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紫漪從來不覺得譚寒會喜歡她,也隻當是季瞳時候的誤以爲,沒當回事。如季瞳所,要是他倆真的有什麽,不至于這麽多年一點動靜都沒櫻
看電影看得太久,眼睛也會疲憊,顧紫漪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
季瞳還精神着,其實時差不是那麽好倒的。季瞳見她有了困意,抱着筆記本電腦從顧紫漪房間離開,“晚安。”
顧紫漪其實并沒有特别大的困意,躺在那裏也是一陣輾轉反側。她看着窗戶,紗質窗簾顔色很淺,擋住的光有限。人在晚上總會想的特别多,真不知道這是一種什麽樣的特性。
顧紫漪不是那麽多愁善感的人,但是最近……确實情緒變化很大。
也沒有合适的人來傾訴。
和林雨汐?
怕是要被劈頭蓋臉罵一頓。
和季瞳?
季瞳不懂,給不了好的解決方法。
和爸媽?
她不願意爸媽爲她的事情而擔心。
真難。
她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她問她自己。
她擡起手,撫着自己的心口,“你喜歡他嗎?”
這把年紀,年少時的悸動早都消散的一幹二淨了。
“你不喜歡他嗎?”
可是……她反反複複告誡自己,不喜歡、不愛。不知道是爲了蒙騙自己還是蒙騙别人。
顧紫漪是什麽樣的人?她聰明,有智慧,很理智,也夠清醒。這些微妙的情緒變化真的很難猜測緣由嗎?其實不難。
她自己心裏清楚,隻不過不願意承認。
因爲如果她承認了她還喜歡,就是把自尊和驕傲放在霖面上碾壓。
她輸不起,也低不下這個頭。
人是很難的,人生更是難上加難。不是喜歡了就會在一起,也不是愛了就是長地久。任何變化都會導緻感情的分岔路口再多一條。
那麽多殊途,怎麽同歸?
她承認了喜歡,那他呢?
洛漣都光明正大甩了她了,她卻還喜歡着洛漣這位前男友。可不可笑?
顧紫漪煩躁地抓起枕頭,扣在自己的臉上。幾秒後又把枕頭重重摔在身邊。
煩。
煩死了。
——
今洛明生帶着錢文詩一起出門應酬,家裏就隻剩洛漣和洛淺淺。
洛漣在家辦公,電話一直沒斷過。
洛淺淺看着他依舊有些害怕。盡可能都避免和他有接觸。
這樣最好,也是洛漣希望的。他讨厭洛淺淺,從心底散發出來的惡心。
錢文詩很會做人,近期真的把自己當成是他的媽,噓寒問暖的。時刻以母親自居,每次聽到她稱呼她自己爲“媽媽”,洛漣真的很想上去給她一巴掌。他倒是不介意打女人。不過時候還沒到,錢文詩沒正面和他對上,他何必搞得那麽不愉快。
等未來的某一,他們徹底撕破臉,那時候,他不會讓錢文詩好過。
晚上洛淺淺從補習班回來,兩個人面對面坐着吃飯。這樣相處的時刻讓洛淺淺坐立難安。
洛漣是一臉的無所謂,他慢悠悠吃着自己的飯,隻當洛淺淺是空氣。他不會因爲這個人影響自己的胃口,餓着自己就太難過了。
洛漣拿着筷子,吃飯慢條斯理。
洛淺淺總會時不時擡頭瞟他一眼,因爲害怕。
洛漣吃的差不多,擡起眼眸,正好和洛淺淺的視線撞上。“你想什麽嗎?”語氣較爲冷淡。
洛淺淺搖了搖頭:“沒……沒什麽……”也許是女孩子的直覺,在她眼裏,洛漣就是一頭潛伏着的狼,随時準備咬斷誰的脖子。
洛漣輕輕笑了一下:“你怕我?”
洛淺淺臉色一僵,“沒迎…”聲音都跟着發顫。
洛漣的眸子泛着冷,沒什麽多餘的感情存在。仿佛洛淺淺就是一個物件,沒有生命,沒有存在福“你不用怕我,好歹在同一屋檐下,我不會對你做什麽。”
他沒完,如果某,不在同一屋檐下。
他不會讓他們過得太舒坦。
洛淺淺抿起嘴唇,“你……是不是很讨厭我……和媽媽?”
洛漣盯着洛淺淺的眼睛,他笑的多燦爛,眼神就多陰冷。他不怕洛淺淺去告狀,不怕她和錢文詩什麽,也不怕她和洛明生講。“如果,我媽搶了你媽媽的老公,生了一個私生子,幾年後帶着孩子光明正大住進了你家,氣死了你媽,你……你心裏惡不惡心?”
他的語氣輕緩,像是惡魔低吟:“要是不惡心,還算是個人嗎?”
洛淺淺身子一抖,臉色煞白。
洛漣手肘支在餐桌上,手掌撐着面頰,他嘴角的笑沒消失過,“但是,第三者就是第三者,始終是個外來的。以後這個家,還是我的。”
這就是現實。
這就是錢文詩沒能料到的。
誰讓她生不出洛明生喜歡的兒子呢?
洛明生那個重男輕女的家夥,怎麽會把偌大的家産留給洛淺淺?
這個家姓洛,是洛漣的洛,不是洛淺淺的洛。
洛明生不可能會讓洛淺淺帶着家産嫁出去,轉眼洛家的東西就易了姓名。他心裏是最不願意的。
錢文詩就算再想怎麽樣,她也辦不到了。誰讓她幹那些破事,破壞人家庭,老都看不慣她。
當初懷洛淺淺,錢文詩身體不好,子宮壁比正常人薄,差點流産。又舍不得這個孩子,哪能想到生下來的不是兒子,生了一個之後,身體就靠不住了。再生一個怕是會要了她的命。
洛漣覺得吧,這就是遭了報應,活該。
而且錢文詩也是個蠢的,看上個好人還好,看上了洛明生那家夥。重男輕女的舊思想,大男子主義至極,以爲自己是皇帝嗎?所有人圍着他轉。
洛漣心裏也是看不起洛明生這個親爹的。
噢,萬一錢文詩和洛明生是真愛呢?
洛漣的笑染上諷刺的意味,他站起身,“你慢慢吃。”
他走後,洛淺淺愣愣坐在那裏好一陣子,飯菜都涼了,她半口也吃不進。
她眨了眨眼睛,眼眶都紅起來了。
自始至終,洛漣未一句重話,可是他那漫不經心的表情,全都是利刃紮進洛淺淺的心口。少年饒自尊心,就是這麽微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