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才不是!哼!”
“野孩子!野孩子!李惠文是個野孩子!”
“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野孩子……”
半大的姑娘哭着跑回了,李母在院子裏曬着幹貨,看着閨女跑着進來了。随意在旁邊的棚子子裏面洗了把手。将手在圍裙上面擦了擦,忙把女兒攬進懷裏,問她怎麽哭着回來了。
“阿娘,他們都笑話我,說我是哥哥撿來的是不是?”
“文文覺得他們說的這些話重要嗎?”
“可是他們……”
“來。孩子。到阿娘這裏來,我有話對你說。”
“阿娘,所以他們說的都是對的,是嗎?”
“文文,你哥哥對你怎麽樣?阿爹跟阿娘平時待你如何?”
“哥哥他對我很好。有什麽好吃的都讓着我,阿爹跟您對我疼如至寶。”
“那聽他們說那麽多做什麽?不管你是不是我生的。隻要你叫我一聲阿娘。你就永遠都是我生的,永遠都是我的閨女,不是嗎?”
雖然李家兩口子平時,從不在孩子面前說起他的身世,與别人不同的是,他們知道有一天孩子總會問起這件事兒的,所以他們選擇坦然接受,并且告訴孩子這個事實是怎麽樣子的?這樣對孩子也好。就算知道父母不是親生的。他們相信他們教養的孩子,不會是那種忘恩負義的。
“阿娘是我錯了。”
“孩子,你記住,隻要你在阿娘身邊一天,阿娘都會護你周全。”
“阿娘,以後我會好好聽您的話。”
“傻孩子,走,阿娘今兒給你做你愛吃的炸小黃魚。”
“給哥哥也留點。”
“多炸點你多吃些管夠,你哥哥也有。”
夕陽下遠處的村莊煙火燈火一起,把這個靠近海邊的小漁村襯托的如仙境一般,遠處的海水聲,近處的狗叫聲,讓整個村莊顯得格外靜谧。晚上李母和李父說起白天的事兒,李父直皺眉頭。
“孩兒他媽。孩子已經大了,我們總不可能老是逃避這個問題吧,總得找個時間好好跟她孩子說說,省的她心裏面裝着心事。”
“我也是這麽個想法。雖然她不是我親生的。可是我帶她是真的和惠彥一樣。可是村裏的人,都在背後議論紛紛。咱們倒是沒什麽,就怕孩子心裏面時間長了有壓力。”
“那明天我去找找那孩子跟她說一說吧。。。”
晚上我聽着海浪聲和狗叫聲怎麽着也睡不着。總覺得我忘了什麽東西,但是我一想起來就頭痛。這裏與世隔絕,民風淳樸,突然出現了我這麽一個人。難免大家覺得排斥。可是我覺得在這裏很開心很快樂,爸爸媽媽他們對我也很好,就連哥哥有什麽好吃的都想着我。哪怕有時候在學校買的什麽東西都會留一半回來給我。有這樣的家人,哪怕我想不起以前的事情,一會兒是别人把我給丢掉了。那我也可以好好的這樣過下去就行了。一夜就這樣過去了。
早起。一家三口坐在飯桌上吃飯的時候李父跟李母交換了一下眼神,李父準備慢慢的把這個事情?毫不知情的女兒說清楚。至于是去是留那就看孩子自己選擇了。
“惠文。過來阿爹這裏,阿爹有話告訴你。你要做好心理準備。不管你做什麽決定。在你知道這些事情以後,有什麽想法就盡管跟我還有你二娘說。我們都支持你的決定。”
“阿爹,我已經知道了,昨天村裏面的。幾個小孩子他們都在背後說我。他說我是你們撿回來的。是不是阿爹!”
