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拿起手機想要叫人過來,可已經晚了,外面的鳴笛聲穿了過來,被帶上車的那一刻,孫若文不知道朱雄有沒有幡然醒悟,可她自己卻明白,什麽叫做真正的過猶不及,若朱父及時收手,說不定今日又是另一番景象了。</p>
衆人休息了一下,謝過鄉親父老的幫助,一行人前前後後的出了小孟村直奔京都,處理善後工作,最後朱家雖然沒有傾覆,可這一代也就出了朱父一個能力出衆的領頭人,用趙子卿的話說,其他的都是酒囊飯袋夠不成威脅。</p>
孫成棟夫妻倆抱着外孫,樂的合不攏嘴,李翠芝心裏擔憂。</p>
“你這丫頭,怎麽成孩子媽了,還上房揭瓦,記得小時候,哪次姑爺來你都纏着要他帶你去房頂,這回好了直接全村都知道了。太危險了,不許再這樣子了,免得帶壞我外孫子。”</p>
孫若文圍着桌子,放下洗好的水果,幹笑着說道。</p>
“我這不是特殊情況特殊對待嗎?母親,剛剛幹爸和幹媽已經說過我了,你就别再說我了。”</p>
“得,不說你,回頭讓姑爺好好收拾你行了吧?”</p>
“母親……”</p>
衆人都走了,趙子卿卻遲遲沒有回去,這會兒按理趙家應該亂成一鍋粥了,這人還有心情坐在這裏吃水果樂呵。</p>
“你怎麽還沒回去!朱雄被帶走了,吳言競選馬上就要到結尾了,你還不回家整頓你們趙家留下來的爛攤子,在這傻笑什麽……”</p>
孫若文翻了個不雅的白眼,惹得李翠芝又要開口,孫若文趕緊求饒。</p>
“母親,你别說,我知道了,不說了,我不說了,不說……”</p>
李翠芝無奈的對着姑爺說。</p>
“淩嶽啊,你這也不能太寵着這丫頭啊,你看都成孩子媽了,兒子都一歲了,在這麽被你慣下去,孩子也要學的。”</p>
蕭淩嶽裝作附和的樣子,假裝生氣的沉着臉,點點頭一本正經的說道。</p>
“是啊,阿咪,都不是小孩子了,還這麽鬧騰,以後堯堯要是學了你,我到底要管你們哪個,真是不省心。”</p>
孫若文樂呵呵的看着丈夫糊弄二娘,本來心情不錯,可有趙子卿在她是怎麽看怎麽别扭。</p>
“是,我一定改,對了,他們都回去了,這貨怎麽還不走?”</p>
蕭淩嶽涼涼的望了對面坐着的人一眼,頗爲頭疼,若是換做其他人,他早就把人踢出門了,還能留着讓他在一個桌子上坐着。</p>
“傻,他把趙家産業多半挂在我名下,自然要回去肯定是和我一起回去,配合調查,我不走,他一個人回去,人還沒到家就會被派人看起來,于公于私對趙家來說,不是好事。”</p>
李翠芝看見小閨女的嘴巴都能挂個油瓶了,頓時覺得頭痛不已,這孩子怎麽被寵得越發沒有心眼了,那年輕人聽着好像和姑爺挺熟的,這孩子怎麽就沒點眼力見呢。</p>
“阿咪,這地方寬敞,這位大兄弟要住一晚的話,沒問題,就是這裏沒地方住,開車去縣城或者步行去城裏住你爺爺的房間也可以,反正你的房間也在,你爺爺去了把他那間房改成書房了,倒是有個休息的小床也能住人。這上門都是客,你怎麽總是要趕人家走呢。”</p>
孫若文嘴抽了抽,二娘哎,這可是有可能來挖你寶貝姑爺牆角得人,你确定要他留下?</p>
趙子卿心裏還是有點難受,就這麽不待見他?他覺得自己好像不似從前那樣招人喜歡了,以往的時候哪個見到他,不論男女都恨不得粘上來,怎麽現在他就在她面前待一會兒,她都不耐煩,自己并沒有打擾到她不是嗎?有些委屈的說道。</p>
“若若,你就不能對我态度好點?”</p>
孫若文眯着眼冷聲問道。</p>
