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清,這事情這樣子辦你看行不行?既然老孫說這丫頭冬季難熬,那就讓淩嶽放寒假以後接她到市裏來,什麽東西都不要拿我那有,這可是我最後的讓步了,再說的話我這孫子可就真惱了,我怕再刺激他對他不好。你也體諒體諒我這老家夥啊,你疼孫女我也疼孫子咱們不也都是爲了他們好啊,你說呢?”蕭老爺子用安撫了一下自家坐立不住的孫子,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小丫頭過來蕭爺爺這邊,和蕭爺爺說幾句話好不好?”蕭老爺子心想大人不好商量,糊弄一個小孩子還不容易?隻要孫家的小丫頭答應,他有的是辦法讓孫定北兩口子答應。“蕭爺爺?”這老頭是要給自己挖坑啊,自己要不要應他?反正現在自己是個小孩子,耍耍性子他也拿自己沒辦法。可看到旁邊坐着的少年一臉希冀的望着自己,看着那雙澄澈的眼睛她拒絕的話說不出口啊。“喜不喜歡你淩嶽哥哥給你畫的小像啊?要不要去爺爺家裏玩啊,你淩嶽哥哥家裏還有許多好玩的玩具哦保證你沒見過。”蕭老爺子不動聲色的誘哄着眼前軟乎乎和小丫頭,大孫子哎爺爺我隻能幫你到這裏了,剩下的就看你的了。一旁的蕭淩嶽接收到自家老爺子的眼神,立刻明白了就随手解下了脖子上帶着的玉石。這塊玉已經陪了自己許多年了,是外公收山之前最後一件玉雕,玉石并不是最好的這雕工卻是最讓人眼前一亮的,玉色并不算通透這玉本身卻能拆解拼裝,自己閑着沒事時常拿來把玩,雖說是外公送給自己的可自己轉送給未來媳婦應該沒什麽問題吧?“這不行,孩子,太貴重了,我們莊戶人家本就不興這個玩意,哪能收你這麽大的禮。”孫老太太一看這蕭家爺孫兩是鐵了心了要今天死纏啊。“奶奶,沒事,這不算貴重,況且送給阿咪,隻要她喜歡我就心裏開心。”蕭淩嶽打着手語和孫老太太表達到。“孩子,剛剛跟你爺爺争了半天,老婆子也沒問你的意思,你是怎麽想的。”原來奶奶懂手語,怪不得和這小子無障礙交流,看不出來啊,他們再說什麽啊。“奶奶,是我同爺爺提出來的,正是爺爺說的我身有殘疾,和蕭家門當戶對的怕是找也不容易,要找别人也怕将來圖了眼前富貴,淩嶽不求其他隻想有個知冷知熱陪伴自己共度餘生的人。”蕭淩嶽鄭重的和眼前一頭花白頭發卻神情探究的老人說着自己心裏的想法。“孩子,不是我不看好你,實在你們相差懸殊,年紀,家世,心性都配不上。這孩子自小受苦,放在老婆子身邊溺愛久了脾氣又倔,受不了委屈是個甯折不彎的脾氣,又要你等那麽多年。你實在耗不起啊”其實這是孫老太太的心裏話。誰家不想着兒孫平安順遂,這孩子雖說自己接觸不多,可看着不是那等子凡夫能比的。自家丫頭自己知道,就怕将來兩人走的坎坷啊。“奶奶,不會的,她很好。我相信她是個好姑娘”蕭淩嶽一向看人挺準。玉雕方面經常接觸開料取材,因此孫若文這塊璞玉他一眼就發現了,現下他憑着毅力已經在玉石雕刻方面頗有造詣,隻是因着年齡太小,外公怕自己驕傲放縱,時常敲打警記自己不能恃才傲物,他可以等,等他的小丫頭長大。“你這孩子,哎!你這樣說我也不好再說什麽,那你自己思量,我醜話說在前頭若是真的哪天明白過來,不要欺負我家這丫頭。她命苦爹娘緣薄,有什麽事你告訴老婆子一聲,我替她給你賠不是。”孫老太太可不是孫老爺子那般好糊弄,别看孫老爺子年輕時人稱狡詐如狐,可面對這些稍稍有錢有勢的人,孫老太太懂得他們的想法。所以替自己孫女不着痕迹的敲打着眼前的少年。