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文是外人嗎?那是淩嶽将來的媳婦兒!”
…………
一頓飯就在劉老爺子和老太太互相看不順眼中過去了,吃完飯劉老太太收拾完廚房在客廳坐着,劉老爺子看到自家老太婆坐在邊上,不由的口氣放軟了下來。
“雲卿,語諾這丫頭要不要在這玩兩天?”
“爸,清雅說要帶那丫頭去看牙,我們就不多待了,您也少說兩句,這事二妹跟我說了有點複雜,您慢慢問問,我也給您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淩嶽這孩子這次是認真的,這事兒我看您就别阻攔了。”
“你也這麽認爲?也罷!我知道了。你去喊語諾那丫頭下來,那丫頭肯定是又偷吃糖了,趁着天早去看看,不然晚上疼起來又要哭鬧,去吧。”
“爸,那我就過去了,過兩天天再過來。”
劉老爺子朝兒子擺擺手,知道大兒媳不喜歡讓孫女兒過來,他也沒多留兒子。
“媽,那我先走了,您别和我爸生氣了,氣病了還是我爸着急。”
“去吧,路上開車小心點。”
劉老太太對着大兒子說着話,也沒多做挽留。
“爺爺奶奶再見。”
劉家老兩口望着兒子和孫女走出門口,劉老太太忍不住就開始說了。
“都是你個老東西,打幾個孩子結婚起,你那張嘴就沒饒過誰,現在幾個兒媳婦讓你得罪完了,幾個孫子除了老大家的還讓孩子偶爾過來看看,其他的你看看一年到頭來不了幾次,現在一進門又開始說淩嶽,你說說你是不是要我們都把地方給你騰寬敞了你就高興了?”
“這我也不是爲了你嘛,住在一起你要伺候那麽多人,你身體又不舒服,讓她們都分出去過不好嗎?再說了不來更好省的伺候還清淨些。”
“你……”
“外公外婆,我晚上的飛機,淩嶽和那小丫頭就交給你們了。若曦馬上要生了我不能久待,等那小丫頭去方老那裏治療差不多了,我就過來接他們。”
“淩泰,你告訴外婆,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這文文怎麽去方如錦那裏了,方如錦那可是看女人病的,文文才才多大莫不是淩嶽……”
蔣玉英想到這裏不禁臉都變了,蕭淩嶽看到自家外婆說自己,急忙回道:“外婆,不要亂想。”連忙看向自家大哥。
蕭淩泰先是說了孫家那些事,後面說起孫成書也就是孫若文的那對奇葩父母,簡直就是聞所爲聞。
“這事我也就聽了個皮毛,那丫頭的父母重男輕女,一向對這丫頭不好,孫爺爺和孫奶奶隻說這孩子被他爸毒打過以後,踢到了腹部當時他們條件有限,沒法給孩子治現在影響到孩子生育了,這丫頭時常天氣變化時肚子就疼,且畏寒怕冷将來恐怕不利生子,孫爺爺和孫奶奶爲了這丫頭以後,就答應了蕭家的提議,不想被我和我爸一攪和,指給淩嶽當媳婦這事沒說成,淩嶽不死心自己跟那小丫頭說的,不知道怎麽回事那小丫頭最後又願意跟着我們回市裏了。”
“我說怎麽一丁點孩子願意交給你們,倒也是個苦命的丫頭,這劉雪清還是第一才女,和孫定北那個老東西就教了那樣的兒子出來?你媽也是,也該早早和我說一聲啊,我還以爲你們這是由着淩嶽瞎胡鬧。”
劉永全刻了一輩子的玉石,其手底下出過不少好的玉雕,有的甚至被國家拿去贈送給各國王室,成就自是不必說,可是一般這種人不僅爲的是自身所修的技藝,不是有句話說的好先爲人來再爲工,這就是爲什麽那些好的技藝傳承不了的原因之一,有的人修身都修不了怎麽去修工。師傅帶徒弟必先考察其秉性是否合适,不然再有天分的人還是會被拒之門外。
“外公,我是認真的。”
“你認什麽真?那還是個孩子,你都多大了,這幾年我交給你的那些都扔溝裏去了?你這叫什麽你知道嗎?趁人之危懂不懂?再說你也不看看你多大了,這小丫頭還是個孩子,你長那腦子不考慮問題,我看不如割了扔費料得了。”
“外公,淩嶽他說的是真的,現下我爸媽和爺爺已經默許了,那丫頭自己也答應了,這事你和外婆不用管了。”
“淩泰,不是說我那老姐妹沒答應嗎?文文那還是個孩子,怎麽可以?”
