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雖說崔太太爲了兒女婚事,我和二少都能理解,但是崔太太說的不算,畢竟結婚過日子是将來兩個人的事,咱們這些外人也代替不了他們不是?”
蘭慧芳沒想到這蕭家新娶少奶奶這麽難纏,她不過就是說了那麽幾句,本想着能緩和一下大家尴尬的關系,哪知道她根本不留情面不說,還一副咄咄逼人的樣子,她倒是現在有點覺得趙靜那丫頭說的是不是真的了。
遇到這樣子的事,最難做人的就是說媒的了。沒想到這新來的小姑娘和蕭家能扯上關系,還是蕭淩嶽的大姨子,别人不清楚裏面的彎彎繞繞,他們這些老油條可是心裏清楚的很,如今這事要如何收場,一時間急的老房滿腦門子的汗。
崔建平這邊對蕭淩嶽夫妻兩個也是心裏忐忑不已,在座的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蕭家這位少奶奶壓抑的怒火,可這是就隻是湊巧而已,他們要是知道這那姑娘和蕭家這麽深得關系,躲都來不及還能往上湊?
崔軍眼看着父母爲了自己,在兩個比他們小的年輕人面前,低聲下氣這都是爲了自己,難免心中被激怒了,于是開口說道:“孫小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子不堪,我崔軍要娶誰自然是真心實意,既然孫小姐對我本人不滿意,那就當大家内見過面,以後你放心,我們也不會爲難你。”
崔軍說完正準備往外走,不想孫若慧開口了。
她對着正要出門的崔軍說道:“崔先生,我妹妹爲了我這個不省心的姐姐,難免說話口氣重了一點,還希望你不要介意,今天既然來了,你未娶我未嫁,有什麽大家好好說。到了我們這個年紀,有什麽事還放不開的。”
蘭慧芳夫妻倆一聽這是有戲啊,其實孫若慧一進門的時候,崔家一家三口就注意到了,孫若慧個子高挑,面容姣好且因爲性格爽利,給人的感覺就是幹淨利落,比起趙靜和孫若文那樣明豔的長相,蘭若慧覺得這才是他們心目中的兒媳婦人選,正覺得因爲這事要黃了而可惜,沒想到女方本人貌似對兒子映像不錯,那就證明這事還有的談。
而崔軍也被孫若慧的坦坦蕩蕩而感到一絲驚訝,覺得她和趙靜還有之前他那些女人都不一樣,他們無論做什麽都喜歡遮遮掩掩,不會如此直接簡單明了的告訴被人,她們到底要做什麽,這點讓他覺得那種長久抓不住某樣東西的感覺,讓他不僅郁悶而且抓狂,可是剛剛出聲說話的女人,反而沒有遮遮掩掩矯揉造作,目的簡單明确,讓他的腳步有了一絲絲停留。
我用眼神望着二姐,看她似乎是認真的,我低聲問蕭淩嶽怎麽辦。
“這事不好辦啊,二姐似乎對崔軍滿意的。”
蕭淩嶽的意思,大姨子是成年人,她有自己的思想和看法,他們隻是一個外人罷了。蕭淩嶽對着媳婦輕輕的說:“靜觀其變。”
也倒不是因爲之前我的事,才對崔軍有偏見,主要是害怕他萬一和趙靜有勾結,這事要是不成還好,要是成了,那趙靜不就是他們的定時炸彈。
一桌子人因爲孫若慧的一句話,讓媒人老房有了話可接,他對着孫成棟夫妻倆說着客套話:“成棟啊,今天這事兒是我欠考慮了,可是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這崔軍和小慧工作都不錯,兩個人也都在b市,若是他們兩個感覺還行,就先讓他們相處看看,你們覺得怎麽樣?”
李翠芝聽了小閨女講了之前的事兒,他覺得這崔軍不就是間接害死婆婆的兇手嗎?若不是他找人綁了小閨女,婆婆也不會急的舊病複發,沒過多久就撒手人寰了。現在讓自己把女兒嫁給他,雖說這不是殺父仇人,可想起婆婆,她心裏就膈應的慌。沒等自家丈夫說話,李翠芝對媒人老房說道:“房叔,你對我們家若慧操心,我們夫妻兩個應該感謝你,可我們家小慧嫁誰家都可以,就是不嫁崔家。”
這話一說出口,旁邊的蘭慧芳怎麽聽的下去,本來忌諱着蕭家夫妻倆,她和丈夫就下意識得讓着他們,這可不代表他們是軟柿子任人捏呀。于是蘭慧芳望向李翠芝說道:“孫嬸子,按道理,我們軍軍也不會找個鄉下姑娘,可是老房跟我們說你女兒有多好有多好,我們才勉勉強強說見一面,現在就隻是見面,你們孫家人一進門就擠兌我們擠兌我兒子,是不是有點欺人太甚了?”
