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這話很直白,也有點傷人。
言商一直所受的教導就是:别說廢話,也别用語言去攻擊别人。
這是言母的幾字真言,她就是受夠了丈夫的一大堆道理,才更加信奉這一點。
言商一直覺得她媽媽說的很對,用語言攻擊别人,幾句話下來顯得刻薄,更有甚者把握不好尺度,就顯得像潑婦罵街。
可是這一刻,聽着嚴越這句話,她才意識到,原來不罵街的言語也可以像是利刃,直捅别人的心。
這比他動手扇自己一巴掌還要疼。
可無奈的是,聽着他這樣的話,她想不出來一句反駁的。隻是傻傻的站在那裏看着他。
他毒舌嗎?可好像不是,他說的僅僅是他自己的心裏話。
他辱罵了嗎?也沒有,隻是這樣的語句,就是會讓人的心裏産生極大的不适來。
擡步跨進電梯,腳步卻顯得很沉重。
言商離他遠了一些,現在覺得連他身上的氣息都帶着攻擊性,會将她虐的連渣都不剩。
嚴越顯然是沒有體會到,或是沒有觀察到言商一變再變的臉色。
跟回了公寓,又囑咐保姆做了一些湯,就在餐桌前盯着言商喝。
她沒有像早上那樣排斥,将湯喝下了大半碗。
嚴越這才滿意的放過了她,回書房拿了資料,估計是要去公司。
……
……
言商從餐廳出來,就看到保姆提着那個袋子看。
正是早上嚴越提的那個,裏面綠的藍的一大堆藥盒。她走到客廳,問了一句:“什麽藥?”
保姆又看了一眼說明,才開口:“保胎藥。”
言商自己繞到另一段,倒了杯水伸手去接保姆手裏的袋子。
嚴越帶回來的,肯定就是給她帶的。言商也知道自己身體是個什麽樣的情況,既然決定留下孩子,那她也不會讓自己的身體太差。
看着她伸過來的手,保姆卻躲了躲,将袋子拿遠了一些。
“先生說,這藥先不要吃。現在最好是食補,雖然是保胎藥,但能不吃還是不要吃。養好身體比吃什麽藥都強。”
保姆是過來人,這話說的自然在理。言商收回了手,在客廳裏坐了一會兒,又轉身去了樓上。
她除了吐,還格外的嗜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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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越和何淮靖,還很少打照面。
隻是這一次,嚴越剛進辦公室,就迎來了這位不速之客。
在辦公室門口,他就聽說了何氏集團的總裁等在裏面,推開門看着站立在落地窗前的男子,嚴越向裏面走去。
明明他和何淮靖并不熟,可是嚴越總覺得,這個何淮靖知道很多。
不過這樣,一直紮根在雲市,恐怕早已經把雲市玩熟了的資深商人,嚴越并沒有興趣多加了解。
隻是,還是有些不解他今天來的用意。
嚴越徑直過去,坐進了沙發裏,看着站在那裏的人回過頭看了他一眼,然後走過來坐在了他的斜對面。
“有何貴幹?”他直白的問出口,沒有絲毫的客套和掩飾。
這樣直白的話,甚至有點沒有商場上的圓滑和禮貌。何淮靖淡淡笑了笑。
“我來拿一點東西。”他不等嚴越客套,當然也是等不來的。就自己動手,倒了一杯茶水。
邊喝邊環顧着四周,這辦公室空擋的可以,除了一張辦公桌椅和幾盆看起來就擺的很敷衍的綠蘿,再什麽都沒有。
立即,何淮靖下了一個判斷:“你好像不太喜歡待在這裏?”
“哦?”
何淮靖放下了手裏的杯子,又複打量着辦公室裏的一切,帶着些興味的開口:“這裏,就像是個帳篷,臨時落腳的地方。”
“呵,你想多了。”直起身來目光直直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他面容儒雅,長相俊美。一看就是混迹商場久了的狐狸,可是又不是混迹久了的圓滑,而是周身都是讓人摸不透的氣息。
可是,嚴越沒興趣和他在這裏玩語言遊戲。
“你要拿什麽東西?”他直奔主題。
看對方似乎不想和自己有過多的交流,何淮靖也再沒有過多的言語。隻是提醒道:“幾個月前,你找我幫忙,承諾的那幾個項目現在還作數嗎?”
幾個月前?
就是東子挾持了言商,後來警察找上門問起皮箱裏的美元。那時候何淮靖确實幫了他一把。
嚴越想了起來,這是何淮靖一直沒有提醒,他也早就抛之腦後。
“自然作數,現在我讓助理拟定合同。”
嚴越沒有絲毫的拖延,電話都已經打出去。
看着嚴越這樣的爽快,何淮靖的神色變了變。他等在那裏,直到助理帶着打印的合同進來,雙方簽了字。
他拿着合同正要走,嚴越卻也不是傻子,甚至敏銳的過分。
“今天,你就是爲合同跑一趟?”
轉讓的幾個項目雖然多,可也就是幾百萬。不管是對激越還是何氏,都實在算不得什麽重要的事。
可是堂堂何氏集團的大當家居然親自跑一趟。
嚴越可以肯定,他還有别的目的。
被這麽一問,臨出門的何淮靖又停了下來。他十分淡定的開口:“不光爲了合同,就是想看看激越企業的嚴總,現在到底是個什麽樣子?好奇罷了。”
這回答,有些出乎嚴越的預料,但他面上也沒表現出什麽。倒是一旁的助理,眼神頗有些怪異的瞅了好幾眼不遠處那個體面的何淮靖。
“好奇不是壞事,但希望你不要事事都好奇。我這人做事沒有章法的,萬一哪天傷到你就不好了。”嚴越的語氣,已然泛着些冷意。
何淮靖像是沒察覺般的,微微點頭向他緻意,然後拿着合同揚長而去。
隻是一下樓,臉色就慢慢的嚴肅起來。連等在車裏的助理,都有些不明所以的盯着他看。
“看來,這世上還真有人,用情至深。”何淮靖一句,助理瞪大了眼睛。
“一頭狼有一天遇見了一隻鹿,狼很喜歡鹿所以慢慢的也讓自己變成了鹿。你說這事是不是很有意思?”他開口問助理。
助理一頭霧水,什麽狼鹿的,他有些聽不大懂,隻是問了一句:“這狼還能變成鹿?不能吧?”
何淮靖扯了扯嘴角:“是,不能。狼想變成鹿就是自尋死路,走吧,去光明街。”
自尋死路的事情,他不會做。這世界隻有弱肉強食,所以有些人認命也得認,不認命……那也得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