責處理皇室與外間交往有關事宜。
“快起來吧。”我虛扶一把,到。
“皇上命臣來問問公主,公主生辰是在江府過還是回宮裏過?”
“宮裏嫔妃多,若本宮回去了還得勞煩這些個娘娘,就在江府吧。”我沉吟了一下,到。
“是,臣告退。”
“姐,這生辰您打算怎麽過?”單嬷嬷問到。
“讓臨枝備一桌好菜,買一兩壇好酒大家熱鬧熱鬧就行了。”
我心裏明白,生辰對于我來雖然可有可無,但心菱他們每年都鉚足勁要備個席才肯罷休。
“好嘞,我這就去給臨枝。”心菱不等我話便跑了出去。
“這丫頭,最近倒是活潑了不少。”單嬷嬷笑着到。
“是啊。”
我的本意是閉了府,大家樂呵樂呵就算了。
誰知到了三月初三一早,便有人敲門來訪。
“姐,大公子來了。”臨枝跑進來,氣喘籲籲地到。
“大公子?”我問,任逸怎麽會在這個時候到大興來呢?
“大公子來了?”心菱問到,我的頭發一緊。
我擡頭看着正在給我梳妝的心菱,心裏突地一跳。
“心菱你先下去吧。”我到。
“是。”她低低答道。
臨枝拿起玉梳,熟練地挽了一個流雲髻,并将青玉钗攢好。
“姐真美。”她歎到。
我看着鏡中的自己,雲鬓高聳,唇如點绛,确實比一般女子要美上三分。隻是誰能知道這對眼波流轉的雙眸裏藏着多少風霜?
“去前廳吧!”我扶着臨枝的手,到。
任逸已在前廳坐着了,見我走過來,站起來到,“表妹!”
他風姿未減,還是我們第一次見面時翩翩公子的樣子。
“阿嫲,你怎麽來了?”
“生意上有些事。”他語焉不詳,我也不便再打聽。
“哦,我還以爲你知道今日是我生辰,特特趕過來爲我祝壽的呢?”我打趣道。
“今日是你的生辰嗎?”他恍然大悟地到,“怪不得有個聲音一直在我耳邊,去大興吧,有件很重要的事要你做。”
所以這個任逸就是因爲我的生辰而來的啊,我心裏感動,卻又不能太煽情,隻好雙手一伸,“可帶了禮物?”
“自然是有的。”
他拍拍手,門外有四個厮擡了一個大箱子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