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綱立即往那聲音的方向沖過去。
鼠群如水一樣,随着他,不管他走到那裏都淹沒着一切。
殺出血路都已不足以形容,他此時的境遇。
李爲在那十樓的陽台上,發現陸綱往自己的方向跑起來的時候,他心裏微微的松了口氣。
但此時被他的聲音吸引,大量老鼠也發現了他,開始淹沒這棟大樓。
李爲進來的時候,本就已經鎖上了外面的兩層門。此時再将一堆荼幾之類的堆到最後一扇門外。
但這些老鼠甚至連水泥牆外壁都能啃掉。整個大樓都在分解之中。
陸綱的速度其實很快。
一條街的距離而已,就算是有鼠群在圍攻他。對于一個戰神級别的實力而已,也根本無際與事。
“精神師前輩,你在哪裏?”他的聲音如同洪鍾,整條街的房子都發出了回響。有不少腐朽的房子往下掉着磚頭。
“我在這兒!”李爲在陽台上揮手,“我被堵在上面了。來救我!!”
那樓下被老鼠包圍着的陸綱擡頭看向上面。眼前的景向讓他多少有點意外。
他以爲這個時候會在這種鼠潮核心區域裏存活着的人,必然是個強大的人物。
沒想到對方居然會連樓都下不來。
“你是怎麽活下來的!?”
李爲,“别說這些了。快救我!”
“好,我來幫你。”陸綱到這時也沒什麽選擇。他用的武器是一面ss級大斧。這是他手中最貴的裝備。
此時他持斧橫斬。
暴橫的戰氣将那十步之外的大樓直接橫砍成兩斷。
李爲所在的水泥商場大樓直接往下倒塌。
李爲的人在石頭和磚頭之間往下墜落。那樓下的陸綱猛然身形飛起,快的如影子一樣,在石頭間連點幾下,往空中接住了李爲。
他全身的氣息竟能将那些墜下的大樓磚石全部擋在周身之外。
他問道,“你是誰?”
李爲,“我叫李爲。是一名精神念力師。”
“精神師?”陸綱多少有點不信,他帶着李爲落在不遠處的地上,“精神師怎麽會弱成這樣?”
他就算沒見過李爲出手,但以經驗也大緻能判斷出,李爲恐怕是那種連武者都不算的弱渣兒。
精神念師是武者中的開挂級角色。往往實力遠超普通武者。怎麽可能是這種程度。
周圍的老鼠群在再次向他們圍過來。
李爲,“我剛覺醒不久,我能感應的範圍很大。我帶你沖出去吧。”
陸綱聽到這話,立即高興起來。沒有在迷路的時候聽到有人說知道路怎麽走,更高興的了。
但旋即,他有點疑惑,“就算你是精神師,以這鼠潮的範圍之大,你怎能找得到出路?”
李爲心想夏蟲不與言冰。跟這個人解釋太多是沒用的。
他指了一下,左前方說,“你背着我,往那邊殺。那邊才是出路。”
陸綱皺了一下眉,“我試過了,那邊敵人是最強的,有三十多個獸将級的敵人,很難纏。而且那裏很可能有領主級的敵人。”
李爲,“相信我。那邊沒有領主級的老鼠。相反的,我們背後圍過來的倒有領主級的。你想逃出去,就趕快。否則我們都被圍死了。這些老鼠就是在針對你。”
陸綱咬牙,轉身蹲下說,“上來。”
李爲爬上去。作爲戰神,陸綱帶着李爲跟帶着一張紙毫不費力。
正左方,也就是20縣城的北面。這個方向有一座,小小的被稱爲20号山丘。
過去十幾裏,則是一條洶湧大江。
陸綱背着李爲向山坡上沖。那等在坡上的三十幾隻獸将級鼠怪如發瘋一般撲了上來。
這些獸将級老鼠不光通體發青,身形比普通老鼠大了一倍不止。
三十幾隻齊上,可算是雷霆一擊。
“恬噪!”陸綱沖過來前早就在準備,此時大斧揮起,李爲隻看到了一絲影子,在下個瞬間,陸綱帶着李爲已經沖過去。
那撲上來的獸将級老鼠們,血肉内髒在空中如雨一樣暴開,散了一地。
“厲害!”
