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動,就是不想讓你收拾這些。”
“沒什麽東西啊,你看就這幾件你随身的東西要收,其他的都是醫院的,一會兒就好。”
蕭淩嶽看着忙來忙去的小姑娘,突然發現他們好像成婚多年的夫妻一般,而且這感覺貌似還不錯,哎……就是這小媳婦兒年紀有點小隻能看不能吃啊。
等到小王來的時候,就看到自家二少的東西已經收拾好了,碼放整齊放在一邊,他知道這些都是旁邊小姑娘做的,他對這小姑娘的印象不差,記得小時候她就挺懂的照顧人的,現在看看這些收拾好的東西,他心裏一暖少爺等着她長大了娶她,别人會不會贊同他不知道,他第一個替少爺高興,這小姑娘哪次自己過來,雖話不多,可是盡量把一切安排好,自己每次過來都輕輕松松的接人走行了,不會在爲了要收拾那些瑣碎東西拖拉時間,她把自己的活都幹了,可見少爺的眼光有多好,不驕不躁不恃寵而驕,比起原本趙家的那個,這個簡直就是居家過日子的好姑娘。
“小王叔叔,你去要個輪椅過來,我們扶你家少爺坐好我推他出去,你帶着東西咱們就不用來會跑了。”
“哎,好。”
蕭淩嶽聽到小姑娘叫小王叔叔,心裏不願意了,這丫頭這亂認親戚的毛病要治,有空回去一定要給她糾正過來,免得外人聽到要笑話的。
一路倒也沒什麽事發生,我們平安到了蕭宅,誰知道蕭老爺子早就在門口等着了,旁邊還放着柚子葉柏樹枝什麽的,不過沒讓蕭淩嶽跨過去,而是用柚子葉泡的水撒了他身上,卻讓我跨了過去說是去去晦氣。
“淩嶽啊,去,和你媳婦兒把那兩碗豬腳面線吃了,前幾次就是不應該由着你,就應該聽我的,不然哪裏來的那麽多黴運。”
“爺爺……”蕭淩嶽無奈的做着手勢。
我拉着蕭淩嶽坐下,一大碗湯面線上卧着幾塊剁好的鹵豬腳,看着讓人食欲大增,不用說蕭家老宅廚房出品必然好吃。
“阿咪,我不想吃,太膩了。”
“快吃,你不吃我怎麽下口,你看這個豬腳看色澤油亮,我都咽口水了,可是這個是給你添好運去黴氣才做的,我一個人在這吃别人笑話。”
我決定了以後一定要去廚房,多多和肖師傅偷師,他可是萬能的後廚師傅,今天看不僅會做大菜。連這些小吃湯粉都會做,嘿嘿,别人會不如自己會,改天一定要學。
“你快吃,吃完你說的事我可以考慮一下,或者我來喂你,不過這樣放着就不好吃了。”
先哄他吃才是正經,吃完嘴一擦我才不認呢,趴在他耳朵旁邊悄悄說完。看他的臉又紅了,這個色胚肯定又想什麽少兒不宜的畫面了,哼……等一會兒讓他吃完了我再跟他算賬。
“阿咪,這可是你說的,不許反悔哦。”
“快點,都涼了。”
蕭老爺子看着自家孫子和那小姑娘咬耳朵,心裏很是欣慰,兩人感情好這是好事。
“老爺,趙家的過來了。”
“老王,告訴趙仁傑,就說我不舒服不見客。”
“是……可是老爺,趙家說想來看看孫少爺,您看……”
“帶着他女兒一起過的?”
“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看着有個年輕姑娘跟在趙董身後的。”
我吃完喝完湯,抽了張紙遞過去給旁邊的蕭淩嶽,聽着王管家和蕭老爺子的談話,趙家這是啊,他們想幹嘛?
“先生,你不能進去……我們老爺身子不……”
我看蕭老爺子皺着眉頭,這是硬闖進來了?看來趙家這是來者不善啊。
蕭老爺子聽到外面的聲音,對王管家使了個眼色,王管家快步走進門口。
“趙董,我們老爺有請。”
蕭爺爺這是要見他們了?那我待在這裏怕是有點不合适了,人家要見前親家,肯定有事要談。
“蕭爺爺,您有事的話我就先上去休息了。”
“丫頭,這趙家來幹什麽你怕是心裏也清楚,他們又不是真的看我頭子來的,你跑什麽?”