“這話也就對了一半。那天是你哥出海打漁。是他将裏帶回來的,還有。我讓你媽把你身上的衣服剪下來以後洗幹淨了放在櫃子裏面,你要不要拿出來看一下?看看你是否能想起以前的家。”
“阿爹不用了。你們都帶我。不是親生勝似親生,我覺得要是再死揪着以前不放。那肯定是對你們的不孝。以後不論别人說什麽我都不會聽了,我隻想跟阿爹阿娘一起好好的。”
“這才對,不論别人說了什麽。你都是我跟你阿娘的掌中寶,别人的嘴長在自己身上,他們想說什麽就說什麽,我們隻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可以了。其他的。自然會有别人過來好好跟他們交談的。”
“阿爹阿娘,謝謝你們能夠收留我。”
“因爲咱們島上的條件有限。所以啊第二年,也沒有爲你準備什麽好衣服,但是有一點,但凡有我跟你阿娘有口吃的,肯定會有你的。”
和孫若文待在這個平靜的小漁村,不同的是,蕭家已經徹徹底底亂了套。蕭淩嶽将蕭平如直接帶到了老宅。把蕭老爺子的一項請了出來。開了宗祠。找了蕭家族裏德高望重的長輩,勢必要讓蕭平如徹底不得翻身。
蕭淩嶽萬萬沒有想到。就是因爲眼前這個女人,他弄丢了她的女孩兒,到現在爲止無時無刻他不在尋找着,每一個月,每一日。往往都是兩個消息,一個壞消息跟一個好消息。好消息就是人沒有找到。壞消息是人依舊沒找到。在這些日子裏,蕭淩嶽發了瘋似的不停地尋找,在這期間他有一個人人唾棄的啞巴。變回了曾經那個的自己。等到他終于托人将肖品如逮到以後,他直接請了蕭老爺子的遺照過來放到桌子上。
“你有什麽事情沖我來不就行了?他是無辜的,你告訴我他到底在哪裏”
“小姑,我奉勸你最好還是說實話,不要讓我得耐心用光了,一旦我失去耐心。我會忍不住,一刀一刀教你時尚的肉割下來拿去喂狗。”
“你敢?”
“我有什麽好不敢的,上一次我記得給小叔和小姑都說過,不要一二再再二三的挑戰我的忍耐極限。而現在的話人讓你不知道帶到哪裏去了,我一定要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否則我表弟他,一定很希望到老宅過來喝杯茶。”
“蕭淩嶽。你不要得意。你難道就不知道爲什麽?我可以輕而易舉地将她帶離到你的身邊。”
“小姑你現在不用拖延時間了,我還有事兒你就慢慢在老宅待着吧。等到我把若文帶回來以後,你就任憑她處置。”
“蕭淩嶽。你趕緊給我送綁,你有什麽資格把我拘禁在這裏憑什麽?”
“你說我沒有資格。好吧!”
“二少這些都是在賭場。欠的一些借據。”
“去把我那好二叔也帶過來,既然他敢做那我們就得好好的招待他。”
在接下來的日子裏,蕭淩嶽發了瘋似的折磨着蕭平玉兄妹倆。讓他們求不得求死不能,就在孫若文失蹤半年後,蕭淩嶽終于得到了消息。
“二少我們得到消息。說楊梅灣。靠裏有一座小島,小島上面住着人。我尋思着那裏是不是要去看看。孫小姐有沒有飄到那裏去了?”
突如其來的消息讓蕭淩嶽心裏充滿了希望。但又害怕這一次又是誤傳的消息。這麽多天以來,他基本上翻遍了逼是周圍所有的地方。甚至說連當初那三個作惡的人他都抓到了,可就是找不到他的姑娘到哪裏去了?他向上蒼保佑,希望他的姑娘還活着。隻是在某個角落等他回去找她而已。
這一天的天氣特别好陽光明媚,蕭淩嶽帶着衆人出發了。他希望這一次一定,要将他的丫頭帶回來。
“阿爹阿娘,外面有人進村了。聽說是過來找人的。我們要不要帶妹妹過去?”
李母正在摘菜的手停了一下,她好不容易才得了這麽個女兒,慢慢沒想到這個孩子來頭這麽大。一般能從外面進入漁村的非富即貴,沒些許積蓄的和沒有一定實力的人根本沒法進入漁村。如今對方顯然已經找到了這個地方。那她到底要不要帶着孩子過去。若是真的帶着他過去的話,那就意味着,這丫頭以後跟她再無半點關系了。
“兒子,去教你妹妹喊回來就說媽有話跟她說。”
李慧彥匆匆忙忙的,找到了正在外面玩耍的妹妹。
“哥哥約什麽時候回來的呀?這次你可一定要多待幾天。我一個人在家都無聊死了。”
李慧彥走了一路,旁邊叽叽喳喳的小姑娘說了一路。他心裏很難過,他知道。說不定今天以後。這個小丫頭在他家裏生活在這麽多時間就和一場夢一樣。
“阿娘,你讓哥哥帶我回來做什麽?有什麽事兒嗎?”
