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送走
“咳咳!張大人啊!張大人今日雅興啊~”有人趕緊推了把說話的人,給來人拱手行禮。
說話的人心裏一跳,趕緊在椅子上站起來。
張大人穿了一身常服,手裏懶着一個敞着衣領口的青樓姑娘,瞥了眼兩個人,語調警告:“出來玩是出來玩,可這嘴上沒把門的可不行。我定了雅間,你們要不要一起來?”
兩人吓得出了一身汗,趕緊躬身搖頭:“屬下知錯,不敢叨擾張大人。”
“哼!”張大人甩袖,摟着姑娘上了花樓。
這張大人是州府裏的人,不比他們就是個守衛頭子。他們也就是在大堂裏說一說,可沒錢進雅間。
兩個人心有忌諱,不敢再說。
他們不說沒關系,自然還有别人進來說着别的事。
葛通吃完一碟花生米,又要了一碟毛豆,始終就坐在那個地方,不緊不慢的吃東西喝酒,順便看看姑娘們。
這一坐,就坐到了深夜才回去。
葛通打了個飽嗝,酒勁往上泛的頭暈,幹脆倚在車裏迷迷糊糊睡了一覺。
等到了柏府,葛通回了院子後躺床上就睡了過去。
第二日晨起,葛通早早起身洗漱,回想了下昨天看到的聽到的,心裏清醒又激動。他開始給小姐做事了!
每日的學還是依舊要上,葛通到學上的時候,府裏的小姐公子們已經坐好等着了。
葛通下意識看了眼柏喬,柏喬眼神清明,精神很好。
嗯,小姐自打那次昏死後再來上學精神都很好。
“昨日的功課三小姐背一遍。”站定好,葛通雙手背後開始考核昨日的功課。
柏錦心裏緊張的不行,磕磕巴巴将昨日的功課背了下來。葛通看了看柏錦,點頭:“還算流利。六公子也背一遍。”
“是,先生。”懂哥兒精神很好,不見醉意,幹脆利索就将昨日的背了下來。
柏松嘁了一聲,支好胳膊看柏渂。柏渂昨日第一次喝酒,又是烈酒,所以回了院子後鬧了半夜才睡着。趙氏不能出院子,着急忙慌的叫趙嬷嬷去看,又請大夫又讓人熬醒酒湯,鬧哄的整個府裏都知道了。渂哥兒向來是趙氏心裏的心頭肉,聽到這個事罵了二房許久。她兒子将來是要走仕途進官場的!可不是小小年紀學着不正經,整日溜貓逗狗的!
當然,罵也就罵了,二房的就裝作聽不到。自己兒子不會喝酒不知道拒絕啊?非要喝成那樣然後埋怨松哥兒?就大房的兒子是兒子,二房的兒子就不是兒子了?也不看什麽時候了,現在還是大房掌家權的時候嗎?不高興就憋着,她反正不會給大房去說好話。不就是喝點酒嘛~~懂哥兒也喝了呢!同樣是十一歲的小孩子,懂哥兒行憑什麽渂哥兒就不行?也不找找自家孩子的原因!
趙氏這些年順風順水慣了,還真沒遇上二夫人這樣耍無賴的,氣的不輕。從前她往上京送錢,二房的可勁的說她好話,給她擡着。現在她不管家了,這嘴臉就露出來了。
懂哥兒背完書,葛通開始講今日的功課:“子曰:道不遠人。人之爲道而遠人,不可以爲道。詩雲:“伐柯伐柯,其則不遠”。執柯以伐柯,睨而視之,猶以爲遠。故君子以人治人,改而止。知道這是什麽意思嗎?”
“大意是:品德高尚的人主張以人作榜樣來教化人,直到有缺點和過失的人改正爲止。”懂哥兒率先回答。
葛通贊賞的看了眼懂哥兒。懂哥兒學問很好,比這一群小姐兒公子們都要好。當然,這得除了大小姐。大小姐要當第二,誰也不能認第一。
“嗯,不錯。”
“謝先生誇獎。”懂哥兒面上一笑,趕緊坐下坐好。
下了學,夏霜跟在柏喬身邊,偷偷地将袖子裏的信拿了出來遞給柏喬。
這信是葛先生來回溜達時塞給夏霜的,夏霜沒吭聲,趕緊将紙攥在了手心裏。
柏喬将信抓好,待回了瀾山居才打開。
葛通寫的很細,包括州府裏最近接手的案子,辭退了府衙幾個人,又在清算金銀全寫在其中,最後說朝廷派下來的巡查使要到了。
巡查使啊~
不知道來的巡查使是誰?巡查各道這樣的大事,交給隻顧着斂财的,這龍椅坐的可還安穩嗎?
柏喬将信合上,在燭火上點燃扔到了銅盆裏。
父皇留下來的江山,才不過十年竟成了這般模樣,也怪不得朝臣兩派,将相不和。
但,這江山可不是薛家的。
這是明家的江山。
哥哥和父親大約是在忙巡查使的事,所以這幾天無暇回府。
第二天一早,柏喬去給祖母請安時特意提了和尚的事。既然柏喬醒了,總不能一直關着那和尚。那和尚又是個德高望重的,若是起了僧亂可不好!那和尚進了柏家的門,就得從柏家的門好好出去。
老夫人咬了咬牙,那和尚着實可惡,就這樣放了也太便宜他了!
不過柏喬說的也對,所以老夫人又餓了念生一頓,才吩咐把他放了。
“快走!别在門口了!”守衛在門口驅趕念生。
念生則找了個地方,盤腿坐下,一動不動。
“你害我家小姐昏死,放了你就不錯了,還不快走!等等主子們改了主意,你想走也走不了!”
念生雙手合十,念了句阿彌陀佛。
“天下生死存亡系于此,老衲不能走。”
“傻子!”守衛罵了句,扭頭回了自己的位置。
念生也不惱,閉上眼繼續念經。
人來人往有不少人盯着念生,嘀嘀咕咕。
“聽說這和尚瘋瘋癫癫的,把将軍府的小姐都給吓壞了!”
“可不是!我也聽說了!”
“真要命!人家放了他他還賴着不走!”
“大師可是大清寺主持?”不多時,念生身邊停了個算命老叟。老叟舉着旗藩,驚喜的問道。
念生睜眼看他:“老衲正是。施主可是找老衲有事?”
彭先生搓了搓手,嘿嘿直笑:“有的有的!大師可否随我來?我有惑想請大師解答。早就聽說過大師,此處能有一見,乃是極大幸!”
念生想了想,點頭起身。等他幫完這位施主再回來罷!
“阿彌陀佛,佛家講緣,施主既認出老衲,老衲自當爲施主解惑。”
“對對對!就是緣!”彭先生連不疊點頭,趕緊将念生請着離開。
瀾山居裏,柏喬拿了瓢在桶裏舀水給花池裏的花澆水。
“和尚可走了?”
碧水點頭:“走了,是一個算命的老頭來領走的。”
柏喬哦了一聲繼續澆水。
她說過要讓念生親眼看着,但總不能在柏家看,那就去宋瑜那裏看吧。宋瑜那裏房間多,住個一年半載也沒什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