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這件事情,也就這樣算做不了了之。
送那瘟神走了之後,敏殊則是不自覺的拿起剛才還沒有拾起的藥丸,以及那些粉末仔細的查看起來。
幽深的眼眸之中閃過一道勝似一道的冷冽,神情變得有些嚴肅。甯策将這一幕瞧在眼中,淡雅的聲音詢問:“這些藥,是不是全都是毒藥!”
“一些白色的粉末是足以讓一個人的神智變得有些迷迷糊糊,甚至産生精神恍惚,長時間需要這種藥物,産生精神寄托,就好像是欲罷不能,成分類似于天麻!”
天麻,那是一種緻幻劑,也是一種神經毒素,隻要服用了那些藥物之後,就再也戒不掉了。
“而其中另一種,則是見血封喉毒霧,隻要劑量下的好,在他們人走之後不久,蘇千瀾你便會毒發身亡!”
蘇千瀾此時嘴角露出了一絲淡然笑意,笑容有些邪魅。
“爲了我這條命,還當真是煞費苦心!想神不知鬼不覺的除掉我,又想利用我控制那股勢力,可真是好手段!”
“師兄,恐怕他們一時半會兒不會善罷甘休!”
“沒得手又怎麽會善罷甘休!”
敏殊看着床上的人,端起了桌子上的藥:“是,都知道人家不會善罷甘休了,就趕快把這些藥喝了!”
蘇千瀾看着碗裏已經黑漆漆的藥,眉頭不禁皺得老高了。
“我要蜜餞兒搭配着吃,不然太苦了,我咽不下去!”
敏殊瞪了一眼坐在床上的某人:“你還是識時務些,不要這麽傲嬌,如果在這邊矯情,我便直接開始粗爆的給你灌藥!”
眼神示意甯策直接動手将人置軸住,直接狂暴一點的将這黑漆漆的要一舉攻下。
聲音之中透露出絲絲威脅:“你是想被鉗制着喝藥,還是自己來?”
蘇千瀾此時眼眸之中一副生無可戀,就望着房頂,一副萎靡不振。
自己怎麽就喜歡上這麽一個粗暴的女人,本以爲還有幾分柔情蜜意,實則脾氣又臭又硬。說話,一點兒都不顧及自己這個受傷的病患,還有自己的師弟,這還沒娶進門呢,都已經幫着對付自己。
“算了,識時務者在乎俊傑,我還是挺識時務的,我喝!”
緊接着一鼓作氣,端着碗,一口接一口,直接咽了下去。
“這就對了,之前那兩天吧,是确實怕死,喝藥還沒有這麽嬌氣。眼看着這兩天元氣恢複了一點,覺得自己不怕死了,所以說敢于反抗,連藥也矯情的喝不下去!”
敏殊說着動作麻利的已經将藥碗撤了下去,自己實在太過清楚這些生病的人。如果說覺得病情嚴重,每天恨不得吃八頓藥,一旦病情有了松懈之後,又開始丢兒郎當的,所以病情才會反複無常,一直都纏綿于病榻之上,好不了。搖了搖頭,直接走了出去。
“師兄,你身體感覺怎麽樣了?”
“覺得好多了,都能下地走幾步了!”
“你還是在床上繼續躺着吧!我進來之後不想挨罵。”
“你說明明之前還感覺挺溫柔小意,怎麽熟悉了之後感覺就像一個母老虎,什麽事情都要管着!”
“師兄,不許你這麽說皎皎,我就覺得挺好的有人管制着,我就覺得挺幸福!”嘴角之中透露出一絲彎彎,人表情是不會騙自己的。
“你當真覺得這樣很好嗎?”
“嗯,之前是我不敢設想的,現在我卻甘之如饴!”
“師弟,你當真那麽喜歡嗎?”
“比想象中的還要喜歡上幾分!”
蘇千瀾嘴角出了一絲苦澀:“看來我是沒有這個機會了!在我這個位置上,注定是不能一帆風順,受傷就是常态,嫁給我未必會有什麽真正的幸福,其實嫁給你我也挺放心,畢竟你是我兄弟!”
“師兄你……”甯策眼眸之中閃過掙紮,也有一瞬間的不知所措。
“阿策,你也不必覺得對不起我,其實感情這件事情沒有誰對誰錯,注定要适合彼此喜歡才會幸福。遇到她,注定是我的幸運,可是不能守候她,卻是我的悲哀。其實與其讓她嫁給我,一天争争吵吵,在那所大宅院之中,感覺不怎麽幸福。我就覺得倒不如跟着你浪迹天涯,行醫救人,這樣才過來更加有意義一些!”
“可是師兄,你都沒有問過她,是不是真的放下了你?就真的能這樣放下嗎?”
蘇千瀾搖了搖頭,眼眸之中的複雜目光,隻能用一抹淡然的笑意所掩藏。
“師弟,這些事情我何嘗不懂。可是有些時候感情沒了就是沒了,先前她看我的時候,眼眸之中便帶着幾分羞澀,然而現在看我的時候,眼眸之中卻隻有一片坦蕩。人的心思是通過眼神表露出來的,所以說我也害怕拒絕,容許我軟弱一次,容許我就這樣放手,把她拱手讓給你了。可我希望你是真的能對她好,這樣我看着也覺得心安!”
“師兄,我會的!”
“怎麽總感覺這樣有點像是說遺言呢?”蘇千瀾眼角會有一點有淚光閃爍,何曾不知道,這樣真的就像極了失戀痛苦不可自拔的模樣。
“師弟,我有些累了!”
“那好,我先出去,你好好休息!”
甯策轉過身,看了一眼自己的師兄,神情落寞,眼神緊閉着。轉身輕柔的将房門關上,就看見旁邊淚流滿面的敏殊。
甯策将敏殊直接攔在懷裏,随即兩人向着樓梯下方,來到了後院之中。
“想哭就哭出來吧,忍着怪難受的!”
“嗯,其實我也覺得我已經放下了,可我卻不曾想到他竟然被我傷的那麽深,可能他現在心中很難受吧!我是不是太過于冷漠了些,可有時候我又覺得當斷則斷,如果有些感情不是我期許的,或者說感情随着時間的流逝而逐漸變得已經淡漠,那就不是我想要的了。”
“其實師兄也清楚,這感情之間畢竟是兩個人的事情,既然師兄已經想開了,那就把這一切交給時間吧!師兄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脆弱,過段時間傷口愈合之後也就淡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