“前幾天趙家大小姐倒是來醫院看過淩嶽,不過您也知道,我啊别的優點沒有,就是護食這點連我自己也挺讨厭自己的,我的男人不是什麽貓貓狗狗的可以觊觎的,和趙家大小姐杠了幾句她被我氣走了。”
“哈哈,你這丫頭,還有這事?她怎麽知道淩嶽住院了?”
“蕭爺爺,這就是我心裏奇怪的原因了。淩嶽住院突然的很,除了我爺爺奶奶知道,也就蕭家的人了,我猜想這裏面有問題。”
蕭老爺子也是覺得這事不簡單,年前平璟回來說,有人在年會上算計淩嶽,他那時候就懷疑這其中有貓膩,心裏一陣思量便有了打算。
“丫頭,如今你既然知道别人可是要挖牆腳來的,你還躲着做什麽?不留下來看看那父女兩個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你在就是說了什麽話,他們也沒得脾氣,畢竟師出有名啊是不是?”
這是要拿我當槍使?奶奶說的沒錯,蕭爺爺是隻老狐狸這話我贊同。不過他老人家說的也是真的,這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且留下看看他們父女兩個耍什麽把戲。
“蕭爺爺,那我話可說前頭,我在蕭家得罪了趙家父女兩個,回頭他們出去散播謠言可不要怪我呦。”
“不會,他們不敢……”
說話間趙家父女兩個跟着王管家走了進來。父女兩個都挂着笑臉,不知道的還以爲剛剛門口怒氣沖沖的不是她們,王管家心裏一陣嘀咕,這兩人變臉變的真快。
“董事長,聽說淩嶽出了車禍,這丫頭非要鬧着跟我過來看看,不知道淩嶽怎麽樣了。”
“趙先生不是看到了,淩嶽的手術做的很成功,勞煩趙先生記挂,讓趙小姐惦念了,他很好就不由你們操心了。”
“你是……那個淩嶽的童養媳?”趙仁傑故意提醒着蕭家祖孫,讓一個鄉下丫頭來打發他們。
“趙先生一家這說話就得罪人的毛病一點也沒變。”
“董事長,你看……我今天來是有事想跟您商量商量。”
“哦?什麽事?說來聽聽。”蕭老爺子裝作不經意的問道。
“您看,趙靜她也反省了這麽長時間了,淩嶽也二十多歲了,我尋思趙氏也歸到蕭氏旗下了,倆孩子能不能再讓他們接觸接觸。”
這是當我不存在啊,公然把他女兒往蕭淩嶽懷裏塞啊。
“這事我做不了主,我年紀大了,早就不問世事了,淩嶽不也在旁邊?要不你讓你女兒問問他願不願意?”
“淩嶽,不是趙叔叔說這孫小姐不好,她的年紀跟你不相配,你和小靜在一起那麽多年,你就真的不顧往日的情分嗎?”
趙仁傑給女兒使了個眼色,一旁的趙靜馬上哭着跪倒在地上,朝着坐在一旁的蕭淩嶽哭求。
“小妹妹,你就把淩嶽還給我吧,你還年紀小,将來有更好的人,可我隻有他了,我知道你是最心善的,我母親臨終前一定要我好好報答蕭家的恩德,淩嶽他對我往日的照顧,我這些年反思我做的那些事,夜夜愧疚的無法入睡,所以我想明白了,我想補償他想後半生在他身邊好好照顧他,哪怕爲他當牛做馬我也情願。”
“啪!啪!趙小姐這好一出苦肉計啊,可惜我啊就不是心善的人,你相差了,你說你想爲他當牛做馬?”
