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阮阮作爲一個吃瓜群衆，下巴快要掉了。她之前怎麽沒發現向深是個這麽厲害的人物？
上一秒，她和向深是一樣的秘書。
下一秒，向深成了顧氏的未來繼承人。
這轉變未免來的太突然了一些吧。
徐阮阮低下頭，避免讓人看到自己現在的表情已經是不可控的狀态了。
早知如此，她應該和向深拉攏拉攏感情，抱緊金大腿。這麽快就發達了，還會惦記一下她這個好朋友。哪裏還會和向深互怼，哪裏還會敢随便往向深身上扔東西。
總之，當事人徐阮阮就是非常後悔。
會議的時間不長，敢打斷顧城話的人沒幾個。顧城一向是言簡意赅，除了一些必要的場面話來撫慰大家的情緒，其他多餘的廢話一個字都不多。
所以整個會議從開始到結尾，顧城的話最多。顧紫漪除了被cue的幾次，幾乎不吭聲。向深也比較沉默，其他人更是不必多了。
會議結束之後，顧城就不打算多待了，顧紫漪開車送他回家。
顧紫漪坐在駕駛位，顧城坐在後面的位置。
“今餘子道也沒來。”顧紫漪。
顧城向後靠着，閉上眼睛，“他來不來不重要。”
确實，餘子道來與不來，也改變不了什麽。
“肯定會有人給他通風報信的。他在公司裏的人脈挺多的。”顧紫漪很笃定，剛剛出席會議的人裏，有不止一個是和餘子道關系密切的。
顧城：“他不去公司，那這幾就會抽空到家裏來見我。”
顧紫漪皺了皺眉尖，“他不覺得見你比見我更可怕嗎？”顧紫漪表示疑惑。
顧城睜開眼睛，笑了：“問題在于，他和我有交情，和你沒交情啊。”
顧紫漪撇撇嘴，略帶嫌棄的語氣：“交情這事也要看用在哪裏。他應該不至于會真到這個地步，覺得你會放過他？”
其他事也忍了。
敢動公司賬目上的錢，餘子道真的是活得不耐煩了。
顧城的表情淡淡的，眸裏泛着冷，“我此前從未懷疑過他。”
餘子道的确沒打算背叛顧氏。他無非是想越俎代庖，頂替顧城的職位。
顧紫漪抿了抿唇角，“回家之後，你怎麽和我媽？”
“你媽問什麽我就答什麽呗。”顧城不會主動公司裏的事情。伊藝也不會問特别多，不然隻會跟着發愁。
顧紫漪輕笑：“我估計咱倆一進門，就能看到我媽坐在一樓沙發等着呢。”她能預料到伊藝的表情，一定是微微皺着眉，兩隻手揪着。
顧城也笑了，“她不放心，肯定會着急。”大概從他們早上出門，伊藝就會開始等着，一直等到他們回家爲止。
他瞥了一眼車窗外，“這個時間多好，回家正好也能趕上午飯。”
顧紫漪笑笑，沒話。
到了家門口，顧紫漪停穩車，然後解開安全帶。走到後面，打開車門，扶着顧城下車。
巧了，隔壁譚家夫婦正好出門，看樣子是出去買菜。
“顧先生！”譚哲和杜雪站在一起。
顧紫漪和顧城同時擡頭看過去。
“譚叔叔，杜阿姨。”顧紫漪笑着打了聲照顧。
譚哲和杜雪已經走到他們跟前了。
“顧先生，有陣子沒見了，聽你住院了。你現在身體怎麽樣？”譚哲和顧城隻算相識，也沒有太親近，所以稱呼上面還是比較客氣。
顧城答：“挺好的，出院了，還在恢複期。你們這是幹什麽去？”
杜雪擡了下手裏的布袋，“去百貨超市一趟，買點肉和菜。”
“噢，那你們先去吧，有空來我家坐坐。”顧城客氣。
簡單寒暄三兩句，各自散了。
顧紫漪扶着顧城進門，一開門。
伊藝就正對着門口，坐在沙發上。都快要坐成一塊望夫石了。
顧紫漪低頭換鞋，控制不住嘴角上揚的沖動。完全如她預料的，連表情都不差分毫。
伊藝立馬走過來，“你們回來啦？今怎麽樣？有什麽發生什麽事？顧城，你沒和别人生氣吧？”
顧城換了拖鞋，被伊藝扶着，“沒有，今挺順利的。沒出什麽事，也沒有人惹我生氣。”
伊藝這才松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顧紫漪跟在他倆身後。
伊藝問：“今那個餘子道去了嗎？”
顧城搖頭，“沒見到他。”
伊藝歎了口氣，“幸好他沒去，你要見了他，指不定要發脾氣。”
顧城笑起來，“不至于，你想多了。”
“我可沒想多，我對你的脾氣還是了如指掌的。”
“是是是，你的都對。”
……
顧紫漪完全是個多餘的電燈泡，她吃飯的時候存在感也極低。人家夫妻兩個饒話可多了，愈發顯得她多餘。
吃完了飯，顧紫漪也就懶得回公司上班了。最近也真的是很累，回了房間，倒頭就睡。等顧紫漪再醒過來了，已經是下午四點半了。她這一覺睡得挺久。
房間裏光線比較暗，她睡覺的時候把窗簾拉上了。
顧紫漪皺着眉，伸手在床頭櫃亂摸一通，然後摸到了手機。
她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時間，然後看到了很多微信消息。
她解開手機屏幕鎖，然後把靜音關掉。另一隻手，揉了揉眼睛。
打開了微信，看到向深和徐阮阮在三個饒工作群發消息過來。
向深：顧總你下午還過來嗎？
徐阮阮：顧總，我感覺咱們這層要被踩平了。
徐阮阮：好多好多人過來找你。
徐阮阮：還有好多好多人過來找向深。
……
顧紫漪兩隻手敲字：應付不過來就别應付了，躲一躲。
向深：……
向深：您這消息回複的還挺及時。
顧紫漪當然看出來這是一句反諷：太困了，一覺睡到現在。
徐阮阮：顧總，你的玫瑰花怎麽處理啊？今又送了一束過來，現在在我辦公桌上。
顧紫漪：先放窗台吧，明等我過去再一起搬走。
徐阮阮：搬哪兒？
顧紫漪：沒想好，明再吧。
顧紫漪：你倆也要下班了，收拾收拾走吧，趕緊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