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到了吃飯的地方,趙小匠吓了一跳,李傑跟彭平居然同時出現了,趙小匠之前在江城機床廠修機床的時候可沒少聽彭平述苦。
趙小匠在想,“難道之前彭平說受李傑的氣是騙自己的,隻是爲了赢得自己的好感,不應該啊!鍾小民這個人可沒什麽花花腸子,他之前可跟彭平沒什麽瓜葛,他也說李傑這個常務副廠長經常欺壓彭平這個副廠長,看來今晚的這個飯有點不好吃。”
沒聊幾句,趙小匠的師兄葉大權也出現了,這下趙小匠就更摸不着頭腦了。
趙小匠見大家不說話事,他也難得理會,拼了命的對付桌子上的菜,還别說這家店的本幫菜還很地道。
李傑見趙小匠酒也不喝,隻顧吃飯,又看了看葉大權,想讓他說幾句,葉大權見趙小匠這樣他那會開口。
最後,李傑隻得自己開口了,“小匠,你是什麽時候跟我劉叔的學技術的啊?”
“沒多久也就去年。”趙小匠道。
“哦,難怪沒聽說過你。”李傑見趙小匠仍舊沒有停下的打算。
“李哥,吃啊,你今天選這館子不錯,這紅燒肉是本幫菜的味道,濃油赤醬,甜鹹交織,我以前吃鹹口的,還有點不适應,不過自己已經走出了江北來到了江城,就得嘗試一下,結果多吃幾次才發現,原來甜鹹也是一種美味。”趙小匠道。
“小匠,建議不錯,我是吃慣了甜鹹口,那天咱們也去試試鹹口的江北菜。”李傑道。
他已經明白了趙小匠的意思,無非就是說,要想合作得按新的規矩來,李傑現在是明白了要想當廠長,得繼續增加自己在廠裏資本,要是江城機床廠出彩了,雷正調走了,那廠長的位置自然就落在他的身上了,這也是最近李傑悟出來的。
趙小匠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爲他想明白了彭平,葉大權的出現,估計是絲杠的事,彭平代表雷正,葉大權是中間人,李傑是這件事的負責人。
趙小匠在想,“雷叔還是太正直了,知道絲杠這事在自己這裏可是暴利,加上自己跟江城機床廠的關系到底有多深,雷正也是有所顧忌的,所以還不如把這個大肥肉讓給李傑。”
趙小匠想明白了這些,自然要定一下合作的基調,他最近跟江城機床廠接觸了一下,發現這裏都是大爺,說難聽點唯我獨尊的優越感覺,趙小匠可不想伺服一幫大爺,沒事給自己找麻煩。
其實趙小匠對公家的這些機床廠也是有研究的,現在數控機床不如國外,主要原因也不在他們,放眼世界從數控機床的發展來看,數控機床發源于米國,興盛于D國和島國,國内數控機床的起源還是比較早的,第一台數控機床在年代末就研制成功,這個時間點甚至是早于島國的數控機床。
雖然國内研發數控機床的成功解決了有無問題,但是,随着科學技術的發展,數控機床的發展到達一定程度時,拼的就是一個工業基礎。
D國和島國由于曆史原因國内的生産總值都投在教育和工業研發上,所以這兩個國家在年代在數控機床上開始反超米國。
80年代,國内開始引進技術,不過早期的合作就是貼牌,到了後期的組裝,但是核心部件一直是沒有實現國産,這其中除了生産技術的原因,更多的是材料,電子技術的落後。
其中尤以半導體技術最爲薄弱,最能體現這一點就是數控機床使用的工業芯片,于由沒有專用的芯片,國内的數控系統在與島國的合作中一直未能有突破,直到通用芯片英特爾,AMD的出現,再加通用的系統win系統和Lin系統這樣的工具,國内正是基于這些通用芯片的構架和算法才開發出了自己的數控系統。
雖然通用芯片移植性好可是軟件的開發複雜,周期長,甚至由于軟件本事的原因,在有些性能上不如專用芯片。
正是由于這些工業基礎的原因造成了國内數控機床技術的落後,不過在趙小匠看來公家的廠也有它的好處,那就是保持了各種機床種類的完整性。
連趙小匠自己也在利用江城機床廠的絲杠廠搞毛坯賺取大量的利潤,所以趙小匠覺得這些公家的廠還是不錯的。正是基于這些趙小匠也樂意與公家的廠合作,不過嗎,現在自己有了主動權,規定得他來定。
雖然規定由趙小匠來定,不過面子還是要給李傑,“李叔,那就這麽說定了,過幾天我請你吃江北菜,不過你放心,江北菜也可以适當的放一點糖,大家都滿意才算滿意,對吧?”
“對,對大家滿意,才算滿意,小匠說的對,我也是這樣想的,現在不像以前了,一個廠子基本上什麽都能做生怕買别人的東西,現在要想發展要做自己擅長,買别人質優價廉的,這樣才有競争力,也才能把廠子做大做強。”李傑道。
他對趙小匠的答複還是挺滿意的,一來面子給的足,二來在合作的方面也是雙方地位比較平等,這讓他今後的操作也方便些,李傑他們之前也想過跟别人技術合作,可是外方的要求太高了,技術上卡得死死的,利潤上也是抽走了大半,而且還經常的威脅,這讓廠裏的管理層很被動,要是引進成功還好,一旦失敗就成了衆矢之的。
接下來就談正事了,
“小匠,我們廠希望從聯合精密公司引起絲杠的冷端硬車工藝,當然合作的方式主要看小匠你那裏怎麽放便怎麽來。”李傑道。
“李叔,我也不瞞你,我這些技術都是從施格納精密公司授權來的,而且很多核心的東西,比如刀具,軟件,這些我都不能提供,如果直接把技術轉讓給江城機床廠,恐怕難度有點大,尤其是3級以上,長度超過6米的絲杠就算是有錢我也是有心無力。”趙小匠假裝歎道。
“沒事,絲杠這種機床的核心部件,加工難度大,冷端硬車可是國内的空白,我們廠要做肯定是從5級絲杠開始學,再說江城機床廠又不是大型機床廠對6米以上的絲杠沒有需求。”李傑道。
他沒有想到趙小匠這麽輕易就将技術轉讓給他們了,雖然是低端産品,但卻是市場的稀缺配件,隻要進了這個門,他就覺得憑江城機床廠的實力怎麽會無法突破後續的技術,到時候趙小匠定的這些狗屁規矩就不用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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