趙靜跪在腳邊忙不疊點了點頭。心裏卻恨不得将眼前的這賤人碎屍萬段,小賤人别得意,以後讓我翻過身我一定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小姑娘,我的女兒她犯的錯,莫說是爲淩嶽當牛做馬,就是爲奴爲婢我也沒有二話,這是她該做的。”
“趙先生,我這人有個毛病,不喜歡别人老是打斷我的話,希望你别出聲,既然你的女兒想挖我的牆角,那就是我跟她的事兒了,你想成功把女兒賣進蕭家當墊腳石,那就最好閉嘴。”
我一把抓過蕭淩嶽的手,拿在手裏把玩着,哼!真當我是鄉下來的好欺負,今天我就讓趙家父女後悔惹了我。
“你!”趙仁傑對着個半大孩子,他發火也不好,畢竟這是蕭家,等今天的事有眉目,哼!他倒要看看誰能護得了她。
“趙靜是吧?我蕭家不缺奴婢也不缺牛馬,你今天帶着你爹在這哭哭啼啼,讓我想起了什麽?搖尾乞憐的喪家犬!”
“孫若文,你别給臉不要臉,淩嶽本來就是我的,若不是你小小年紀狐媚他,他也不會鬧着和我分手!”
“蕭淩嶽,人家說我勾引了你?怎麽辦?我要不要把這個罪名坐實了。”
“阿咪我覺得她說的有一點是對的,你就是勾引我了,不過我想讓你勾引我一輩子。”
“蕭淩嶽,你正經點,沒看到這女人虎視眈眈的想入你蕭家,指不定沒憋什麽好水,你還在這裏說風涼話。”
“阿咪,你随便,她剛說的我一句都沒聽到,還有她朝我抛媚眼,你得保護我,我可不想找個蛇精病當媳婦。”
趙靜看着面前兩個人眉來眼去,心裏不僅厭惡還惡心,小小年紀學了一身狐媚功夫,學什麽不好勾引别人未婚夫。
“趙靜,你說話放尊重點,我跟淩嶽再如何輪不到你說三道四,他是個人不是個物品,讓不讓的我還真不好說,你不要跟我在這大呼小叫,我話放在這兒,你就死了那條心吧,這個男人是我奶奶親口認下的孫女婿,你算個什麽東西,讓我想讓就讓想怎樣就怎樣,哪個人給你的臉。”
我拉着蕭淩嶽的手突然發現他的手有個細小的傷口,我不小心拉扯了一下,有血滲出來了,趕緊把手指塞進嘴裏舔着,這純粹就是習慣動作。
“阿咪!嘶……你……松口……有人呢,别鬧……”
蕭淩嶽感覺手指上溫熱滑膩的感覺,整個人好像燒着了一樣,渾身和着火了一樣。
“想什麽呢,手指上有傷,都滲血了。”
“那……好吧。”
“小小年紀就這幅狐媚樣子,也不知道長大了還怎麽樣!董事長,我覺得這姑娘和淩嶽不合适,我家趙靜自小在您眼前長大,且知根知底這些年她也知道錯了,他們的婚事……”
“趙先生!幾年前蕭叔叔已經怕是跟你說明白了,至于我怎麽樣跟你們父女怕是沒關系吧,還有,我現在是正兒八經的蕭家人,我是童養媳不假,可那也是你女兒給我的機會,你們自視城裏人看不起我這鄉下來的丫頭是嗎?我就不明白了,你們父女兩個自許城裏人,不也當過蕭家的童養媳,有句話說的好,這吐出來的再吃進去說的就是你們父女倆,惡不惡心啊?”
“我幾時說過不要淩嶽了,那都是我爸自己做的主,我……我還是淩嶽的未婚妻。”
“趙靜,你現在的樣子就跟那女鬼一樣,管家伯伯好聲請他們出去,若是有人想當癞皮狗那也行,直接找人丢出去。”
“你!”