“外婆,那丫頭自小被她父母折磨的,估計這次要動手術,淩嶽要是不認下那丫頭,誰來當這丫頭的監護人?他又對那丫頭頗爲上心,那小丫頭也比起咱們來,怕是更信任淩嶽,這事你們先别管,外婆就操點心給那丫頭多做點好吃的補補,那丫頭小小年紀身體虧空的厲害,聽孫奶奶的意思要是再不趕緊的治療,恐怕冬天到了熬不過。”
“這麽嚴重?怪不得雪清把孩子托付給你們,怕是想着她也沒法子了,又不願意難爲兒女,隻能出此下策,讓這孩子逃個活命,可依着雪清的脾氣自是不想欠别人的,尤其是你們蕭家的,隻好答應把那丫頭指給淩嶽,這救命之恩應當以身相許啊。”
蔣玉英總算明白了孫老太太的一番苦心,她了解自己這位從小玩到大的好友,若不是逼得沒辦法也不會想這麽個辦法,給那丫頭找個婆家,讓婆家來看顧那丫頭。哎!都是兒女債喲難爲她了。
“老太婆,這事也就劉雪清那臭丫頭想的出來,不過也隻能這樣子辦,不然蕭建忠那老東西怎麽同意做虧本的買賣,嗯……也罷,淩嶽,你真的想好了?那丫頭我看怕是不到五歲啊,你等得起麽你?”
“外公,我會陪着她長大。”
蕭淩嶽回着外祖父,心裏更是一陣堅定,怪不得她不願意告訴自己以前的事,原來是這麽個原因,若不是那丫頭顧及她爹媽,他想以後找個機會教訓一下那對無良父母,可是又怕她傷心。
“那外公外婆,我就先回b市了,淩嶽和那丫頭就麻煩二老照顧了,有事外公您給我打電話,我得走了回去晚了母親又要說。”
“行,你去吧,我跟你外公會好好照顧他們的,你忙你的去。”
“淩嶽,好好聽外公外婆的話,不要瞎胡鬧有事給家裏打電話,哥先回去了。”“哥……謝謝。”
蕭淩嶽知道自己這聲“謝謝”其實并不能代表大哥爲自己這些年所做的一切,因此他願意放棄蕭氏的一切,現在他有了真正在意的人和事,生活對于他來說似乎現在還不是那麽糟糕。
蕭淩泰聽着身後的弟弟喊了自己,身體稍稍停頓了一下依舊拉着箱子出了房門,心想着這小子還知道他自己煩了,哎!希望他能夠再自己和父母的庇護下,無憂無慮的活着,再也不要卷入一些不必要的紛争。
“淩嶽,和方如錦約好什麽時候帶那丫頭去?”
“外公,方老說讓她休養幾天。”
“哦?那丫頭水土不服?”
“是的,總是比較困,她不耐冷,京都天氣涼爽已經接近入秋,所以她從進門到現在都睡了好幾趟了。”
“體虛不耐,血脈不活自然總是犯困。那你上去看看多喂點熱水給她,讓她醒着點這麽睡也不太好,我和你外婆過會兒再過去看看她。”
“外公外婆,那我回房間了。”
蕭淩嶽心裏也惦記那丫頭,吃完飯就上去睡到現在,他也感覺到這丫頭來到京都,一下飛機就趴到床上睡着了,幸好現在找到了能治療的辦法,費些勁以後就好了,不然不說别人不覺得怎麽樣,就連他自己也感覺得出來,小丫頭身體不舒服隻是她不明說,他也不好再問不想逼得太緊,讓她覺得他盯她盯的緊,反而适得其反。
“阿咪,醒醒,不能再睡了。”
蕭淩嶽坐在床邊看着喊了好幾聲都沒反應的小丫頭,隻要伸手隔着衣服替她揉着肚子,吃了飯就睡應該是沒頂住困就睡了,替她揉揉好讓她消化,等下找點健胃消食片給她吃一下。
“你回來啦……唔……我睡了多久了。”
“吃完飯睡到現在了,起來緩緩,等下給你找點藥吃省的積食。”
我窩着床上,抱着他的胳膊蹭了蹭,睡得好舒服啊,來到這裏我唯一能信任也能依靠的隻有他,現在他在我的心裏就如長兄一樣,和二娘家裏的兩個堂哥一樣,寵着護着有什麽也都依着我。我有時候想要是有這樣子的哥哥護着我一輩子該多好。想起他因爲我的事被他外公責罵,就想起小堂哥帶我去河裏玩,被二伯逮住連三堂哥一起狠狠揍了一頓。想到那時候奶奶晚上給兩個堂哥上藥,我在一旁看着當時心疼壞了。剛剛他外祖父在底下說的話她不猜都知道,無非就是那麽幾句話。可是還是覺得有種心疼的感覺,,要不是我的事蕭淩嶽也不用被大家誤會。
蕭淩嶽看着懷裏和貓仔一樣慵懶的小丫頭,剛剛那點因爲她沒在乎他呼呼大睡的煩躁,一下子消失的無影無蹤。