沒等李母開口,李家的大門就被推開了。呼啦一下從外面進來十幾個人。爲首的蕭淩嶽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堂屋向外看的姑娘。
“阿咪,我可找到你了。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走,快跟我回家。爺爺跟奶奶他們都快急瘋了。”
李母看着已經被吓得話都說不出來的女兒。趕忙上前客氣地說道。
“不知道各位是從哪裏來的客人?這樣會吓着孩子的,有什麽事兒大家坐着慢慢說吧。”
“不必了,我還有事兒,阿咪這些天以來多謝您的照顧,這些錢還希望你能夠收下。”
“這怎麽使得?您先坐下,有話好好說。我們當家的出去了,過一會兒就回來。”
蕭淩嶽也感覺到懷裏的姑娘在瑟瑟發抖,看向自己的眼神是那麽的陌生,他此刻心裏五味雜陳,難道這麽一點點時間就讓她忘記了自己?
“來,大家都喝口水,緩緩。有什麽事情坐下來慢慢說。文文。來啊娘這裏,别蹭髒了人家客人的衣服。”
蕭淩嶽坐在一旁,感覺懷裏的人想要起身離開的時候,馬上一把手抱在懷裏不讓她離開自己身邊。過來好一會兒,剛剛還問問順順的小姑娘馬上炸了毛了。
“你是誰?快放開我!小心我爸回來卸掉你一條狗腿,快放開我。”
“阿咪。你難道不認識我了嗎?我是嶽嶽呀!”
“我不認識你快放開我。”
蕭淩嶽聽到這個話以後手直接僵住了。他沒想到千辛萬苦等到他找到他的小姑娘以後,她已經忘記了他,現在的他對于她來講就是一個陌生人。
“孩兒他娘。快來看,今天我釣到了兩條大魚,等一下給文文的丫頭做條紅燒魚吃。那丫頭最愛吃了。你這婆娘,有客人來,你也不知道喊個人過來叫我一下。”
“他爹。這個年輕人是來找咱閨女的。。”
李父瞬間明白了自家媳婦兒的意思,坐到旁邊的竹椅上面,開始慢慢打亮自家堂屋裏坐着的這些人。爲首得那個年輕人剛想頗爲俊俏,是他這輩子見過的長得最好看的人了。怎麽看哪裏都好,就是他要是要帶自己閨女走這一點就不好了。
“各位。我心裏請問各位到我家有什麽事情嗎?我心李。你們可以喊我李師傅”
“李師傅,我今天來是想帶着我未婚妻回去。他不屬于你們這裏還希望你能夠諒解。”
“您說您是?”
“我是阿咪的未婚夫,我們從小定了娃娃親,兩家大人都是通過氣兒的。而在阿咪沒失蹤之前,她一直都是跟我在一起的。我們這些年同吃同睡,隻是因爲家裏惹了仇家,這個才害得她不得不流落在外,對此多謝李師傅和李嬸子。大舅我未婚妻性命。這些錢還望您二老收下。”
“錢我們夫妻不要。我隻是想問問。你這趟過來是想?”
“阿迷的爺爺奶奶年紀大了,更何況他失蹤這半年的時間裏,孫奶奶身體每況愈下,眼看着就在數日子了。這一次我一定要帶她走她屬于這裏。”
李家夫婦倆和兒子聽了這個話以後,再看看蕭淩嶽通身的氣派和帶着這麽些人。就知道自己家的這個女兒,果真來頭不小。隻是現在人家找過來了,那他們也沒有辦法強留她自家了。
“是這樣的。小夥子。這孩子被我兒子從海上救起的時候,可能摔壞了腦子,有些事情已經記不大清了。希望您帶她回去以後能夠做一個全面的檢查,你知道我們這裏的條件。這些日子以來她倒是沒有什麽病痛之類的。不過既然您有這個條件,還希望您能夠好好帶她去看一看。這錢我們就不要了。我們一直就當她是我們的親生女兒看待,希望她以後能夠過的開開心心。”
“那就多謝李師傅了。”
“阿爹阿娘,我不去。我不要離開你們。”
“孩子。你剛剛不是已經聽到了嗎?你奶奶還爲了你已經急得得了重病。你應該回去看看她老人家,隻要你願意往後你随時都可以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