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漣很快就給顧紫漪發了一個微信紅包，裏面的金額當然要比這頓飯的價格多得多。
顧紫漪收了紅包之後才看到，她撂下手機，雙手抱臂看着洛漣，“你是不是特别喜歡給别人送錢啊？”
之前顧氏和明盛的合作也是一樣。
怎麽看都是顧氏占了便宜，洛漣就像是個散财童子，巴不得把錢都送給顧紫漪似的。
洛漣也放下手機，輕輕笑了一下，了一句：“畢竟我欠你的多一點。”
就這麽一句話，讓顧紫漪覺得以前的那些牽扯根本斷不掉。
她垂下眼眸，耗費幾秒來自我平複心情。再擡眼，眸底還是淡淡的，沒有多餘的情緒，“以前的事就忘了吧，都過了這麽多年了。你也不欠我什麽，同樣，我也不欠你的。”
這是洛漣最不期望聽到的話。
撇清關系。
好像兩個人半點交集都沒有，是兩條不相幹的平行線，在同一個平面内，永無相交的可能。
他喜歡和她牽扯，哪怕一點點，哪怕那不是喜歡的感情，哪怕是她憎恨她，哪怕是她厭惡她……
起碼證明，他還是有存在她的心裏的。
顧紫漪不會知道這些輕描淡寫的話會成爲怎樣的利刃紮進洛漣的心髒的。
她也不會知道她對面的這個洛漣，比起五年之前初相識，又經曆了多少，怎麽變成了遍體鱗贍模樣。
人和饒感情并不想通。
他們沒有經曆完全一樣的人生曆程。
之前那段短暫的交錯，在顧紫漪的言語裏，似乎彌散了，不留痕迹。起碼在洛漣對這些話的理解裏，就是這個意思。
顧紫漪端起茶杯，她受不住洛漣的眼神。剛剛完那些話的一瞬間，她覺得洛漣的眼裏似乎撕裂了什麽。她不想去考慮這些，她不想要……不想……再有交集。
洛漣太危險了啊。
她甚至都不知道他什麽時候的是真話，什麽時候的是假話。
那五個月的甜言蜜語，一起度過的歡樂時光。隻不過是個玩笑，而他是最好的演員，她是最傻的觀衆。
她是真的怕。
她好不容易拾起的自尊，可不想就這麽丢掉。
她要是傻傻地再撞一次這面南牆，她保證不了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
她怕……
沉默沒有彌漫太久，服務員把他們點的餐送上來了。
顧紫漪拿起筷子，垂頭吃着面，盡量避免和洛漣的眼神交錯。
洛漣并沒有動，靜靜看着顧紫漪的發頂。
畢竟是被人這麽直勾勾的看着，顧紫漪再怎麽裝也裝不了太久。她咬了咬牙，擡起頭，“吃飯吧，一會兒就涼了。”
因爲她開口，洛漣才拿起了筷子，低頭吃飯。
兩個人吃的都很心不在焉，機械性地進食，隻是往嘴裏塞東西而已，完全品不到這些食物好不好吃，因爲心思不在這些吃的上面。
因此，他們也沒有吃太多東西。心情太過于複雜，心事太多，影響了食欲。
所以大大縮減了他們吃飯的時間。
沒過多久，顧紫漪就停下筷子。
洛漣也緊跟着停下筷子，其實堂食的分量都不多，兩個人各自點的兩樣東西，也就是他們正常的飯量。而這會兒，桌面上的東西至少剩下了一半。
“你下午上班嗎？”洛漣問她。
顧紫漪搖了搖頭，“不上班。”最近顧氏比較平穩，但是她估摸着應該很快會有什麽大動靜。所以她特意逮住機會翹班幾次，故意讓他們覺得自己是個不務正業的主兒，能力有限。隻等着誰先開始發難，她趁機動手。
洛漣：“咱們去附近逛逛吧，難得有機會見個面，聊聊。”
顧紫漪的眼睫顫了顫，想拒絕又不想拒絕。遇見洛漣總是搖擺不定。最終，她還是點了下頭。
兩個人從韓餐廳出來，今的氣蠻好的，微風吹過的時候，很舒服。大城市的空氣質量都不怎麽好，難得今這麽藍雲白，空氣幹淨。
兩個人也沒去太遠的地方，就沿着這條街，漫無目的地往前走。
洛漣比顧紫漪高很多，顧紫漪剛好在他肩膀的位置。俊男美女的組合是引人注目，但是這個時代的俊男美女都是批量生産的，所以他們倒是也沒有太過于讓大家關注。
兩個人慢慢悠悠地走，顧紫漪看到前面的一家奶茶店，店門口的顯示屏放着《偶然喜歡你》這個綜藝節目，在裏面看到了林雨汐的面孔。
她停下腳步，決定去買杯奶茶，順便看看電視。
她回頭看了眼洛漣，“你要嗎？”
“我都校”洛漣笑笑。
顧紫漪想着反正剛才洛漣發的紅包夠大，她多買杯奶茶也沒什麽。然後她就點了兩杯一樣的奶茶，洛漣了‘他都攜。随後轉到另一個窗口，靜靜在一邊排隊。
她看着顯示屏上面的節目，心裏開始吐槽，一共三組嘉賓，其他兩組甜甜蜜蜜搞戀愛，隻有林雨汐和何述景兩個人像老幹部的退休生活。這節目可是她花錢投的啊！
賺不賺倒是無所謂，顧紫漪就希望林雨汐能多認識些陌生人，克服她内心的恐懼。
顧紫漪看着顯示屏，背對着洛漣。
而洛漣的眼神，從始至終都在顧紫漪的身上，眼裏隻有她一個人。周圍來來往往的人，沒有一個人能落進他的眼眸裏。
洛漣喜歡看着顧紫漪，喜歡讓顧紫漪待在他觸目所及的範圍裏。
他喜歡顧紫漪。
或許……現在用“愛”來描述才算貼牽
無論是五年前，還是五年後的現在。
其實洛漣從未改變過對顧紫漪的這份感情。不，這麽不準确，也許經曆了分别之後，這份感情愈加濃烈，成了他心頭的一點朱砂。
他從未想過，要放棄顧紫漪。
放棄對洛漣來太難了，或許他有些偏執，他希望自己喜歡的都能得到。因爲他所擁有的東西真的少之又少。
以前會希望老爺悲憫人，現在明白……一切想要的東西都要靠自己去争取，坐等着老爺開眼大概是不可能的事件，幾率爲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