李翠芝顯然也不是個好脾氣的,今天崔家人要是客氣一點,她也沒什麽好說的,可是明明是他們崔家挑釁在先,做錯事兒在後,現在都跟自己扯起嗓子來了,對此李翠芝當然沒有好口氣對蘭慧芳了,直接拔高聲音說道:“欺人太甚?這話怕是我要跟崔太太說的話吧,你們崔家人敢做不敢當,現在又裝着不知道,想讓我女兒往坑裏跳,在這看不起誰呢?”
若是之前兩家因爲孫若文和趙靜的事兒,面子上顯得尴尬,說話刺兒兩句也無雙大雅,耳現在那可就是真的話裏有話了。
蘭慧芳聽到李翠芝這樣說哪裏肯依,頓時對着老方說道:“老房,這事你看怎麽辦?”
老房這會兒也是想挖個地洞鑽進去,兩邊都不能得罪這叫他走也不是站也不是,關鍵時刻倒是蕭淩嶽吭聲了。
自家媳婦兒瞪着自己,他要是再不開口回家,肯定又是跟自己沒完沒了。對着眉頭緊鎖的崔市長和崔太太說道:“崔叔,這事兒也不怪我媳婦兒要反對,主要是崔軍做的事情有點過分了,當年要不是礙于崔叔的面子,我不會留崔軍到現在。”
蘭慧芳此前因爲李翠芝說的話,正生着氣,沒想到又聽到蕭家二少爺這樣子講,直接讓她感覺,自己家什麽時候在b市這麽低聲下氣了,本來壓抑着的脾氣一下子爆發了出來。對着蕭淩嶽厲聲說道:“蕭少爺,雖然我們家崔軍是對你的前未婚妻有過非分之想,可我們家崔軍什麽都沒做,你們憑什麽抓着我們崔軍不依不饒?”
看來這平日裏養尊處優的崔太太。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做了什麽事情,想起奶奶臨終時的樣子,我就氣不打一處來。沒等蕭淩嶽開口,我直接怒聲說道:“憑什麽?憑你兒子無緣無故讓人綁架我把我丢進海裏,害的我奶奶舊疾發作而去世,而你的兒子當時能夠脫身,完全是因爲他有個好爹,有别人替他背了罪名,崔太太,你崔家欠我們孫家一條人命,我倒想問問你們崔家報的什麽态度?”
我這話一說完,按着崔軍的爹媽臉色大變,那些年,他們夫妻兩個替兒子收拾的爛攤子不止一兩個。他們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兒子還綁架過别人,如果不是崔軍的父親當時手握重權,又找人話。
崔建平顫抖着聲問兒子:“小軍,蕭少奶奶說的是不是真的?”
如果孫若文今天不提這些事兒,崔軍都已經忘了,他竟然爲趙靜做過這麽多傷天害理的事兒,原本他以爲事情過了以後,自己也慢慢淡忘了,那就一定沒有人再提起了,可是沒想到還是被蕭家的人發現了。
崔軍對着蕭淩嶽面無表情的說道:“蕭淩嶽,我和趙靜還有你,我們幾個人一起長大,爲什麽趙靜她偏偏心思都在你身上,難道就是因爲你有錢?”
