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紫漪近一周的生活非常枯燥,每三點一線,公司、醫院、家。
因爲剛接手不久,她一直都很心,生怕出了錯漏惹人口舌。每空餘時間不多,但是一有空她還是會去醫院看看顧城。
她晚飯也沒來得及吃,到了醫院之後直奔病房。她在門口瞧了一眼,顧城沒醒,伊藝在床邊坐着。
她推門進去。
伊藝擡起頭,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來啦。”
顧紫漪把門關上,心翼翼。然後才在一邊的椅子上坐下,聲:“我爸沒醒呢?”
伊藝拿了個蘋果給她,“下午醒了一會兒,這會兒又睡着。”
顧紫漪拿起水果刀,削着蘋果。
伊藝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你最近累不累啊?工作是不是忙壞了?休息不好吧。”
顧紫漪笑起來:“也沒有忙的不可開交,都挺好的。”
伊藝的眉眼帶着些愁,她道:“媽媽知道你不喜歡這些,但是現在……”
顧紫漪手微微一頓,她擡起眼眸,對着伊藝笑了笑:“媽,不要替我擔心。我就算不喜歡,也隻是一時的。現在最重要的是爸爸的病。手術的事你們兩個怎麽考慮的?”
一直化療肯定不是辦法,而且趁着現在不是晚期動手術是最佳方案。隻不過……手術的風險也是可想而知的,沒有百分之一百的安全。
顧紫漪把蘋果皮丢進垃圾桶,然後切了半個蘋果遞給伊藝。她自己咬着剩下的半個蘋果,等着伊藝開口。
“談過了,肯定是要做的。醫院也在安排手術時間。你爸還想着今和你聊聊呢,這會兒他倒是睡着了。”伊藝拿着蘋果,并沒有吃。
顧紫漪很快吃完了蘋果,把零星的果核扔進垃圾桶。然後用濕紙巾擦了擦手指,“你們商量好就行,我先走了。明有空再來,媽你也多注意休息,我看你黑眼圈比我還重。”
顧紫漪湊近伊藝的臉,對着她眨巴眨巴眼睛。
伊藝一下子被她逗笑了,伸手捏了捏顧紫漪的臉頰,“你快回去休息吧,明還要上班呢。我會好好休息的。”
“嗯。”顧紫漪親了下伊藝的面頰,然後拿着包從病房離開。
外面這會兒也暗了,顧紫漪上了車,開車回家。快到區之前,她還在外面買了份外賣,晚上隻吃了半個蘋果,這會兒确實餓得很。
一進門,她立刻蹬掉腳上的高跟鞋。西裝外套随手丢在沙發上,然後提着外賣盒子去了餐桌。吃的很是迅速,即便如此也沒有達到狼吞虎咽那個級别。畢竟家教很好,一舉一動都很賞心悅目。
吃完飯,外賣盒子丢進垃圾桶,然後直奔浴室。
洗了個澡,卸了妝,頭發擦到半幹也懶得吹。
她坐在家裏飄窗的位置,當然不是爲了看夜景。桌子上放着她的筆記本電腦,裏面也是未處理完的文件。
顧氏的産業很複雜,并不是單一的闆塊。處理起來當然不會得心應手。遠比她那個公司複雜得多。這會兒顧紫漪特别懷念她的破公司,就專注挖掘優秀作家,認真出書就是了。平時還能陶冶一下自己的情操,讀兩三本書。
現在她去了顧氏,優文還在按部就班的工作。整體程序上不會有大動,隻有重要決策會丢在她這邊,她對優文特别放心。
顧紫漪一直處理工作處理到十二點,眼見着要進入淩晨了。她才關掉電腦,爬回床上。
可能因爲最近壓力很大,她的睡眠狀态也很差。夜裏睡不熟,而且經常做夢。她的壓力不僅僅是來源于工作上,也來源于顧城。她沒有經常在醫院陪護,是刻意地避開。顧城要是真的出了什麽事,顧紫漪也懷疑自己能不能扛下去。
明,鬧鈴在床頭櫃上響個不停。顧紫漪伸手關掉鬧鈴,然後從床上爬起來。
洗漱、化妝、挑衣服、換衣服。
戴上自己的腕表,最後穿上高跟鞋,提着包從家裏離開。
一個人開車去上班。
她到公司一向比較早,向深和徐阮阮住同一個區,所以每來的時間都差不多。
徐阮阮敲了一下辦公室的門,然後走進來:“顧總,早餐。”
顧紫漪擡起頭,對着她笑了一下:“謝謝。”她的作息不怎麽好,早餐的來不及吃。最近這一周都是徐阮阮每替她帶早餐的。
早餐很簡單,一杯熱牛奶,一份三明治。
她很快就吃完了三明治,喝了一口牛奶。然後就開始全神貫注處理工作。
沒過多久……向深急匆匆進來:“顧總,出事了。”
——
顧紫漪的臉色很差,她緊抿着唇,眉頭也皺在一起。
一家本來已經簽訂合同的公司,突然撤單了。甯願賠償違約金,也要退這單。
事發的太突然,顧紫漪措手不及。
向深和徐阮阮臉色也好不到哪裏去。
向深:“對方的很明确,就是不打算進行這次合作了。”
徐阮阮看着手裏的電腦,:“他們的訂單數量不多,但是以目前來看,這是一種很危險的信号。因爲顧董住院,最近公司的股價就有下跌的預兆。如果出現庭這種狀況,對公司的聲譽都不太好。”
顧紫漪在辦公室裏來回踱步,大腦在快速運轉。“向深,你再給這家公司打個電話,聯系一下,問問是哪裏出了問題。是有價格更低的公司和他們合作嗎?看看是不是出現了什麽競争對手。”
“好的。”向深點頭,然後立刻從辦公室離開。
“阮阮,你最近和公司裏的人混熟了嗎?”顧紫漪問。
徐阮阮愣了愣,“勉強算是混熟了吧。”
“你……幫我查一查,是不是董事會那邊,有人接觸了誰。”顧紫漪道。
她懷疑,不一定是外因,也有可能是内因。她暫時占據的這個位子,是很多人都想要的。
此時山中無老虎,不下手還等什麽?
顧紫漪知道,這隻是一個開始。雖然看起來沒什麽聯系,不過……接下來……可能才是真正的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