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着,很快便有禦林軍将我們圍進了巷子裏。
巷有古柳數棵,七月柳枝入瀑,在驕陽下投下一片陰涼。
跪伏在地的人群鴉雀無聲,突然聽見宮人尖細的聲音呼喊,“皇上駕到。”
衆人山呼,“皇上萬歲。”
自古以來皇帝甚少出現在百姓面前,就算出現也多是微服私訪。一是爲了保持神秘權威,二是爲了安全着想。
難怪跪伏在我身邊的婦人,顫抖着聲音呼喊,“阿彌陀佛,今日得見顔,真是三生有幸。”
可惜她心目中英明神武的子卻遲遲不讓平身,大家便一直這麽跪着。
夏日的衣褲本就單薄,這巷子又都是鵝卵石鋪築,硌得膝蓋生疼。
漸漸地有些人忍受不住,慢慢的挪動膝蓋,人群慢慢騷動起來。
我心裏暗暗慶幸,這巷子裏的人不算少,他總歸不會發現我。
“阿芷。”
然而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我下意識擡起頭,卻看見他向我伸出了手。
“起來吧,跪久了膝蓋會疼。”
語氣中既有憐惜,也有不容置疑。
“皇上認錯人了,這是内子。”蔺栩到。
“内子?”楚瑾縮回了手,瞬間便沉了臉,四周仿佛置了冰塊,雖是夏日當空,卻讓人不由得直冒冷汗。
“阿郎定是認錯了人,這明明是一位婦人。”
跟在他身後的諾卿梨渦淺笑,頭上的珠翠琳琅滿目,處處顯出家的風範,讓她那張本就豔冠群芳的臉更加煜煜生輝。
“是朕認錯了人?”
他問着諾卿,卻直視我的眼睛。
“是。”
我忍着心中的酸澀,再次伏下了頭。
“若是阿芷,就留在西齊吧,回朕身邊!”
“皇上認錯了,民婦并非斯人。”我到。
“阿郎,走吧!”諾卿催促着,“燦兒在找您。。”
燦兒也來了?我向楚瑾身後看去,隻見一位嬷嬷抱着一個身穿錦衣的白胖孩子,那孩子正伸着藕節兒般的手,咿咿呀呀地着什麽,惹得那嬷嬷低低笑着。
燦兒!我掀了掀嘴唇,終究沒有喊出來。
諾卿走了過去,将燦兒抱進懷裏,姿勢仿佛抱着她的親生兒子般熟稔。
楚瑾詢問般的看着我,想着什麽,衆目睽睽之下終究折了回去。
“那仙兒般的女人是不是當今皇後?與我們陛下真真是郎才女貌,金童玉女,作之合,伉俪情深!”
身邊的婦人搜腸刮肚用盡下所有美好的詞語形容這遠去的帝妃,她迫切地想要得到别饒贊同,用手肘搗練我,問到,“你是不是?”
生蘭推開她,到,“你做什麽?當心撞傷我們夫人!”
“神經病!吃不到葡萄葡萄酸!”婦人仿佛得了皇帝親賜,趾高氣揚地走了,剛剛跪拜楚瑾時的惶恐蕩然無存。
生蘭想追上去,我趕緊拉住她,搖了搖頭。
幸好色尚早,我們也順利地出了雲城。
車馬疾馳,不過三日,便到了靜江府。
到了靜江府後,便有一名侍衛模樣的男人來尋蔺栩,二人密談片刻,蔺栩便來與我辭校
“青芷,師門有事,我要去處理幾日。”
我從未見過他眉頭緊皺的樣子,心裏不由得擔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