就算這丫頭無父母可靠可也不是沒人管的孤女,以後他們蕭家要欺辱這孩子的話也要看看他們答不答應。“不敢,我一定好好對她。您放心。”蕭淩嶽恭敬的低頭比劃着,自己怎麽可能欺負她,讓她和自己牽扯在一起本就是自己對不起他,況且好不容易有一個真心實意不讨厭自己,願意包容自己得人,歡喜還來不不及怎麽可能辜負她,隻是小丫頭你可不要讓我等太久啊。“阿咪啊,哥哥想送你一個禮物你去和哥哥玩吧,奶奶和你爺爺有話要和你蕭爺爺說。”奶奶不是吧,你這就把你親孫女交給外人了,我可是你親孫女啊。哎!也罷,看着旁邊坐着朝自己招手的少年,心思一動,怕個什麽,自己還搞不定一個小屁孩。他又不會說話,自己又看不懂手語,哼哼,裝傻充愣誰不會。“哥哥,你在幹嘛啊?你們今天回去嗎?我不會手語你聽得到我說話嗎?”哎,不是我要開口趕你得哦,實在是你太過危險,誰也不想老是提心吊膽的啊是不是?這小丫頭這是趕自己走了?就這麽不待見自己,手放在臉上做着鬼臉逗逗她。“呵呵!哥哥你在幹嘛。”這是逗自己玩那,要是旁人還罷了,這要是你的話我才笑不出來。不過還得給人面子啊,哎!蕭淩嶽搖了搖頭,将自己手裏的玉石戴在了小丫頭脖子上,摸了摸小丫頭的腦袋,快快長大吧。“那老弟,我就回去你們的消息啊,這事就這麽辦了。”蕭老爺子臨走時還塞了兩百塊錢給小丫頭,說是沒什麽好給的,在他看來什麽都沒錢實在,讓孫老太太一頓罵,最後還是他說這是給未來孫媳婦改善夥食的,不是他瞧不上孫家的家世,孫家清苦這孫家老兩口又不願意讓孩子待市裏,既然以後給這丫頭調理身體那就從平時的飲食要注意,将來也好少花些精力不是?孫老太太還是收下了這錢,不是她見錢眼開,自家孫女的身體确實要好好看看了,這現在不顯隻怕十二三歲那會兒這小日子不好熬啊,她同意蕭家的提議也是這樣子想的,女人一輩子沒有自己親生的兒女,怎麽都不行的,因此才對着蕭家爺孫妥協了。“阿咪啊,你蕭爺爺走了,奶奶有件事同你商量。”“奶奶你說我聽着呢”這小子給我戴他的玉這個幹嘛?這貌似還挺貴的,這麽一丁點東西好幾千塊錢呢。“蕭家要你給你蕭哥哥以後當媳婦,你跟奶奶學手語吧,就算做不會也要會懂知道嗎?”孫老太太還是狠了狠心把這層窗戶紙捅破了。“嗯?啊???奶奶?你在說胡話嗎?”其實我有點過激反應了,我還是個五歲的孩子,不該這麽個表現的,裝作聽不懂就可以了。“你不用裝作不知道,奶奶知道我們阿咪聽的懂,是最聰明的孩子,奶奶希望你能明白這其中的厲害,不是爺爺奶奶非要你和蕭家牽扯上關系。你蕭哥哥你也知道他雖然口不能言,但是他是個好孩子,奶奶希望你能好好和他相處。可以嗎?”孫老太太知道自家這個孫女早慧,是什麽時候發現的呢?想起老三媳婦當着自己面打她,這孩子硬是不吭聲加上這孩子總是愛哭。實在沒辦法問過村裏的神婆才知道這孩子五感要比一般孩子來的要敏感一些,誰對她不好她碰都不會讓誰碰一下的。“奶奶,爲什麽呀,爲什麽要我和蕭哥哥好好相處,咱們又不求他什麽?”原來奶奶知道自己聽的懂,自己以爲自己裝的挺像的。不過奶奶是真疼自己,沒有因爲自己不同而覺得奇怪,反而還是照常對待。“奶奶苦命的囡囡哦,你媽和你爸那兩個孽障,讓你小小年紀就一身子病痛,别的還好說這以後你能不能有小娃娃都不知道,所以你别怪奶奶把你推出去了,你蕭爺爺認識京都的醫生,他們家答應幫你調理身子,不然你每年冬天都要熬不過去可咋辦啊。”孫老太太說着說着悲從心來,竟是眼淚都掉了下來。聽奶奶這樣子說我就一下子明白了,原來是這樣子,怪不得老兩口着急,前世自己大齡産婦就生了一個孩子,不是自己不想要,去檢查醫生說子宮環境不好嚴重宮寒,導緻胚胎無法正常發育甚至流産。