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紫漪最近也在考慮優文的發展方向,好作品多展示是應該的。可是形式化之後,不一定能達到作品原有的高度。文字裏虛構的人,讓一個演員具象化,很難不是?
“你們舞團是不是也要排舞劇啊?”顧紫漪對季瞳的芭蕾舞團很感興趣。在顧紫漪的概念裏,芭蕾舞演員都是很優雅的,像鵝一樣的人,季瞳就是這樣的。
那種優雅是在氣質上,由内而外散發出來的,别人仿不出來。
季瞳點了下頭:“是,都是一些經典的劇目。”
“你有固定的搭檔吧?”顧紫漪問。
季瞳:“不算固定吧,舞劇都是各自的角色。私下裏的比賽室友固定的,畢竟不熟悉的人磨合期會比較長。”
顧紫漪歪頭,“你移情别戀了沒?”
季瞳:“……”
這話題跳的還真是迅速。
顧紫漪道:“畢竟長時間相處,也有肢體接觸,這麽多個朝夕,不動感情嗎?”
“不是在一起的搭檔,就要喜歡。這是工作,不摻雜私人情緒的。”季瞳分得很清楚。再者……從她年少的時候,心裏就有一個人了。
顧紫漪點零頭,沒多什麽。
兩個人繼續看着電視上那爛梗狗血的劇情。
——
第二一早,她們正在吃早飯,已經有人來登門拜訪了。
顧紫漪和季瞳坐在餐桌邊,看着一身休閑裝的譚寒,都有些愣。
這一大早就來拜訪,真是頭一個。
譚寒将手上的東西放下,“好久不見,紫漪,季瞳。”
季瞳放下手裏的粥勺,“好久不見。”
顧紫漪手上的筷子握得很穩,她對着譚寒露出一個笑臉:“吃了嗎?沒吃的話,坐下一起吃?”
“出來的早,沒來得及吃。”譚寒倒是也不客氣。對于蹭飯這件事很理所當然,一點都不覺得丢臉,反正他臉皮厚着呢。
顧紫漪回頭叫了一聲張姨:“張姨,麻煩添副碗筷。”
沒多久,張姨又拿了一副碗筷過來,譚寒就在桌邊坐下了。
顧家的早餐豐盛,有顧紫漪喜歡吃的包子和粥,也有豆漿油條,清口菜,很是健康。一般來一周之内的早餐都是中式早餐和西式早餐交替,比如今吃了這些,那明就是三明治和牛奶。
“你在上海好好的,怎麽回北京了?”顧紫漪夾起一個包子,嘴裏問着譚寒。
譚寒盛了碗粥,回答道:“我被我媽催回來的。”
顧紫漪挑了挑眉,瞬間就懂了。她的視線和譚寒的視線對上,兩個人同時笑了。
季瞳不明白他們兩個人在笑些什麽。
顧紫漪開口,挑眉,揶揄道:“催婚?”
譚寒一臉的無可奈何:“上海那邊挺好的,北京這邊也合适,對我而言沒有太大的差别。我年紀大了,還沒有成家,我爸媽呢,也老了,身體不好。總覺得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能讓他們安些心。”
是啊,大家都是奔三的年紀。
三十歲這個坎兒,那就是一個重擔壓下來。
人生的一半了。
以前沒到這個坎兒,覺得自己年紀,荒廢幾年無所謂,多玩幾年也無所謂,反正有大把光陰可揮霍。
可是時間這個東西,哪裏是人能控制得住的?
等你猛的一回神,就快要活到第三十年了。
然後你就會突然發現,父母的身體日益變差,生活瑣碎頗多,工作上面的事也讓人心煩意亂。
冉中年,大抵都是這樣子的。
顧紫漪笑了下。當初譚寒想遠走,爲了甩開家裏的托付。畢竟他們都是獨生子女這一代,沒什麽兄弟姐妹。家裏幾乎是把所有希望都寄托下來,很大的壓力。
譚寒走的遠了,試圖甩開這些麻煩。
可是呢,他是個孝順的人,大家都該清楚,什麽叫家,什麽叫親人。如果真的那麽毫無顧忌,一走了之,那就是真的狼心狗肺。
人可以自私,但是沒辦法極緻的自私。
畢竟他爸媽也沒有做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無非是過多的希望壓身,盼着兒女成龍成鳳。
生活就是這樣的。
顧紫漪把碗裏的粥喝幹淨,“你在上海這麽久,沒有談一個合眼緣的上海姑娘嗎?”
“也談過,沒到談婚論嫁那步。年紀比我,還不太成熟,所以走不到最後。”談起前任,譚寒磊落的很。
顧紫漪抽了一張餐巾紙,擦了擦嘴,“你們慢聊,我還要去上班。你這禮我先收了,等我晚上下班再去你家登門拜訪吧。不然我就要遲到了。”
譚寒點點頭,“謝謝你請的早餐了。”
“客氣。”顧紫漪拎起包,然後從家裏走出去。
等顧紫漪走後,譚寒慢條斯理吃着早餐,季瞳也是一樣,話倒是不多。
季瞳瞥了一下譚寒,出聲:“我記得……你好像是喜歡顧姐姐的。”
譚寒擡起眼睛,看着季瞳,然後笑了。
季瞳和譚寒還是有一點秘密的,關于顧紫漪。
季瞳還上初中那會兒,就知道譚寒喜歡顧紫漪。學校裏的情書,經過譚寒的手,一封也到不了顧紫漪的手上。
譚寒爲顧紫漪打過架,隻不過顧紫漪不知道。
有一季瞳晚上放學回來,遇見了從高中回來的譚寒。按理,高中有晚自習,他不可能回家這麽早。結果一見面,臉上竟然挂了彩。
然後嘛,就坐在外面的花園,兩個人聊了起來。
也是那時候,季瞳知道了譚寒喜歡顧紫漪這件事。
季瞳看着譚寒,譚寒擡起手,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噓!”
然後聽他:“孩子不要亂話噢。”
季瞳反駁:“我不是孩子。”在他們眼裏,她恐怕永遠都是一個長不大的孩子。
“沒辦法,誰讓我們比你年紀大。這個既定事實無法更改,你就隻能當孩子了。”
季瞳:“……”律師的嘴,不過不過。
譚寒抽了一張餐巾紙,擦了擦自己的嘴角,“早餐也吃完了,我就先回去了。晚上有空你們一起過去吧,我讓家裏多準備點好吃的。”
季瞳點頭:“謝謝譚寒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