蕭淩嶽對着崔軍說道:“那我就不知道了,你應該去問她,從小到大我喜歡的人自始至終隻有我老婆一個,從未對她動過心,我們一起長大,我對她什麽态度你應該心裏清楚的很,不過崔軍,我還是要奉勸你一句,像她那樣子的女人,你我早就知道玩玩可以,要是娶回家,那就是家宅不甯的後果,你爲她做了那麽多事兒,她可有感謝過你一分一毫,要不是念着你是崔叔老年得的獨子,又和我一起長大,我是不會那麽輕易放過你的。”
蘭慧芳聽到蕭淩嶽這樣說,看着自家兒子蒼白着的臉,她知道,這些事兒都是真的。
一時間崔家夫妻倆仿佛老了十歲不止,這就是他們一直溺愛的兒子,他們從前以爲兒子就隻是貪玩好事一點,沒想到他還爲了一個女人,去做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綁架無辜的孩子。
蘭慧芳猛的站起來,走到兒子面前,猛地扇了兒子一耳光。顫抖着聲說:“你太讓我失望了,十多年前,對方還是個孩子,你怎麽下的去手啊?我和你爸錯了,早知道你是那樣不分是非不分好壞,我們還不如不生你。”
我坐在一旁,想起那時候蕭淩嶽來那個小島上救我,要不是養父養母對我好,真不知道我還有沒有命在。
事情說到這裏,顯然,今天這個相親宴是沒法再進行下去了,大叔和二嬸帶着二姐我們一起回了老宅,簡單吃了些飯菜,婆婆和公公回來了,聽了上午的事情,對着二姐說道:“她二姐,我呢,作爲若文的婆婆,本應該不摻和你們孫家的事情,可你母親和父親跟我們蕭家關系都好,我們是兩親家,那我就多嘴一句,崔家你就是嫁過去也不會有好日子過的,那個崔軍我是知道的,當年,我兒子和趙家那姑娘訂婚,其中勾引趙家那姑娘的就有他,聽說現在兩個人還都勾扯不清,你去了,隻不過是嫁給他爹媽又不是嫁給他,過日子是和自己男人過,又不是和男人的父母過,你要是真的躺了這個坑,就和親家母說的一樣,就真的成了崔軍和趙靜的遮羞布了。”
今天的事兒讓孫若慧心裏又氣又羞,自己的,對方條件加上人也長得不差,而且最重要的是工作和自己在一個地方,那自己結婚了以後,回娘家看爸媽就方便不少了。可是沒想到那個崔軍,過去盡然讓人綁架小妹,這讓自己情何以堪。
孫若慧拉着母親的胳膊,央求着母親說道:“媽,我錯了,我也不知道崔軍他以前綁架過若若,我要是知道還會跟他相親嗎?”
李翠芝沒好氣的說道:“人若若都跟崔一家人那麽說話了,你這當二姐的都不心疼妹妹嗎?沒看到他媽對着你妹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你看她看你妹妹時眼神裏的鄙視,再說了,就算你現在急着嫁人,那你也不應該上趕子往人家面前湊吧,再有下次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我看着二嬸怒氣沖沖的臉,和旁邊一臉苦笑的二姐。趕忙說道:“二嬸,二姐她也是受害者呀,是不是?二嬸,你想想看,這二姐的上司做媒,二姐要是不去的話,萬一她上司給二姐穿小鞋怎麽辦?不過,也怪我和淩嶽沒有和二姐說清楚,當時我和淩嶽本來要說的,可淩嶽說二姐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判斷能力,我們在一旁看着就行了。”
看着二姐有些感激的看着我,我在想難道二姐之前就認識崔軍了?
二嬸和二叔吃過飯,坐了一會兒,執意要走,蕭淩嶽開着車送他們回去了,我則是陪着婆婆在客廳裏面喝茶看電視。不過我是全副武裝,穿着防護服,婆婆還叫傭人過來,把沙發往後挪了五六米。
“若若啊,以後你二姐的事兒别管了,她年紀比你大,這一次攪黃了人家的事,有你二叔二嬸在你二姐心裏面也不會有什麽,可要是還有下一次,會影響你們姐妹情分的。”
我也是這樣覺得,是我也是臨時被蕭淩嶽拉着過去的,本來一開始我是不願意去的,可是蕭淩嶽一說是崔軍,我整個人都不好了,可能是我想的太多了,覺得他們是故意的,好在這隻是個意外碰巧了而已。顯然,婆婆對于今天我和蕭淩嶽去摻和二姐的親事很不贊同。于是我對婆婆說:“崔軍這事完全就是他自作孽不可活,隻要他不來招惹我們家的人,我才不會摻和二姐的事,媽你放心,我知道你是爲了我好,要我避嫌,我懂的。”
劉秀雲滿意的點點頭,兒媳婦就是聰明,不像以前那個趙靜,連個好賴話都聽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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