難道這就是奶奶一直擔心的問題。原來爺爺奶奶他們擔心以後自己沒個孩子傍身結婚日子不好過。是啊,自己就是從那種日子過來的,和苟建偉結婚後自己一直懷不上受了多少白眼掉了多少眼淚隻有自己知道,每次苟建偉的媽在自己面前說話陰陽怪氣的諷刺自己,想起這些我就後怕,直到後來無法還是選擇試管,受了不少罪三十歲上頭才生了第一個孩子以後就沒法再生了,人也憔悴的不成樣子再好的護膚品也沒辦法遮住自己臉上的斑。看來蕭家是以此來當做交換條件,怪不得奶奶雖然再生氣爲了自己以後不得不答應。姜還是老的辣啊蕭老爺子還真是會算,要答應給我治病可以,可我以後的孩子必須姓蕭,加上那個蕭淩嶽貌似看上我了,就以此做爲交換條件,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一點虧也不肯吃啊。啞巴配病鬼倒也般配不是。除去這年紀上好歹我,哎!不說也罷!“奶奶,我懂了,沒事,我會好好學的。”“乖孩子,聽話哈,咱們女人就是命苦。你不怕奶奶一定不會讓蕭家欺負你的。”
今天天氣好,坐在自家悶墩上望着來往的路人,奶奶在一旁戴着老花鏡做着針線,我則重複的想着昨晚上奶奶教我的一些簡單的手語動作以及意思,奶奶說其實蕭家的這個孫子聽得見,隻是不會說,隻要自己懂他打手語什麽意思就可以了。所以學的還是比較快的。“嬸子,做針線呢,我來找你畫下花樣子。”這人就是化成灰自己都認識,居然是苟建偉的媽。我倒是忘了我們本來都是一個村的,看着年輕了幾十歲的前婆婆,我心裏面像刀子在剜心一樣,就是她這種人前僞善的面孔,前世裏時常開自己家套近乎哄的自己以爲她會是一個好婆婆,不顧家人反對跟了她兒子,自己太蠢了到後來才知道全是這女人的心機深沉。想起自己自己那些年和這個女人住在同一個屋檐下,真正的演員都沒她會裝,人前一副慈愛大度的好婆婆,人後她兒子不在就是另外一副面孔。她能和苟建偉走到最後境地有一半都是出自他這個媽的手筆。“呦,若文也在啊,去不去嬸子家裏玩啊,前兩天我們建偉還問你怎麽不來了。”看着眼前自己問了幾句不搭理自己得丫頭,楊槐香一陣嘀咕,哼!一沒爹媽要的還脾氣大的很,要不是自己兒子成天念叨,自己還不想搭理她呢,果然有娘生沒娘養。“槐香,畫好了,給。”“呦,還是嬸子你手巧,你看我手笨的很真不知道怎麽下手。那成,嬸子我先忙去了,回見。”看着前婆婆走後我心裏一陣惡心,我也看過奶奶吩咐兒媳婦,當婆婆的樣子,可就眼前走了這個女人比起來太恐怖。比如吃飯的時候,每到她兒子不在她就這裏疼那裏不舒服,等到她兒子一回來,就馬上幹這幹那一副累的快要暈倒的樣子,當然别人不知道我可是知道我這位前婆婆胡攪蠻纏的功力,當着她兒子的面給我下跪,轉身就頤指氣使的罵我,冷嘲熱諷我是不下蛋的雞之類的。十幾年下來生生的把我熬的人不人鬼不鬼,當婆婆的好不好沒人知道,當媳婦的一點不對那時候全家親戚都知道。呵呵,好在現在自己回來了,再也不會上她的當了。“奶奶,你教我的那些我都學的差不多了,我可以去睡會兒嗎?”“去吧,記得把被子拿出來蓋上,屋裏涼。等會兒喊你吃飯。”孫老太太對于孫女愛睡覺這事一點也不奇怪,這丫頭自打被連打帶罵以後,變得嗜睡的很,每天睡得早起的早,貌似總是精神不夠,也不知道蕭家的人怎麽樣了,這幾天也沒個消息,要是真的有眉目得趕緊帶着這丫頭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