陸綱得意哼了一聲,“鼠輩而已。”這一擊他其實已傾盡全力,但能一刹那殺掉三十多個獸将級怪獸确實是很讓人驕傲的事。
陸綱,“要是這裏有領主級的,我們可就有麻煩了。”
“相信我,沒有。從這裏沖過去。”
三分鍾後,陸綱已然突出重圍,帶着李爲抵達了大江旁邊。
“真的沖出來了!”對于陸綱來說,這是個讓他興奮的事。對于從幾個小時前就一直被困在老鼠磨牙聲中瘋狂戰鬥的他。此時聽不到那種聲音了,心中陡然一松。
但面前那咆哮的大江的寬度達到五公裏以上。
“這江我可過不去。”
他此時按通訊器,“總部,按我現在的位置,查出那裏能過江。”
那通訊器裏的女聲在幾秒後回答,“往南16公裏,20号縣城的廢棄渡口邊有一座橋可以通往江北。”
李爲立即反對,“那邊有大量的老鼠群。”
陸綱此時對李爲說的話,已經十分信任,“多嗎?”
李爲望向那個方向,“多。最少有上千萬隻。而且我們背後的鼠群也正在追過來。”
陸綱皺眉,上千萬隻老鼠。如果被纏上了,又會被死死圍住。
他也明白是被這些老鼠中的精英領主鎖定了,不惜一切代價要殺了他的。
他向通訊總部,“還有别的路嗎?”
通訊器,“距離你最近的隻有這座橋。”
李爲此時卻忽然說,“左上方2公裏左右的位置,有一座老的火車橋。我們可以從那裏穿過去。”
陸綱,“2公裏!”他置疑的是李爲的感應範圍。要知道所謂的感應師,強大的也不過是二十米的距離。這跟2公裏就是兩千米,差了上百倍。
這個距離其實還不是李爲能作到的極限。在全力以赴的情況下。他還可以擴大探知範圍到三公裏,隻是能收到的信息比較模糊而已。
通訊器,“系統内并沒有這座橋的記錄。”
李爲不理她,往那個方向屏住呼吸幾秒後說,“我已經對那座橋作了感應,那是座非常老舊的橋,但它應該可以尚可撐住我們兩人的重量。”
陸綱吃驚,“你連橋能撐多少重量都能知道嗎?”
李爲的超級感官,其實是由多重感應組成的。其中的腦波和回聲,是可以對物體的内部質量進行微震動感應的。
“對。快走吧。老鼠已經追過來了。”
不用他說,這時的陸綱也已能聽到鼠群的聲音了。
成千上萬的老鼠如同洪水一樣。
陸綱如影子一樣狂奔出去。李爲隻覺得整個世界都在往後倒退。
20号縣城2公裏外的是一座鐵路橋,是一座在rr病毒流行之前就已經在城建計劃中被廢棄多時的舊火車橋。屬于廢棄物中的廢棄物。
“真的有橋!”陸綱有些吃驚的看着眼前的那座橋。
那老舊的象牙黃色的石橋上還留着蒸汽機時代的痕迹,隻是鐵軌之類的物件早就不翼而飛,隻剩下礬石子和風化的隻剩下杆的水泥欄杆。
陸綱看了一眼橋下的大江,“這橋,能撐住我們兩人嗎?我身上的裝備可不輕!”
事實上此時背後的黑色鼠群已經洪水一般彌漫過來。
李爲,“相信我!”
陸綱咬牙帶着李爲往前沖。
那大橋的橋身在陸綱的踩踏中成塊成塊的從上百米高空墜入大江之中。
其實沖過來的過程隻是刹那。但對于陸綱來說,這絕對是他這輩子跑得最漫長的路。
背後的老鼠們已經沖上了橋。
陸綱沖過橋就立即回頭說,“這橋可留不得!”
他把李爲放下來。雙手握斧回身,空氣如同被吸住了一樣往他的身上湧來。再猛的斜劈,那巨大的跨江石橋如同被大口徑火炮擊中了一樣,轟的一聲從中間被砍出一道巨大的裂口,整個橋體開始傾斜、垮塌。
陸綱此時情緒宣洩,發瘋狂一樣往那橋上劈斬。無數的恐怖力量沖擊着原本就已老舊的混凝土大橋。
那已經開始跑上石橋的老鼠們,在這種恐怖的力量沖擊中,仍不怕死的往前沖,就算橋在倒塌在粉碎中,它們也成群猛力的往空中蹿跳,想作最後的努力。
成群的老鼠力盡後如下雨一般,紛紛的,連綿不絕的,如大雨一樣撒向那奔騰的大江。
陸綱将手中的大斧拄在地上喘了口氣,“走吧。小兄弟。我陸綱今天可是靠着你才活下的命。一定讓我好好款待你。”