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千北人小但心卻不小,他知道他們家不論是在朱父面前,還是在蕭趙吳三家面前,人家估計連看都不願意看一眼,人微言輕是不假,可是他可不願意讓自己家的老父老母,爲了朱家那一家子摻和到爛泥裏去,安撫好父親母親,朱千北直接去了蕭家,趙家如今趙子卿在陽山,協助處理堂伯父留下來的爛攤子,吳家他要是過去,估計一堆親衛直接把自己打成篩子,那就隻能去見見蕭家那位傳聞中的夫妻倆了。</p>
早起蕭淩嶽起了個大早,給一家人做早餐,媳婦和兒子還是老三樣,羊肉小籠包,雞蛋羹,一家人吃完早餐,劉秀雲推着老父在樓下公園閑逛,蕭淩嶽和孫若文則是帶着兒子玩耍,全家顯少這樣子的都出來一起散步,劉老爺子的病倒是還好,沒有怎麽發病,一家子難得開心。</p>
朱千北很早就等在公園裏,每天都來連着一個多禮拜了,都沒運氣遇見,今天終于看到蕭家一家三口出門在樓下散步,穩步上前還沒走近。就被暗處的私衛和保镖截住了。</p>
趙甯普怕吓到孩子,低聲冷漠問道。</p>
“你是誰?來這裏做什麽?走遠一點不要靠近這裏聽到了沒有?”</p>
朱千北被壓制也沒有惱怒,隻是說了一聲。</p>
“我要見你們老闆,我是朱家人。”</p>
趙甯普皺眉,有些拿捏不定主意,看着遠處的夫妻臉,又看看這個半大孩子,想了想說道。</p>
“你确定你不會做什麽出格的事?”</p>
朱千北翻了翻白眼,說的話直接讓對方吃了一驚。</p>
“趙甯普,你要是再不帶我過去見你們頭兒,後果你可别後悔。”</p>
趙甯普嘶了一聲,這小子有點意思。便拉着朱千北走到蕭淩嶽面前,低聲說道。</p>
“表少爺,這小子說要見你。”</p>
蕭淩嶽正和小媳婦有說有笑,看到面前眼生的半大孩子,冷着聲說道。</p>
“我不認識他,趙甯普,你這是腦子秀逗了,什麽人都往我跟前帶,難道一千個人要見我,你帶過來我一一都要見過确認過?”</p>
趙甯普抽了抽嘴角,這個小氣鬼,不就是知道他和那女人在一個學校,他和那女人不對付麽,罰也罰了,但次次見到自己這小氣鬼就說話陰陽怪氣的,低聲說道。</p>
“表少爺,我看他好像是朱家的人。”</p>
蕭淩嶽一聽是朱家的人,和媳婦對視一眼,看了眼眼前的男孩,怎麽看怎麽不對勁。讓人注意外公和母親的安全,對着面前的男孩說道。</p>
“走吧,有事找我,那我們去個安靜的地方好好聊。”</p>
朱千北掙脫趙甯普的胳膊,直接跟着蕭淩嶽夫妻倆身後,回過頭朝着趙甯普露出了一個挑釁的笑。趙甯普沒好氣的瞪了過去,暗自嘀咕了一句。</p>
“沒規矩的臭小子……”</p>
蕭淩嶽夫妻走到涼亭邊一前一後坐下,蕭淩嶽詢問說道。</p>
“你來找我們夫妻,你們家人知道嗎?”</p>
朱千北随意坐在一邊,眼睛直視着蕭淩嶽夫妻倆,誠懇的說道。</p>
“趙子卿在陽山縣,吳言我見不到,能見的就隻有二位了。”</p>
蕭淩嶽聽着男孩少年老成的模樣,倒是有些差異,又接着問道。</p>
“那你來找我們有什麽事你就說吧。”</p>
朱千北點點頭,頗爲随意的說了一聲。</p>
“朱千武被我爸媽保釋出來了。”</p>
蕭淩嶽和孫若文對視一眼,蕭淩嶽冷聲問道。</p>
“你想怎麽樣?”</p>
朱千北輕笑一聲說道。</p>
“你們果然是聰明人,朱家與我有恩情,一個月前朱千尋托我給趙子卿帶話,且我父母傾盡全家之力,将朱千武從裏面撈出來,該還的我們也還了,他出來後鬧着要我們救朱雄,不知道蕭少爺是什麽想法?”</p>
蕭淩嶽沒有說過,孫若文嘲諷的說道。</p>
“先不說他朱千武在陽山如何魚肉鄉裏,朱雄他犯下的罪孽,他還想從裏面出來,難道他的良心不會痛嗎?”</p>
朱千北冷嗤一笑,說道。</p>
“你覺得他們有良心這種東西?蕭少奶奶,朱千武做什麽我管不着,可是我知道,朱雄一家能走到今天,固然有他們自作自受,可是若非惹了你們他也不會這麽快就垮台,我跟你們說一聲,我和我父母打算回我母親老家,不躺朱家和你們這趟渾水,希望蕭少爺和趙子卿還有吳家那位,高擡貴手不要計較,我父母都是老實本分人,不會來礙各位的眼的。”</p>
蕭淩嶽眯着眼,看着眼前的少年,眉眼帶笑卻不卑微,從容淡定若非讓他選,他絕對會好好栽培,可惜這小子明顯不想理會朱家那堆爛事,要靠朱千武重整旗鼓,他實在看不出來那位大少爺有什麽能力,說句良心話朱家大少爺真不如眼前的這個,可惜了。</p>
蕭淩嶽手指輕敲着涼亭的石桌,半會兒了說道。</p>
“我知道你絕對不會甘心遠走他鄉,這次走隻是因爲我們幾家實在鋒芒畢露,你隻是避其鋒芒罷了,如果他日你龍出淺灘,你會不會成爲我得敵人。”</p>
朱千北一愣,他望着面前的男女,低聲說道。</p>
“不會,我這輩子隻想守着父母,安穩度日足以,不想理會朱家父子一家任何事情,這點蕭少爺大可放心。”</p>
孫若文望着對面的少年,感覺他剛剛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不過沒有什麽惡意,看着這半大孩子因爲大人的事情,還要四處奔波,有些同情的對蕭淩嶽說道。</p>
“算了,既然他都說了父母是爲了報恩,那麽就不必爲了這些小事再爲難他和他家人了,再說了我們能把朱千武送進去一次,難道就不會有機會送進去第二次?放心,咱們有的是機會,别爲難小朋友嘛。”</p>
蕭淩嶽無奈笑笑,對着對面的少年說道。</p>
“今天你我沒有見面,我更不知道你們一家對朱千武有任何幫助,京都b市不會有人爲難你和你的父母,話既然已經說完,你請便。”</p>
朱千北見此自然識相的站起來,望了孫若文一眼,似乎是想把她最後的樣子記在心裏,也許蕭淩嶽夫妻倆根本沒注意,隻是朱千北出了涼亭,抹了抹眼角,大步離開。</p>
朱千北低聲喃喃說道。</p>
“這一回我不會打擾你,也不會傷害你了,更不會再見你,望你珍重。”</p>
朱千北朝後看了看孫若文所在的涼亭,轉頭離去,他此刻下定決心忘記自己原來叫什麽,上輩子,上上輩子,他都姓苟,有一天他醒來發現自己成了朱千北,這一次,他隻當朱千北,生命裏再也不會和孫若文有牽扯的朱千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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