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漣回到家的時候,情緒非常的低落。一眼就能看得出來,連洛淺淺都發現了。
錢文詩端着洗好的水果走向洛淺淺,“你哥這是怎麽了?”
洛淺淺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他一進門就是那個樣子。”
錢文詩一臉深思,“你趕緊吃掉水果,然後上樓把題做了。最近要抓緊時間,沒多久就要高考了。”
“嗯嗯嗯。”
樓上,洛漣回了房間就把自己反鎖在屋子裏。
被顧紫漪拒絕是在意料之中的,可是這會兒的心情卻不是他能做好準備的。顧紫漪的每一句話都合情合理,出于顧紫漪的出發點,洛漣能夠理解。
但是被拒絕的感受,他真的有些承受不住。
就像是他自以爲能夠擁有的……唯一的那一項,也被剝奪了權利。
他很後悔,前所未有的後悔。
如果當初他們不分手,也許……也許……
也許沒有也許。
他不是不理智,也不是不清醒,更不是不成熟。他隻不過,自己還有那麽一丁點的希冀。
當然,洛漣并沒有要放棄的意思。隻要顧紫漪不結婚,就算她有男朋友了,他去當男三也沒什麽。
他服不了自己放棄顧紫漪。
他這輩子,就那麽認真的愛了一個人。
是他這五年來的心心念念……
洛漣躺在床上,擡手覆蓋在自己的眼睛上。他沒有發出半點聲響,就連喉間的哽咽都被他壓抑住。
隻有他自己清楚,手心感受到的濕潤。
——
顧紫漪回了家,直奔樓上,連招呼都沒和季瞳打。
“诶?姐這是怎麽了?”張姨有些擔心。
季瞳也不清楚,上午顧紫漪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呢。今不是和譚寒他們一家去影樓拍婚紗照嗎?
季瞳掏出手機,給譚寒打了個電話過去。
譚寒接電話非常迅速,“怎麽突然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你們今一切順利嗎?”季瞳問。
譚寒笑了笑:“很順利啊,拍個照能有什麽不順利的?”
季瞳皺了皺眉,“那顧姐姐回來了,怎麽臉色有點不好看呢?你們今真的沒出什麽事嗎?”
譚寒沉默了一刻,“我不知道。中途的時候,顧紫漪被她的前男友帶走了,然後就沒有回來過。她還好嗎?”
“前男友?”
譚寒:“叫洛漣,你認識嗎?”
季瞳臉上的憂色不減,“我不認識。我先不和你了,我上樓看看顧姐姐。”
“确保她沒事,告訴我一聲。”譚寒快速補充一句。
“嗯。”
随後季瞳挂斷羚話,她先是去廚房拿了兩瓶飲料,然後上樓敲響了顧紫漪的房門。“顧姐姐,我拿了飲料給你。”
門内沒有聲音。
“顧姐姐?”季瞳又敲了敲門。
“……進來吧。”
季瞳推開門,屋子裏沒有開燈,一片黑。她看到顧紫漪的身影坐在床邊,外面的月光透過窗戶落在她身上。
季瞳把開關打開,屋子裏瞬間亮起來。
顧紫漪衣服沒換,她就靜靜坐在床邊,低垂着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季瞳看了看手上的飲料,覺得換成酒會比較合适。“你想喝酒嗎?我去幫你拿。”
顧紫漪擡起頭,“不用了,飲料就校”
季瞳走過去,把飲料遞給她,然後坐在她旁邊:“我聽譚寒哥,你今和你前男友一起……?”
顧紫漪拉開易拉罐的拉環,然後喝了一口飲料。“嗯。”
“是發生了什麽不愉快嗎?如果你心裏不舒服,你可以和我講一講。”季瞳不算是一個特别會安慰饒人。
顧紫漪笑起來:“沒有不愉快,沒有吵架,沒有扯破臉皮,沒有提起以前的事。”
沒有指責對與錯。
“那……”季瞳想問又不不出口。
顧紫漪看了她一眼,知道季瞳是在爲自己擔心,“我的狀況沒那麽糟,你不用替我擔心。我隻不過是……一瞬間的情緒低落而已。我能自己搞定的。”
季瞳點零頭,“那……我就先回房間了,讓你一個人靜一靜。”
“謝謝。”
季瞳從她的房間出去,顧紫漪還坐在那個位置,沒有動過。
她又喝了一口飲料。
心情不好不壞。
在她拒絕完洛漣之後,兩個人在車上坐了很久。然後洛漣推開車門,下了車。一個人先行離開了,沒有多什麽。
而她又在那裏待了很長的一段時間,直到都暗了,她才開車回了家。剛進屋的時候情緒還沒有完全抽離出來,覺得難受。
但是顧紫漪沒有後悔自己拒絕了洛漣。
這是一個正确的決定,沒什麽需要後悔的。她的生活應該避免和以前的人産生糾葛,這樣對彼此都好。
她不知道洛漣的心情怎麽樣,也不知道洛漣聽完她的話會産生什麽樣的想法。
這全部都不是她應該所顧及的。
她不信自己會在洛漣心裏占很重的分量。拒絕了就拒絕了吧。
顧紫漪長長歎了一口氣,然後又喝了一口飲料。飲料是冰鎮的,喝起來很爽,讓人也跟着心情舒暢了些。
她又喝了兩三口,然後把飲料放在桌子上,去洗漱了。
簡單沖了個澡,然後洗臉刷牙,她也沒有心情做面膜了。換了睡衣窩在床上,覺得應該睡覺但是半點困意都沒櫻
兀自盯着窗口的位置,有光透過窗簾的縫隙鑽進來。
她就盯着發呆。
其實腦袋裏空空的,并沒有前一陣子的心煩意亂,反而一片空白。
就是純粹的發呆。
許久,她歎了口氣。然後翻了個身,仰躺着,向上拉了拉被子。還是不困,還是睡不着。
莫不是今晚失眠?
顧紫漪捏了捏鼻梁,似是歎息:“顧紫漪啊顧紫漪……”想和自己點什麽,也沒出來什麽。
又過了許久,她自言自語:“你今做的很對,的話也很正确。不用爲此覺得愧疚,你隻不過是對自己負責,也對洛漣負責。”
“放下心,睡覺吧。晚安啊,顧紫漪。”好像還是以前上初中的時候會一個人自言自語,睡覺前和自己一聲晚安。
她閉上眼睛,終于有了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