“你叫我什麽?我跟你很熟?趙子卿,我還沒罵你呢,你少往我面前湊,我老公本來可以置身事外的,就因爲你那個……額……朱大小姐,跟着你們做了一次掉腦袋的事情,現在還要給你背鍋,這兄弟當的夠兩肋插刀了吧?”</p>
趙子卿幹笑着說着。</p>
“夠了夠了,呵呵,若若你别生氣啊,我……”</p>
“趕緊閉嘴吧你,母親,等下你們回去的時候,把他放到後面貨箱裏帶着,就去住我爺爺的房間。”</p>
李翠芝聽到小閨女這樣子說,面色才好看一點。</p>
飯點過後趙子卿死纏爛打半天,也不見蕭淩嶽夫妻倆改變主意,他不想去縣城,聽說這裏是蕭淩嶽和那人定情的地方,他要住在這裏。</p>
蕭淩嶽冷了臉色,就算是再心寬的人,怕也是忍不了了吧。</p>
“不去?也行,那你就在這院子裏坐着喂蚊子吧。”</p>
趙子卿一聽渾身打了個冷顫,變了臉色。</p>
“去,我去還不成嘛,小氣。”</p>
孫若文頗爲頭疼的揉揉了額頭,她都不知道蕭淩嶽是個什麽心思,一般人要是知道有人觊觎自己老婆,還是自己過命的兄弟,不喊打喊殺才怪,這倒好相處真是融洽。</p>
鬧哄哄的終于收拾完東西,一幫人安全回到了京都,這時手底下的人傳來消息,趙子卿剛進家門,管家就說底下人等半天了。</p>
“做什麽?不是說了有事去蕭家找蕭少爺嗎?”</p>
管家有些忐忑,這幾天京都上下上面更換了領導班子,吳家那位成了京都最年輕的首席,自家這位爺好似沒事人一樣出出進進,這老丈人倒台被調查,大舅子因爲多項罪名被舉報,未婚妻更是聽說私生活混亂,被抓到在酒店和五六個男人厮混,還吃了含興奮劑之類的藥品,這些讓京都人民都眼巴巴的瞅着趙家是什麽動作,可這位爺好像沒事人一樣,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p>
管家想起那位朱家大小姐,苦着臉說道。</p>
“少爺,底下的人等的久了,您還是去看看吧,這事和人蕭家那位爺沒關系啊。”</p>
趙子卿原本看着電視機上的報道,本來好好的心情,聽到管家說的話,頓時冷了臉色,臉上陰晴不定。</p>
“把人帶過來。”</p>
管家趕忙稱是。</p>
來人倒也不是什麽生人,是朱家旁系的人,趙子卿很是無奈,這都這會兒了,朱家人還跑來自己家見自己,心可真大。</p>
“說吧,聽說你非要見我?”</p>
朱家的這個人原本是不來的,可他年幼時受過朱大小姐的恩惠,她進去之前打電話和自己交代,一定要來找趙家的嫡少爺。</p>
“趙少爺,我堂姐想要見你。”</p>
看着面前的小夥子,不到十八九歲的樣子,他就說怎麽管家非要放人進來,看着這孩子洗的發白的褲子,想來怕是受過那女人恩惠,能在這個節骨眼見自己,這小家夥是個好的,隻可惜生在了朱家。</p>
“你沒跟她說,你們朱家嫡系差點家破人亡,都是我做的?”</p>
年輕人依舊沒變臉色,隻是回答。</p>
“說了,隻是堂姐說她要當面問個清楚。”</p>
趙子卿煩不甚煩,但是看到面前的人,心裏來了主意。</p>
“你呢,你覺得我該不該去見她?”</p>
年輕人倒也不怯場,大方回道。</p>
“朱家從根上就已經開始腐爛了,于公你不用去見,于私總是趙少爺做的不甚光彩,總要和我堂姐說清楚,讓她心甘情願在裏面改造。”</p>
趙子卿挑挑眉,擺擺手讓管家将人帶出去,想了一會兒還是開車出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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