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紫漪把譚寒放在顧氏旁邊的路口處,然後離開。譚寒一個人打車去了事務所。
顧紫漪到辦公室的時候,徐阮阮和向深都比她先到了。她覺得自己出來的挺早的,沒想到他們兩個比自己還早。
“顧總,辭職信收到了。”徐阮阮笑眯眯看着顧紫漪。
顧紫漪打開辦公室的門,推門走進去,徐阮阮就跟在她身後。“他們兩個都遞了辭職信嗎?”
“那倒沒有,隻有邱總的辭職信。”徐阮阮。
顧紫漪把手提包放在一邊,然後坐在椅子上,打開電腦。“餘子道居然沒辭職?他還挺能拖的。”她打開電腦後,登錄郵箱,收到了邱澤霖的辭職信。
“按正常的離職手續辦就校”顧紫漪淡淡。
徐阮阮點頭,然後問:“咱們是不是要發公開信啊?明一下公司的人事變動。”
顧紫漪摩挲了一下拇指,“嗯……确切的人員變動,其實我也沒想好。我對他們的個人能力并沒有那麽了解,工作情況也沒有一直盯着。所以我個饒看法是沒什麽可靠性的。我還是問一問之後再做決定吧。”
“好的,顧總。”徐阮阮點點頭,從她的辦公室退出去。
徐阮阮剛出去,向深就進來了。
“邱澤霖辭職,大概率還會帶走一批人。”向深。
像邱澤霖和餘子道這樣的,都是有自己的心腹,也有長期培養出來的下屬,所以離職的話自然而然有一批跟随者要一起離開。
顧紫漪抿了抿唇,“這個在我意料之鄭大概這個星期内,就會收到很多辭職信。”這點顧紫漪有考慮過,所以她已經在想辦法補缺。
向深看着她:“那……你的意思?還是和之前的方案一樣是嗎?”
顧紫漪的想法是從低一層的往上提拔,擇優而校同級盡量不要變動,如果一個職位有兩個人選的話,再進行平級調職。這隻是一個适應現狀的維穩方法,短期可校
長期來看,提拔上來補足缺漏的這些人,并沒有工作的熟練度,很可能還是會出現問題。但是那些之後的事顧紫漪來不及考慮了。
顧紫漪看着向深,“招聘的信息一直也挂出去了,應聘的人應該也不少,你要是有想法,可以跟着去盯一下來應聘的新人。”
向深思索了一下,“那要是有空的話,我就過去看看。”
顧紫漪微微一笑,點了下頭。
向深也從辦公室出去,還給了顧紫漪一片清淨。
中午的時候,顧紫漪又收到了一束玫瑰花。她從到大還是第一次收到這麽多花,洛漣也真的有耐心,送了半個月了。
辦公室的玫瑰換了一次又一次,各式各樣的包裝,顧紫漪都快要審美疲勞了。
算一算時間,她上次和洛漣見面,已經是很久很久之前了。
他們兩家公司近期也沒有業務交流,完全沒必要見面。而且她用出差的理由躲了這麽久,洛漣也沒有追問。
顧紫漪盯着玫瑰花發起呆來,直到徐阮阮走進來,“顧總,外賣到了。”
顧紫漪回過神,“外賣到了?”
“顧總,你想什麽呢?想的這麽出神,我剛剛敲門你都沒反應。”徐阮阮把外賣放在顧紫漪的桌子上。
顧紫漪伸手拿過來,“可能是太忙了吧,就大腦放空。”
徐阮阮輕歎一口氣:“顧總,你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反正顧氏是顧氏,優文是優文。優文比顧氏輕松多了,最後咱們還是要回優文的。”
顧紫漪點頭附和:“對。”
她更喜歡優文的模式。
遠比現在輕松的多。
“那你吃飯吧,我出去了。”預算換把外賣送到就出去了。
顧紫漪打開袋子,拿出飯盒,又拿出一次性餐具。她掀開盒蓋,又把筷子和勺子從包裝袋裏拿出來。她确實是餓了,胃有一些疼。
顧紫漪以前并沒有胃病,上學的時候還是非常健康的。直到開始出來創業,懷習慣一個接着一個。
比如喝酒,比如熬夜,比如三餐不準時,比如不眠不休地寫企劃案。
踏入社會之後,發現上學時就是生活在象牙塔裏,無憂無慮,不知世事。一切都是受人庇護,有處遮風擋雨,也沒經曆什麽風浪。
單純的有些好笑。
然後出來創業,一步一個坑,處處都要碰壁。才知道一切理論都是紙上談兵,沒有任何實踐證明。
顧紫漪開始對人生有了另外一種看法。因爲變換了角度,不再那麽單一地看待問題。每個角度看到的世界都不相同。
顧紫漪一共産生過兩次思想轉變。
第一次是在她創業初始,第二次是在顧城生病。
第一次産生思想轉變,是因爲顧紫漪深深地意識到了自己的無能。一個年輕人,除了年輕其實并沒有半點資本。但是,一個年輕人,他最大的資本就是年輕。所以耗費些時間去經曆些困難得到一些成長,這是每個人都避無可避的必經之路。
沒有任何岔路,也許有捷徑,但是捷徑的盡頭也不見得如你我所想的那麽輕松簡單。
第二次産生思想轉變,就是顧城确診爲癌症的時候。其實簡單概括一下,就是顧紫漪突然意識到了,自己又長大了一些,父親已經老了。發現家裏的重擔,應該從父母的身上移到自己身上了。這是一種責任意識。
顧紫漪一直以來都是很克制的,她似乎從來沒有不管不關要去做什麽。因爲并沒有誰給了她禁锢。父母對于她的決定都很認可也很支持。所以她一個人迅速地成長起來。
她嘗試一個人搬出來住,嘗試着一個人熬夜寫企劃案,嘗試着一個人去找投資方,嘗試着一個人喝很多的酒還能面不改色地應對周遭的一牽
這是一個并不複雜的過程。
但是無一例外,這些所有經曆過的一切,都會是人生路上最彌足珍貴的東西。正是因爲這一切,顧紫漪才成爲今的顧紫漪,永遠優秀,永遠閃光,永遠保持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