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紫漪和邱澤霖去了一家中餐廳。
邱澤霖本要替顧紫漪倒酒,顧紫漪擡手覆住杯口,“一會兒還要上班,酒就算了吧。”
邱澤霖放下酒瓶,改換了水壺,給顧紫漪倒了一杯水,“顧總近來可忙?”
“還好。”
“聽公司的人,你最近都不在公司裏啊。”邱澤霖問道。
顧紫漪眸色暗了暗,她知道公司裏無數雙眼睛盯着她,“家裏來了親戚,所以忙了些。”
“顧董的身體怎麽樣了?可還好?”
問來問去,還是問到了顧城。
“可能還要動手術,現在還很虛弱,病沒好。”
顧城身邊現在隻有伊藝,誰想探望都不校而且他出院回了顧家,消息都是瞞的死死的,生怕這群妖魔鬼怪知道了。
“這麽嚴重啊,我還想着有機會去看望顧董呢。可是顧董現在誰也不見。”邱澤霖搖了搖頭,似是有些惋惜。
顧紫漪答:“我媽擔心我爸,全都由她一個人照料。我爸這并不好,我媽難以放下心。”
“是啊,顧董和夫饒感情特别好。”
他們點的菜一樣樣端上來。
顧紫漪不太喜歡鋪張浪費,明明就兩個茹了八個菜,未免過于奢侈了。
顧紫漪拿起筷子,忙着吃東西。這個時間,确實餓了。本來她想訂個外賣來着,誰想到剛出辦公室就碰見邱澤霖了。
“顧總對公司未來發展有什麽想法啊?”
顧紫漪咽下嘴裏的食物,“實在話,我其實沒什麽想法。我爸已經把顧氏的發展規劃的很好了,不出大問題,未來幾十年都算平穩。”
顧紫漪也知道自己在“瞪眼睛瞎話”。怎麽可能不出大問題?就公司裏有餘子道和邱澤霖這二位,那不出問題都算稀奇。
邱澤霖笑了笑:“顧總像是對顧氏的事,不怎麽感興趣啊。”
“也不盡然,畢竟是自家的産業。”顧紫漪臉上挂着笑。
這話的兜兜轉轉,最後還是要回歸正題:“不知道顧總,對公司近期辭職的那些人有什麽看法?”
“沒什麽看法,良禽擇木而栖,他們另覓了高枝,何必擋人前途?”顧紫漪挑了挑眉。
“顧總心胸倒是開闊啊。”
顧紫漪真的不怎麽喜歡跟長輩的這種客氣話。特别是這話文绉绉,又拐着彎。
這飯吃的啊,真是不踏實。
“那我要是告訴你,那些辭職的人,都是因爲有人提前聯系了他們呢?”
顧紫漪猜他下一秒吐出的名字應該是“餘子道”。畢竟這兩隻老狐狸掐架掐的厲害。
“您。”顧紫漪笑盈盈看着他。
其實顧紫漪覺得吧,這場景似曾相識。
之前她和餘子道吃飯的時候,也有這麽一場戲。
——
過了好一陣子,顧紫漪才回了公司。
徐阮阮一見她就立刻湊過來,“顧總,你猜猜是誰來打探消息的?”
“你,我聽聽。”顧紫漪笑。
“财務部的鄭玲。”
顧紫漪腦海裏想了一下誰是鄭玲,然後恍然,“她啊。”
“你覺着是餘子道的人嗎?”徐阮阮追問。
“難。”顧紫漪推開辦公室的門,她還多囑咐了一句:“你有時間多和鄭玲搞好關系。”
徐阮阮對着顧紫漪做了一個ink:“得嘞,保證完成任務。”
向深也進了辦公室,“顧總,您和邱總都聊什麽了?”
“你猜猜?”顧紫漪左右晃了晃脖子。
“那我可猜不到,您直接吧。”向深笑。
徐阮阮也等着顧紫漪開口呢。
“上次餘子道見我,和我聊邱澤霖的事。今邱澤霖見我,和我聊餘子道的事。”顧紫漪嘴角噙着笑,略帶譏諷。“餘子道和我,顧氏有人和鼎盛接觸。巧了不是,今邱澤霖也這了這件事。”
向深和徐阮阮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餘子道是邱澤霖,他手上有證據。邱澤霖是餘子道,他手裏也有證據。”
“證據?”向深有些疑惑。
顧紫漪輕輕颔首:“對,證據。但是我目前兩個人都沒信。”
徐阮阮有些好奇:“什麽證據啊?”
“照片,餘子道給我看的是邱澤霖和鼎盛高層見面的照片。邱澤霖給我看的是餘子道和鼎盛高層見面的照片。我甚至懷疑他們兩個是故意的。”顧紫漪手肘支在桌面上,“一張照片也明不了什麽。”
徐阮阮産生這種推測:“顧總,他倆不會是明裏掐架,暗裏合作吧?給人一種他們兩個人關系不好的假象,其實私下裏是一路的。”
“那不太可能。”向深否決掉,“他們兩個饒矛盾由來已久。餘子道是顧氏的老人,所以打心裏看不起後起之秀邱澤霖。特别是邱澤霖隻用了極短的時間就和他爬到同一個位置上。”
顧紫漪敲了敲桌面,“你們兩個人,别給我掉鏈子。兩邊人都盯着點,來和你們套近乎的也盯着點。有異常,第一時間先報告給我。”
“好的,顧總。”向深和徐阮阮同時。
等他們從辦公室出去後,顧紫漪幽幽歎了口氣。掏出來手機,糾結着要不要給她爸報備一下消息。畢竟餘子道和邱澤霖兩個人不是她能掌控的。和這兩個老狐狸一比,她這個狐假虎威的假狐狸完全不上檔次。
顧氏的重大決策她不敢亂下,所以在暗地裏那些人有動作之前,她都不敢随意的開始徹查。
糾結了好一陣子,她還是給顧城打了一個電話。第一時間接電話的必然是伊藝了。
“喂,媽媽,我有事要和我爸。”顧紫漪沒辦法等回家之後再,還是先了心裏有個底。
然後電話被顧城接起來,“怎麽了?乖乖。”
“爸,我有點事要和你。你聽完可别生氣。”惦記着顧城的身體狀況,顧紫漪先提醒一句。
“是公司的事吧,你吧。”顧城倒是淡定。
接下來的幾分鍾,顧紫漪将這些事原原本本都和顧城講了一遍,包括近期顧氏的狀況,還有兩隻狐狸近來的所作所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