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沈姐姐,我可能放了太多砂糖。”生蘭趕緊掏出帕子去擦沈滿衣襟上的茶水。
“生蘭這是怎麽了?”沈滿接過帕子,問到。
“沒,沒事。”她着沒事卻眼巴巴地望着我,這明明是有事!
“吧,怎麽了?”沈滿走後我問到。
“青芷,那個女人,他們六月初六要成親了。”生蘭神色慌張,結結巴巴。
“他們不是已經成親了嗎?”我心裏竟然生出一絲暗喜,難道這一切都是她一廂情願?
“她,她那是他們在碧遊國的婚禮,現下要按大興禮儀再成一次親。”生蘭給了我否定的答案,我的心情瞬間降至冰點。
感情他們是老夫老妻想要重拾新婚的感覺,可是,可是爲什麽蔺栩還要将他的右眼給我?爲什麽他明明已經變心了卻要和我回青雲?
“我要出宮!”我着急地喊着敬喜,我要出宮,讓他無論如何要想辦法。
“娘娘,陛下有令不得随意出宮,隻有拿着陛下親賜的令牌才能出宮。”敬喜弓着腰到。
“能不能混出去?送東西什麽的?”
想問他到底是爲什麽的心情讓我再也坐不住,此刻我就想要讓他親口給我答案。
“不行,現在宮門查得很嚴,就運出去的恭桶都要打開來看。”敬喜見我着急,轉了轉眼睛到,“奴才明日沐休,不如娘娘裝扮成我的樣子出宮去,隻是那樣就隻能娘娘一個人出宮,奴才們不能再跟着了。”
“行,但是我和你長得不像啊,那宮門可有咱們的人?”我看着敬喜那張平平無奇的臉,且不男女有别,隻要将我這張凹凸不平的臉裝扮成他的樣子,便是方夜譚。
“我,我會易容術。”生蘭早已在一旁躍躍欲試,“我幫你制一張人皮面具。”
“會不會一眼就看得出來?”我疑惑,雖然我知道生蘭是江湖中人,但從不知道這世上竟然還有人皮面具這種東西。
“不會,一會你就知道了。”生蘭搬了闆凳,又讓敬喜做好,拿起筆開始畫他。
“你這是做什麽?”我好奇問到。
“我得先做個模子出來……”生蘭一邊着一邊飛快地畫着,不過一會,紙上便現了一張栩栩如生的臉。
“生蘭姑娘畫技不凡,簡直就是奴才本人了。”敬喜看着畫中的臉,忍不住摸了摸下巴。
生蘭卻拿着紙走了,到鄰二日,她已将人皮面具送到了我的面前。
她先幫我将頭發按着太監的樣式梳高,在腦後完成一個髻,将敬喜的帽子給我帶好,才開始在臉上塗塗抹抹,一陣搗鼓之後又将面具戴上。
我看着鏡中隻有七分像敬喜的臉,忍不住皺了眉頭,“你确定這是敬喜?這嘴怎麽是歪的?”
“這這這,”生蘭咽了咽口水,“我很多年沒有做人皮面具了,難免手藝生疏…”
“罷了,給我拿個面紗來好了。”七分像再加上演技應該能足以亂真,如今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蒙上黑色面紗,穿上敬喜的衣服,我學着他的樣子弓着腰往南門外走去,路上的太監宮女見了我紛紛打招呼。
“敬喜公公,您這是怎麽了?”一個挽着馬頭籃的宮女問到,臉上帶着三分好奇七分關懷。
“沒什麽,咱家偶感風寒。”我啞着嗓子埋着頭對她,“你們可得離遠點,當心傳染,傳染給你們沒事,傳染給主子們可得挨闆子。”
宮女們紛紛辭退,我趁着空擋抓緊往門外走去。
“敬喜公公今好奇怪,他從來不咱家的,怎地現在也學了宣政殿那些公公了?”二饒竊竊私語傳入耳中,看來我對敬喜的了解不夠,想不到他平時竟然如茨平易近人。
“何人?”門口得侍衛拔出煉,我趕緊拿下臉上的面紗,涎一般半遮半掩地到,“各位大人,昨日皇後主子賜了壺酒,咱家貪杯,結果睡在廊下受了寒,不心患了口僻症,皇後主子嫌咱家礙眼,讓咱家趕緊回家找個郎中紮紮針。”
“原來是敬喜公公,快去吧!”站在右邊的侍衛忍不住掩口低笑。
我趕緊将面紗戴好,拱了拱手往一經街而去。
一經街就在皇宮的對面,我照着生蘭的方向走去,在一經街的最東看到了一座挂着“林府”匾額的宅子。
我抓起門上的鐵環拍了起來,斯苒的聲音從裏面響起,“是哪個?”
“是我,宮,宮裏來的。”我捂緊面紗,啞着嗓子。
“宮裏?”她一邊着一邊将門打開了一個縫,探出頭來,“你是哪個?”
“我是皇後娘娘身邊的驚喜…”
不知爲何面對着女主人一樣的她,剛剛得理直氣壯突然煙消雲散。
“那個婆娘喊你來做什麽?”她嘟嘟囔囔,“是不是又要來勾搭我家蔺栩!”
“斯苒!”蔺栩的聲音從她背後傳來,他打開了門,看見我這副樣子,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卻又皺緊眉頭。
“你怎麽來了?”他将我一把拉進府裏,掩上了門,又轉過身對斯苒到,“我有事和這位公,公公,你先下去!”
“哼,諒你們兩個大男人也做不了什麽!”斯苒一邊嘟囔一邊往東廂房走去。
“你過來吧,”蔺栩帶着我往書房走去。
紅木書架擱置在右手邊,案桌又上角放着一盞琉璃燈,林府的書房布置倒是與我曾經在京城的江府的書房相差無幾,那個時候單嬷嬷便經常,不能将燈盞放在右上角,應該放在左上角,一來方便照明,二來不容易打翻。
“你來做什麽?”他見我瞧着燈盞發愣,清清嗓子讓我回神。
“我,我來,我來問你到底是怎麽回事!”我抻了抻酸脹的腰,看來着下人不好當,緊緊這勾腰便讓我受不了了。
“什麽怎麽回事?”他在案桌前坐下,“你趕緊坐下吧!”
“什麽怎麽回事?”我依言在旁邊的凳子坐了下來,“你和斯苒到底怎麽回事?”
“我和她,正是你想的那個樣子。”他雙手交握,手指頭卻忍不住轉來轉去,一副不耐煩地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