“小沒良心的壞丫頭,剛剛底下外公聲音那麽大,你都不擔心我就知道睡。”
“那我也沒閑着啊,我不是吃飯的時候幫你說話了嘛,你看你外公外婆吵的那麽厲害,要不是我攪合你還不是被死抓着不放。”
“我反正說不過你,你這張小嘴,就是沒理都會被你說成有理,你知道我怎麽說的過你啊。”
“哪有,嶽嶽,我們什麽時候去醫院啊?我可能在這裏待不了多少時間。”
“再等幾天修整一段時間咱們就去,你在這裏玩我去把衣服什麽的收拾一下。”
“嶽嶽我們要住在這裏多久啊,我想爺爺奶奶了。”
“乖,等到方老她給你治療的差不多了,我們就回我再送你回去。”
“你說,劉爺爺是不是認識我爺爺和我奶奶啊,聽那口氣不僅認識還很熟哦。”
“我也有這個想法,就是不知道其中有什麽緣故。”
正說着劉家老兩口敲門敲了幾下推門就進來了,劉老太太笑着看兩個孩子,還别說真有點那個小兩口的感覺,自家外孫在收拾東西,那小丫頭趴在床頭看樣子在和外孫聊天,看到這樣劉老太太對自己那好友的安排,心裏那點反對的心思沒有了,這兩個孩子除了年齡其他的她老婆子覺得甚是般配,就是不知道自家外孫有沒有那個福氣啊。
“劉爺爺劉奶奶好。”
“外公,外婆。”
劉老爺子看着兩孩子站在一起,那小丫頭的眉眼和劉雪清那個死丫頭一模一樣,怪不得孫定北那老東西要把孫女嫁給他這外孫,我看那老家夥就是故意的,想當年下鄉自己和那老東西同時中意劉雪清,誰知道劉老師竟然把女兒嫁給了孫定北那個老狐狸,這事一直是讓他心裏如鲠在喉,後來自己和蔣家的閨女結了婚生了孩子,那一點點的不甘心也沒了。如今這小丫頭來到自己家裏,想想的孩子要和自己外孫定娃娃親,不說這個年代誰還有這想法,單論他是孫定北那個老家夥的孫女,他就心裏膈應的很,不過以他的觀察,這小丫頭配自己外孫倒是綽綽有餘,光這相貌和氣度小小年紀不哭不鬧,和自己那幾個孫子孫女比,這小丫頭可是靈氣了不少啊,再過幾年這小丫頭長大大自家外孫能不能把這小丫頭圈在身邊還不一定。
“淩嶽啊,你好好照顧這丫頭,過幾天我讓你大舅帶你們去找方如錦,給這丫頭好生瞧瞧,孫定北那個老家夥怎麽帶孫女的,好好一孩子折騰成這樣子,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老糊塗了。”
一旁的蔣玉英一聽自家老伴,又在那裏說自己老同學,這老頭子一輩子了也就心裏那點子事,當年她和雪清是好友,孫定北和老頭子一起看中了好友,結果劉老師卻把雪清嫁給了小門小戶的孫家,這讓自己這老頭子一直心裏放不下,覺得劉老師看不起他家是工匠。可他哪裏知道雪清脾氣犟,他們兩個要是一起過日子,保不定天天要吵架,哪裏能和孫定北一個鄉下窮小子出身比,娶了雪清兩人到老從來沒有紅過臉,當年聽說孫家窮是窮了點,可孫定北對老姐妹那是真的好,那像自己受了一輩子的窩囊氣,臨老了倒是不吵架了,可那也是吵不動了啊。女人不就是圖一輩子嫁個丈夫,不圖錢财圖過個安穩日子不在婆家受委屈嗎?自己嫁到劉家倒是吃穿不愁,可是這死老頭就因爲心裏那點事讓自己受了一輩子委屈,爲了幾個孩子她倒是堅持下來了,可是身體也一天不如一天了。
“劉永全,你夠了!多少年了你就那麽一點事放在心裏,老娘跟你過了一輩子真是瞎了眼了。”
蔣玉英怒了本該在孩子面前她不應該說這些陳年舊事,但是她聽着聽着心裏氣就上來了,孩子都生了孫子都有了還在那裏沒完沒了。
“哎,老太婆我這不是那個意思,你看你又來了。在孩子面前瞎說什麽呢。”
“那你說是什麽意思,我還不知道你,你這輩子也就這樣子了。”
“劉奶奶,劉爺爺真不是那個意思,他這是心疼我和淩嶽,才這樣子說的,您就别生氣了,再生氣我都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了,我一來你和劉爺爺爲了我就吵架,多讓我難爲情啊,劉奶奶我知道你疼我肯定舍不得我難過是不是,就不生氣了好不好?”