“我怎麽樣!趙靜!不說你們兩家的淵源,說說你們兩個的事,你給他戴綠帽子的時候,想沒想過今天,你們趙家跟吸血鬼一樣,成天因着他和蕭叔叔談條件有想過他的感受嗎?還有你,還是城裏大戶人家的小姐,我呸!成天纏着劉姨要這個要那個,眼皮子淺成這樣子,我沒看錯的話,劉姨跟我說過,你脖子上現在戴的也是蕭叔叔送給劉姨的禮物,硬是讓你要了過去。我要是你但凡有點骨氣,也不會這麽,身上戴着着劉姨的首飾來蕭家鬧,你們父女兩個的臉皮真的是厚的讓我稱奇了。”
“管家伯伯,把這兩個沒臉沒皮的丢出去,趙先生,你不要覺得我年紀小,就想把你家這個禍害放出來再害蕭淩嶽,奉勸你一句。不妨告訴你,我奶奶曾經是榮城劉氏嫡出的大小姐,我可不是真的沒見過世面的鄉下丫頭,若是出了這個門,讓我聽到有什麽關于蕭淩嶽不利的傳言,趙先生跟你女兒就坐等着蕭家的雷霆手段吧。”
這趙家的父女倆太招人厭了,呵呵,轉了一圈這是又發現外面沒像蕭家好一般說話的世家接受她這樣子的女人,高不成低不就,就想起再回來糊弄蕭淩嶽和蕭家人,以往沒我這茬的話,或許爲了蕭淩嶽說不定蕭家會同意,可如今……呵呵,蕭家這都把我接過來了,我和蕭淩嶽以後就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了。
“蕭爺爺,這次接我過來以後真的要我住在老宅了嗎?可以住校嗎?聽說璟華的環境不錯,我想着我沒名沒分的住在蕭家也不好吧。”
“不許,阿咪,你就在老宅待着,外面不安全。”
“淩嶽,我不回來就是了,休息日的時候再回來也是一樣的。”
“就知道小丫頭是個狡猾的,哪都不許去,平璟和秀雲已經找了老師過來,你啊就安安穩穩的在這裏住着吧。”
“蕭爺爺……您就不能不戳破我的小心思麽,我奶奶在家已經夠讓我頭疼了,怎麽在這裏還要學規矩啊……”
“小丫頭,小小年紀不要偷懶,淩嶽,折騰這麽久也累了,帶你媳婦兒去休息吧。”
蕭淩嶽刮了刮一旁臉皺成一團的小姑娘,就知道這小丫頭是個懶散的。
廢了老大勁才從樓下上來他的房間,我本來要住客房,誰知道蕭淩嶽又耍賴,沒辦法照顧傷員的心情,我就跟他同住一間屋子,小王也是個人精,我的東西早早的就被放在蕭淩嶽屋子裏了。
“累不累,累了就睡一會兒?”蕭淩嶽知道這會兒小丫頭的心情不好,試探的問問看。
“不累,我要給你一樣東西。”
“什麽東西?”
“你還記得六年前我說送你禮物嗎?我做了好久,本來早早要送你的,奈何我手沒你的手巧做了好久,給你……”
蕭淩嶽看着兩大罐紙做的小玩意,這東西他怎麽看怎麽土,可一想起小姑娘坐在桌前專心的做着,心裏想着的是他,想了想醜是醜了點,還是好好收着吧。
“你那是什麽表情,嫌醜啊?拿來我看看……确實是……醜了點,那就扔了吧,以後我買現成的給你。”
“别扔,醜是醜了點,可心意無價,放在我書房旁邊的格子上面吧。”
“蕭淩嶽,有沒有人說過你的嘴巴好毒?”
我做的時候有的因爲年紀小,手上沒勁所以就做的七扭八拐的,也難怪他嫌棄。
“有嗎?我覺得我可是很體貼人的,不然剛剛趙家那個瘋女人那般樣子,我可是一聲沒吭啊,不然她早就一哭二鬧三上吊了。”
“哦?她還上過吊?”
“嗯,那時候我因爲那隻貓把她罵哭了,找了個懂手語的過來,讓她給我的小貓道歉。”
“額……你小時候也是夠調皮的。”
“哪有,你知道嗎?她故意弄死小花,然後跟我鬧,就是看上了她今天戴的那條,我爸送給我媽的項鏈。”
“不也挺好,她的不就是你的,以後再傳給你孩子。”
“阿咪,我們這種人家,不怕說要買珠寶,她要可以啊,要我給她買不是不可以,她要我媽的東西,算怎麽回事?那項鏈上面刻着我媽的名諱,你說給你你會去要嗎?眼皮子淺成那樣,誰會想到她會不會爲了錢出賣我。”
看他一提起那女人就不高興,趕緊打斷話題說點别的吧。
“得了,别說她了,你告訴我明天去學校,要準備什麽東西,我今天收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