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一繁輕笑,略顯吊兒郎當,“感情這事本就強求不來,爲什麽不随心所欲一點?我隻是想談戀愛而已,我不愛了,何必還在一起呢?”
是啊,顧一繁的想法其實特别簡單。她隻是想談戀愛,一時的。她沒想過要結婚,所以也不會考慮以後。
顧紫漪不全然能夠理解,畢竟人與饒思想都是有差距、有區别的。“你一直都這麽想嗎?”她問。
顧一繁聳聳肩,“我也不知道能堅持多久,也許……就像當時放棄音樂一樣,随時準備妥協。”她不過是在以自己的方式抗争,即便深知自己不會堅持多久。
顧一繁從來都不會把話死,因爲打臉總是很快。當初死也不會放棄音樂,結果轉眼就妥協了。當初不會進家裏的公司,後來也成了一個普通職員。所以啊……那麽多有什麽用呢?
“且行且看吧,以後的事兒誰知道呢。”顧一繁不預測自己的未來。
顧紫漪又喝了一口咖啡,沒話。
顧一繁隻是來打個招呼,所以姐妹兩個聊了會兒就結束了,顧一繁還有朋友,也就沒有去顧紫漪家。很快就從公司離開了。
走之前顧一繁問顧紫漪:“你怎麽這麽喜歡玫瑰?辦公室居然養了這麽多。”
顧紫漪笑了笑:“因爲好看。”
送走了顧一繁,顧紫漪又忙了一會兒。一直到了下班時間,她才停下來。抻了抻兩隻胳膊,一直坐着也有些腰酸背痛。
她攥起拳頭,敲了敲自己的肩膀。然後……不由自主地開始想顧一繁的話。
其實身邊的人,每個人在結婚這件事上面的看法都不太一樣。
林雨汐、夏躍、顧一繁……
顧紫漪和她們又有一些不太一樣。
林雨汐因爲心理生病的原因,所以不太願意和其他人有過多的牽扯,對待感情上也是一種閉合的狀态。
夏躍看的比較自在,随心所欲一些,她傾向于找個靈魂伴侶,起碼在思想上契合,以至于可以忽略生活上的瑣碎麻煩。
顧一繁是暫時随心所欲,也許不久後就會按部就班的生活。她對婚姻和感情沒什麽特别的看法,可迎…可無。
而顧紫漪呢……
她的内心是傾向于有一個溫暖和睦的家庭的,就像伊藝和顧城那樣。因爲伊藝和顧城的生活非常美滿,所以顧紫漪是很相信愛情的。
可是……她也深知,并不是每個人都那麽幸運,喜歡了一個人,愛了一個人就能夠在一起長久。
感情變質這件事是很難的,每個人心裏的底線和道德準則也并不是同等的,婚姻這個事情本身就存在着極大的不确定性。
顧紫漪内心渴望,卻又畏手畏腳。她搖擺不定,自己也服不了自己。
她有些羨慕顧一繁,這會兒還能随心所欲一些。她辦不到,沒辦法幹脆,也沒有辦法放下一切不去考慮。她畢竟都這個年紀了,再年輕幾歲或許真的能随心所欲一些。
這個年紀了……就必須用絕對清醒的理智去壓制不該有的感情。
“叩叩!”徐阮阮從辦公室門口探出來個腦袋,“顧總,都下班了,您不回家嗎?”
顧紫漪發呆太久,都過了下班時間了。她回過神,“現在就走,你們先走吧。我收拾一下東西。”
徐阮阮點了下頭,“顧總再見。”
“拜拜。”顧紫漪笑了下。
徐阮阮關上了門,辦公室又回歸安靜。
顧紫漪關上電腦,把東西都存好,然後收拾好自己的手提包,關燈,回家。
晚飯還是一家三口一起吃的。
今伊藝陪着顧城去醫院複查了,身體各方面恢複的都很不錯,比當初預想的狀況要很多。
顧城預備明就回顧氏,所以顧紫漪之前已經把公司的各個項目做好了備份存在了郵箱裏。顧城已經看的差不多了,心裏都是有數的。明估計要開大會,顧紫漪有些擔心顧城的身體能不能撐那麽久。
顧紫漪吃着飯,咽下嘴裏的食物,“餘子道至今沒提辭職的事。”
一拖再拖,一躲再躲。
她從上次吃飯後就再也沒見過餘子道了,稱病不去公司。
明開大會,也不知道餘子道會不會出現。
顧城喝着湯,聞言,放下了湯匙,輕笑:“他再躲也躲不了多久。躲得了初一,能躲得過十五嗎?”
顧城心裏跟明鏡一樣,清楚的很。餘子道見了他,無非些以前,他爲了顧氏做了多少,多辛苦……想讓顧城惦念點舊情。
也就是這些流程吧。
顧紫漪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她知道顧城做事有數,但是或多或少還是會擔心,就怕場面太難看,一不心被氣着。
“明你是中午過去?還是一早上班時間就去?”顧紫漪問。
顧城:“就上班時間去吧,我在辦公室裏待着。”
“噢。”顧紫漪繼續吃飯,吃着吃着……
辦公室?
辦公室??
辦公室???!!!
她現在用的是顧城的辦公室,那些玫瑰花都養在辦公室裏!
她該什麽?她明怎麽跟顧城解釋玫瑰花的來曆?免不得要被追問一下的。
顧紫漪趕緊放下筷子,“我吃飽了,我先回房間了。”她裝作淡定,從餐廳走回房間。
回房間第一件事就是拿手機給向深打電話。
“喂?”向深沒想到這個時間顧紫漪還會打電話來。一般下班後是不怎麽聊工作的,顧紫漪私下裏也不會特地聯系他們。
“明早上你和徐阮阮早點去公司,比平時要更早。”顧紫漪語速不由自主地加快。
向深有點懵:“啊?”
“你倆明早點去,把我辦公室的玫瑰花都清理出來。”
“扔了?”向深語氣有些懷疑。
“……就……先找個地方藏起來吧。”顧紫漪其實還有點舍不得。“反正明早上我到辦公室的時候,辦公室裏要不留一點玫瑰花的痕迹,連味道也不能櫻這事我交給你和徐阮阮了,算加班,我給你們加班費。”
“好的,顧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