我又充分扮演着沒臉沒皮的小孩子角色,沒辦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這人家爲了我吵吵鬧鬧的,老兩口上了年紀了的人了,再爲了這些事氣出個病來,她也過意不去啊。
“哎呦,奶奶的乖乖,不生氣不生氣,我要是和他那個死老頭生氣,非得把我氣死,文文啊,别和那個老東西一般見識,就安心住在奶奶這裏,好好看病别多想,那老頭子就那個驢脾氣。”
“嗯,劉奶奶,劉爺爺說我爺爺是老狐狸,我感覺我爺爺不是狐狸,奶奶老是說爺爺笨,我也覺得爺爺沒有阿咪聰明,奶奶明明都很生氣了,他還是一直笑,笑着笑着奶奶也跟着笑了,所以我覺得爺爺最笨了,都不會哄女人開心隻知道傻笑。”
“聽聽,淩嶽,這小丫頭還知道哄女人開心?來告訴劉奶奶怎麽哄啊?”
“阿咪也不知道啊,可是我奶奶說了,“聰明的男人從來不和女人辯理,呵呵,和女人沒道理可講,好男不和女鬥,說的就是這個道理。”還有我奶奶還說了,劉爺爺,寵老婆愛老婆的男人有錯也會跟老婆先認錯的,你老是說劉奶奶不愛聽的話,她不生氣才怪……”
“你這小丫頭……”
劉老爺子剛要說話,就看見自家老太婆剛剛還緩和的臉色又陰了起來,得,還是别說話的,這丫頭說的對,不能和女人講道理講不通啊。
“劉奶奶,紅豆糕好不好吃?奶奶說讓你少吃甜,她放糖放的少。”
一看老太太臉色又不好,趕緊打岔把話題岔開,不然倆老小孩又要吵起來了。
“好吃,奶奶啊吃着這紅豆糕不覺得甜,倒被你個小丫頭的小嘴甜到了,淩嶽啊,晚上讓這丫頭陪外婆睡吧,你跟你外公去睡好不好?”
“外婆,那是我媳婦兒。”
“臭小子,真小氣。”
“小丫頭,你可知道你劉爺爺爲什麽提起你爺爺就生氣嗎?他啊那心眼比針尖還小,你爺爺跟他是,他啊就是因爲嘴巴太壞,娶不到你奶奶一輩子不甘心,說話那就一個酸那。”
我一聽哇塞,這個瓜太大了,就連蕭淩嶽都驚到了,不過這劉爺爺也太長情了,都當爺爺的人了還在記挂奶奶,這關系那叫一個複雜啊。
“哇……劉爺爺居然喜歡我奶奶啊,我怎麽不知道?”
“你個小丫頭,我什麽時候喜歡你奶奶了,我家老太婆比那個牙尖嘴利的死丫頭好一百倍。哼!誰喜歡她了。老都老了誰還成天把喜歡和愛挂在嘴上。”
“哦…………那劉爺爺就是喜歡劉奶奶了是吧?”
“那是,老太婆給我生了四個孩子,又這麽些年裏裏外外操持家務,我肯定喜歡我家老太婆了,我喜歡你奶奶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