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道玄搖了搖頭，有些倔強的說道：“不行，這件事情絕對不行，眼下可能你不會後悔，但是過了十年，二十年之後呢？那時候容顔老去，跟着我這麽糟老頭子，你還覺得不會後悔嗎？”

聶雪歌眼眸真誠：“你以爲我沒想過這些嗎，可是我不在乎，比起和一個不相知的人走過一生，盲婚啞嫁，心中抑郁一生。我爲什麽就不能嘗試着和我喜歡的人走在一起，那樣我才覺得我不枉到這人世間來走這一遭！”

“況且有句詩說的好‘與其在懸崖上展覽千年，不如在愛人肩頭痛哭一晚。’喜歡就是喜歡，就是欲罷不能的那種，喜歡一個人真的有錯嗎？和那個人想在一起也真的有錯嗎？爲什麽不嘗試着接受我呢？”

沈道玄看着那雙眼眸之中泛着微微的紅光，像極了當初月蓉的目光。還有她說的話，‘與其在懸崖之上展覽千年，不如在愛人肩頭痛哭一晚’。喜歡一個人到了極緻，便是欲罷不能，便是五迷三道，七葷八素，婉轉反側，徹夜難眠，自己是走過那條路的人，如果當初自己也如這般勇敢，是不是不會造就今日的結果，不會造成今生的遺憾，是不是也可以不必抱憾終身！

“我不愛你，我不能對你承諾什麽，所以我才要當面拒絕你，是怕你陷的更深。上且我不能那麽自私，不愛你，卻還拼命給了你期望，這樣才是讓你絕望！”

聶雪歌眼角一滴晶瑩剔透的淚水瞬間滑落，她知道面前這個人說的是事實，就因爲是事實才更加難過。他将所有的一切事實擺在面前，自己卻十分清醒，留下一個人好像就在半生泥潭之中掙紮。想要飛蛾撲火，去追求一段未知的感情，然而他給了自己肯定的答案。

可那又怎麽樣，以爲這樣自己就會放手嗎？以爲這樣這樣自己死心嗎？自己偏不，聶雪歌也是那種骨子之中就帶着倔強的人，并非輕言放棄。

“沈道玄，你當真知道什麽叫做自私嗎？你所謂的偉大，隻不過是說你不喜歡我，讓我去追求我自己的人生。可你不知道，你這麽做對我而言就是自私，而且是從始至終的自私。你怎麽就知道我嫁給别人能幸福呢？你怎麽就知道别人能和我這樣在一起，不是我想要的，又怎麽會開心，又怎麽會幸福。人這一生何其短暫，能夠遇到喜歡的人就是已經是一種很不容易，如果遇到了那便要珍惜，我不是一個輕言放棄的人，所以我不會做到放手，直到确定我看到你不會再心動，你也不會爲我所動，我便放棄！可就算是那樣，我也想要在你身邊與你糾纏一生！”

“雖然我也知道這樣真的是很讓人讨厭，可你不知道，有的時候待在你身邊，我都覺得很慶幸這個位置上還有我的存在，我想這麽卑微站在你身後，你也能看見我的存在！”

聶雪歌義無反顧的說過那這些話，而且是不顧自己的身份。聶雪歌認爲這個世界上有些感情也需要争取，如果是自己所愛，如何能夠割舍。

所謂的所有喜歡，抵不過一句我願意。

沈道玄看着一個姑娘家神情崩潰的在自己面前落淚，一度心中總覺得不是滋味，自己何嘗沒有恻隐之心，對這位聶姑娘，自始至終就開始有一點不同，可這究竟是不是心動，一切尚未可知。

“你不要哭了，你若是在這般哭，别人還以爲我把你怎麽着呢？”

“别人還以爲你把我怎麽着呢？”

“别人隻會以爲我是一個負心漢，讓你受盡委屈！”

聶雪歌淚眼朦胧的說道：“你現在就不是負心漢了嗎？”

沈道玄笨拙地從懷裏掏出了手帕，“把眼淚擦擦吧，一個姑娘家的眼角，不應該是有淚，而是充滿了笑顔才是最美麗的。”

“你看你這不是渣嗎？明明剛才說的拒絕我，現在又在這裏安慰我，說到底，你就是對我有私心，你就敞開心扉接受我有那麽難嗎？”

沈道玄不知所錯的同時，卻又覺得無言以對，“我都這把年紀了，早已過了風花雪月的時間，你說你喜歡我，從始至終我就沒有考慮過，總覺得這輩子就這樣一個人過了算了，也挺好的！”

咽了咽唾沫，着實無能爲力，自己活到這把年紀，卻還因爲一個姑娘家的眼淚而變得手足無措。

“所以說，你活到這把年紀真是白活了，所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隻不過都是盲婚啞嫁罷了。你對我有救命之恩，而且相處時間這麽久，彼此之間也算是了解幾分，又有何不可？有何不好？”

沈道玄總的說來就是一個詞别扭，自己現在已經将近到了不惑之年，對方還是一個花骨朵兒一般的存在，怎麽就能夠瞧上自己這樣一個人。

“不是說不可，不對，不對，不是說不好，隻能說我們兩個年齡相差懸殊，是怕你跟着我受苦，苦了半輩子，到頭來後悔都來不及！”

聶雪歌停止了哭泣，眼眸之中有些懵懂的看着面前的這個男人：“我爲什麽要後悔？如果能夠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哪怕是短暫時間，那種回憶也足以彌補後半生。”

沈道玄語塞，這丫頭還小，自己總不能将那些有的沒的說出來。

“總之你現在還不懂！”搖了搖頭，神态動作很是尴尬。

“我爲什麽不懂？”

“這種事情不是一個女孩子家家可以随便問的！”

聶雪歌突然之間恍然大悟，面色一片羞紅。

“反正我就喜歡你，就想和你在一起你自己看着辦！你拒絕也好，不拒絕那我們就成婚！”聶雪歌直接趁機将這霸道的話語宣洩出來。也是從來沒有一個姑娘家，可以将我要嫁給你這句話說的如此坦坦蕩蕩。沈道玄直接愣在原地，自己這是被逼婚了，而且還是那種死纏爛打的，自己這是不能拒絕了？

聶雪歌看着沈道玄面色一片茫然，直接呆愣愣的手足無措措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