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他極少見過言商哭,更别說是這樣默不作聲的站在一旁流淚。
看見她這幅樣子,嚴越的心情更加煩躁,一時間不知道該拿她怎麽辦。索性不再理會她,他徑直去了浴室将門關緊,看着散落一地的沐浴用平,目光有些無神。
倚靠在洗手台那裏,臉上還是那樣淡漠的表情,可整個人卻散發着頹靡的氣息。他與這夜色一樣,又寒又冷。
他不清楚自己在煩躁些什麽,可是就是難以抑制的煩躁,就是從心底裏泛起的無力。嚴越有時候想,何必呢?何必留着這個人給自己添堵。可是他就是下不了一個決心,做不了一個果斷的割舍。
伸手扯了扯領帶,他走到花灑下面,竟用刺骨的涼水将自己渾身上下淋了透。這會兒才算是大腦清醒一點。
幾分鍾後,他拉開浴室門,邊擦着頭發出來。可看到還站在原地的人時,腳步一頓。
言商還站在那裏,甚至連動作都沒有變過。聽見浴室門打開的聲音,她也回頭看,和嚴越四目相對。
因爲沖了冷水澡,嚴越的臉色有些發白,而言商哭過之後眼眶着,可現在也沒有再像剛才一般的流淚。
讓嚴越詫異的,不僅僅是她還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還有言商的眼神。
該如何形容這種眼神?
簡單純粹到不含一絲的雜質,看着别人的時候,沒有喜怒也沒有憎惡。可是看着嚴越的時候,這眼神中暗藏的歡喜。
微紅的眼眶,這樣的眼神讓嚴越一時間忘記了動作。他有些錯亂,不管是大腦還是從心底裏泛起的感情都有些錯亂。
“還站在那裏做什麽?回你自己房間睡覺。”最終還是理智回籠,嚴越回過神眼神中又恢複了冰冷。
連着聲音,都冷了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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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難得的晴天。
言商是自然醒的,從剛開始的迷糊狀态到慢慢的清醒過來,她突然發覺事情的不對。
灰色主調的房間,還有同色系的被子,一時間她愣住了。
然而,緊貼着她的那具充滿着男性張力的身體,告訴直接告訴了言商,她此刻躺在嚴越的卧室。
疑惑不解,更是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言商好半晌,還是沒有從這情況中反應過來。
嚴越離她很近,近到她可以感受到他平穩的心跳以及他身體傳來的溫度。
知道懷裏的人早就醒了,可是又半晌沒有反應,嚴越也沒動隻是目光之中帶着些探究。
他醒的比言商要早很多,隻是也躺在那裏沒有動。他在等她醒來,有一些事情需要弄清楚。
看着她明明醒了,卻又沒有動靜,嚴越先開口:“下次不要再到這間卧室來。”
“還有,昨晚你房間的浴室真的壞了,不能用了嗎?”
言商聽的一臉的莫名奇妙,浴室壞了,不能用了?
她起身下床,卻發現自己渾身上下一絲不挂,而胸前是青青紫紫的一片痕迹。傻子也知道那是什麽,她回過頭,看着還躺在那裏的嚴越,眼神中出了羞憤就是要将他淩遲的狠意。
嚴越倒是無所謂,隻是平靜的迎着言商的目光,又一句話蹦了出來:“你自己送上門的,我幹嘛不要?”
語氣裏,十足的痞意。
“你胡說八道!”她伸手去扯散落在一旁的浴巾,佝偻着身體下去,卻是露出了光潔的後背。
嚴越盯着面前,白皙的有些晃眼的肌膚,目光逐漸變的幽深。可也隻是片刻,他夠到了床頭櫃上的煙,旁若無人的點燃,更别說還能估計到旁邊的是一個孕婦。
“有時候,你真挺賤的。”他突然一句。
言商正好将自己裹好,就聽到這麽一句,她一條腿已經跨了過去,到了床邊,可是身體卻忘記了挪動。
“你有病。”她回頭,直視着嚴越就那麽回怼了。
他說她賤?
言商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感受,不是生氣也不是難過。隻是心裏很不舒服,格外的不舒服。
可這句話一出,她就不受控制的向後躺去,嚴越拽住了她的胳膊,往後一用力,言商就尴尬的躺在床上。
看他附身仔仔細細的盯着自己看,在她的眼中他的臉是颠倒過來的。在他的眼中,言商又是個怎麽樣的形象?
脖頸處突然一陣刺痛,是煙灰落在了那裏,帶着些滾燙。燙的她渾身一顫。
“我有病?到底是誰不正常昨晚跑到這裏來的?!是不是你?”他字字都帶着些淩厲。
看她蒼白了臉,才放開了她的胳膊,那裏已然是一道紅痕。
言商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的身體失去了最基本的反應,躺在那裏連心跳都有些急促。
可是,更多的是疑惑。
所以,昨晚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她雙手撐着床,慢慢的爬起來,又一步步的挪出了門。
嚴越看着她的背影,目光中滿是道不明的情緒。
她今天,好像又是正常的她,對自己不會過度親昵,隻會一味的躲避。
可是昨晚,又是怎麽一回事?
……
……
一直到到了公司,嚴越還是有些心不在焉。
早會隻開了十幾分鍾,各部門高管就注意到嚴越走了不止一次神。
雖然平時他也會聽的心不在焉,可是關鍵的事情他都是聽進去的,可是今天,明顯的有些反常。
甚至在項目部經理開口詢問“這個案子是不是可以确定?”
半晌,隻是沉默。其他人不約而同的看向嚴越,卻隻見他在那裏,手裏拿着支鋼筆在桌上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敲着。
可衆人都在等着,可是也沒有一個人敢開口提醒一句。
要是平時還好,有個淺白在,總是會提醒一句。可是好巧不巧,今天會議淺白恰好不在。
老闆出神,他們這下下屬,說到底就是打工的能做什麽?誰還能開口去駁了老闆的面子?
那經理到底是等不住了,穩了穩心緒,又低聲問了一句:“嚴總,欣源那邊的案子,是不是可以确定?”
問完,等着嚴越的回答。
嚴越手裏輕敲着的桌子的動作停了下來,卻是一句:“講完了?那散會。”
也不等回應,起身大步離開了會議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